在略显阴森的古城狭间里,站立着两个身披长袍的法师,和一个着重铠的、疑似战士的法师。
那位黑色长袍的法师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在那样久的时间里,叫人疑心他会不会是一具塑造得极好的蜡像;另一名黄色长袍的法师似乎在和那位重甲法师对峙,因为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名重铠法师的右手已经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正因为赛伊克教团信任你,才将这警告传达于你。”
黄色长袍的法师全然不知,这是这么一句提及身份的话语,让他免除了一场极有可能到来的战斗。
我眯起眼睛,握着龙骨剑剑柄的手渐渐放松了,因为我清楚,托夫迪尔不是那么简单就被魔法定住的人——他可是全希罗帝尔大陆最好的变化系法师啊!
“法师,你,也只有你,拥有预防灾难的潜能。”
为什么?难道因为我是龙裔吗?我忽然间想起某本书上说的——又或者是某个人说的——“龙裔,只有你,龙裔,只有你拥有彻底杀死龙的力量。”
“万分小心,记住教团一直在看着你。”
这个莫名其妙的赛伊克修士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以后就消失了。
“我讨厌谜语。”我嘟囔了一句,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不重要,这个不重要。
“我……我发誓我刚才有股怪异的感觉。发生了什么?”
托夫迪尔突然转头,朝我问。
“我刚刚在和一个鬼魂或者幽灵之类的东西交谈。”我回答他。
“恐怕我什么都没看见……关于你刚才看到的东西,你可以多说点吗?”
“那个东西好像是赛伊克教团的人,他说了……”我努力的从那个谜语法师的话里提取出有用信息“呃……有关前方的危险?”
“赛伊克教团?你确定?这可真怪异。前方的危险?真是一派胡言!”
我赞同的点点头。
不过很明显托夫迪尔并不和我一样是因为对于赛伊克修士(?)莫名其妙的谜语:“赛伊克教团跟这些遗迹毫无关系,而且他们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也许我们该查看一下这些棺材内部……”他指指这周围直立的棺材,示意我该开始工作了“现在请千万小心,天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古诺德亡灵。”我开了个玩笑。
“哈哈,也许吧。”托夫迪尔很给面子的笑了笑。
但很快,笑话成真了。
我身边的直立棺材突然破开,棺材板碎片飞溅的时刻,古诺德惩罚者抬手就是一发冰锥。
噢,我这该死的乌鸦嘴!
冰锥打在我胸前的龙骨胸甲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寄宿这龙魂的身躯很是强悍,因此我仅仅倒退了几步,看向胸甲破损处的眼神里充满心疼。
我发誓,我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保养它。
不过是区区古诺德亡灵罢了,在一名强大龙裔和一位变化系大法师面前,就像杀死一只鸡一样轻而易举。
像斩草一样将古诺德亡灵们打倒,我和托夫迪尔继续前进,来到了一扇新的铁门前。
拉下拉杆,铁门打开,那是一个装有铁栅栏的大地坑,在地坑上面架有一座石桥,通往对面;在地坑的周围七零八落的摆放着蜡烛。
黝黑的棺材板砰的砸在地面上,震起一片灰尘,苍白的亡者从直立的棺材里走出来,手里紧握着生前的武器。
它一板一眼的走向打扰自己安眠的生者,甚至都没有碰到他们就被变化系法师的火焰化作灰烬。
跃动的火光照亮了地坑周遭的事物,这周围的一圈全是倚着墙放置的棺材,它们环绕着这个地坑,组成了一个圆圈;就在正对着铁门的位置升起了数根细铁杆,组成了一道屏障,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从前从没在诺德遗迹里见到这种东西,”托夫迪尔不着急前进,他停下来,饶有兴趣的注视着这神秘的地坑,“原因嘛——你看看这些棺材就知道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注视这一圈的棺材,悲伤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曾经从遗迹古物中分辨出信息来的能力已经如数还给了冬堡学院的老师们。
“这需要更近一步的观察,”托夫迪尔显然也没指望我能看出点什么来,只是朝我说着自己的安排,“我得花点时间在这里查看。”
啊,他的意思是他要留在这里,不继续前进了么?那我在这里干什么呢?
他好像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以师长的身份向我嘱咐:“无论如何,你都应该试着前进,看看能否找到任何你所看到的影像里提到的东西,不过说不定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当然,托夫迪尔老师,谨慎是一名遗迹探索者应当时刻具备的品质。”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这句话,”他笑起来,“出发吧,我不久后就会赶上你的。”
托夫迪尔拉下旁边的链条,细铁杆降下来,我跨过去,挥手再见。
穿过长长的甬道、向上的台阶……我前进着,干掉前面的那个古诺德惩罚者。
一直到一扇密码门前,我才停下脚步。
这种东西我曾经在荒瀑古镇见到过,我睁大眼睛寻找着与此有关的线索,转动石柱,最后拉下铁门前的拉杆。
我冲上台阶,拔出龙骨剑,开口一句“FusRoDah”将敌人吹飞。
接下来,我又解开了一道向前面那样的密码门,却听见身后有些声响。我握紧龙骨剑转过身来,是托夫迪尔。
“我想是时候跟上你了。”托夫迪尔说。
我们避开前面的机关陷阱,推开铁门,一副难以见到的景象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是一个圆形的深坑,坑里高速旋转着一颗上面刻着奇异符文的球体,在球体的周围,溢散着淡蓝色的轻烟一样的东西。
我的感官告诉我,这些东西绝不仅仅只是轻烟,因为我感受到了,一股磅礴得骇人的庞大法力,这些轻烟,就是这些法力的实体化。
愈靠近球体,法力就愈发的浓郁,我看向托夫迪尔,希望他可以用他那渊博的学识为我解答面前这一疑问。
“你看看那个……我从来没想过我能发现这样的东西。”托夫迪尔用下巴指了指那颗高速旋转的球体,眼睛里是狂热的求知欲,“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萨瑟尔城埋得这么深?”
咔嚓——
奇异的声响吸引了我们的注意,我看过去,那是一名古诺德君主。
它的嘴里高喊着不明意思的龙语,左手抓着黑檀岩单手斧,右手朝我释放着寒霜法术。
我避开它的寒霜攻击,上去与它近身肉搏。
“缠住他!”托夫迪尔朝我喊“我来想办法吸引它的力量!”
好吧。我紧紧的缠住古诺德君主,这位古诺德的君王比以往我所遇见的要更加强大。
许是因为在这强大球体的附近待久了的缘故吧。
我想,手上动作不停,最终一剑捅进了它的胸膛。
我扭头去看托夫迪尔那边,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球体周围的能量给吸收掉了,现在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球体悬浮在空中。
“这是什么东西?”我问。
“我不知道。”托夫迪尔给出了令人失望的回答,“这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得马上通知首席法师,他必须亲自看看这东西!”
伴随着一筐表达自己兴奋地语句过去,他终于冷静下来,朝我嘱咐。
“这东西必须有人看管,你能回学院向萨沃斯·阿冉报告这个吗?得快点。”
我于是从侧门出去,路上还看到了一面龙语墙,那记载着寒冰形态的第一段字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