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惊怒,直朝后厅而去。
“孽子,你给我滚出来。”他刚到张九阳的房门口便道。
因为气得不轻,连语气都有些哆嗦。
这边的动静早已传到了后院,王夫人急忙赶了出来。
听到外面的喊声,张九阳不紧不慢的开了房门。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将林家的辟邪剑谱公布出去,林震南不气疯才怪,杀了他都有可能。
所以他准备好了面对各种情况。
不过对他来说,这消息传的还是不够快,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林震南才知道。
原本他想出去避避林震南的怒火,后来想到反正迟早都要面对,干脆正面刚。
“孽子,你看你干的好事。”刚打开房门,林震南就对着他吼道。
他抬起颤抖地手,正欲一巴掌打下,王夫人急忙抢上来挡在张九阳的面前。
“相公,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震南放下手,将手中的信纸扔了过去。
“你惯的一个好儿子。”
王夫人不明所以。
“你看看,你看看这孽子为咱们林家闯下了多大的祸。”
林震南知道张九阳此举将会给林家带来灭顶之灾。
王夫人一脸疑惑的打开丈夫扔过来的信纸,看完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
她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饶是她平时对林平之娇惯宠爱,这时也忍不住想要伸手打他一巴掌的冲动。
但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又下不去手。
她嘟嘟囔囔的说到:
“这……这怕不是假的吧?”
她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做出这种事。
林震南想起刚才外面李,周二人的话。
“假?怎么假?现在外面都传遍了,恐怕已经有人朝咱们镖局来了。”他怒视眼前的不孝子,沉声道。
“这到底是不是你的杰作?”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是自己儿子写的,接着道。
张九阳大大方方的道:
“不错,这是我写的。”
他没有隐瞒,何况这事也瞒不住。
林震南闻言,强忍着要将眼前这个不孝子一掌拍死的冲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平时听话,乖巧的儿子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背叛祖宗的事情来。
张九阳当然不会说实话,随便找了个理由道:
“我看咱们家的辟邪剑谱实在是稀松平常,所以想让更多的人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孽子啊孽子。”
林震南差点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他强忍着怒气,忍不住问到:
“你连剑法都没学全,拿什么来公布?”
他知道还有几路剑法没有传给这个孽子,所以就算他公布出来也不完整。
张九阳道:
“我没学全,你学全了啊,到时你来公布就是。”
“你……”
林震南一时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怕再待下去会将眼前这个不孝子毙于掌下,便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到时候张九阳公布的是真正的辟邪剑谱,而不是现在林家练习的剑谱。
王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欲言又止,她实在是下不定决心来责骂,可又不能这么放任,只得恨铁不成钢的骂一句:
“你这个孽子。”
……
前院,李,周两位镖头坐在椅上满面愁容。
貌似总镖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那就证明这是少镖头自己的主意了。
两人跑来询问,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林震南神色阴沉的走了出来,他着实被气得不轻。
刚才他想了很多,这件事对他来说很是棘手,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在椅子上坐定。
“两位镖头刚才说,一路行来,武林同道都在谈论这件事是否属实?”他再次确认道。
李镖头站起来道:
“总镖头,千真万确。”
林震南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原本他还留存了一丝希望,如果这件事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没有扩大,那么还可以想办法补救,但听到李镖头的回答,想来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打死也不会将林家的家传武学公布出来,这是他们林家的根本。
他们林家的祖传剑谱,历经三代,外面的人之所以给他福威镖局几分薄面,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就是忌惮它的威名。
谁人不知道林家的辟邪剑谱威震武林,当年的远图公凭借它打败天下无敌手。
要是将其公开,那林家,那整个福威镖局以后还有什么威势可言,还怎么震慑武林群豪。
人人都会了,就不会被人忌惮了,到时整个林家就会败落。
其祖远图公所创下的四省基业,其父林仲雄创下的六省基业,也会随之顷刻瓦解,林家在江湖上将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李镖头,周镖头。”他沉声道。
李,周二人连忙起身。
“你们两人即刻赶回去,将分局内的大小事务全部安排妥当,最近两个月的镖就不要接了,原先接了的直接退回,该赔偿的赔偿,然后前来总局报道。”
现在他只能尽力想办法补救。
信息已经发出去,想要收回来是不可能了,只能先把分局的各大镖头召回来以防不测。
他知道,不日就会有很多武林人士赶来,到时恐怕会有一场恶仗。
“是,总镖头。”两人连声道。
正准备转身,林震南又道:
“还有,你们回去的时候尽量散布消息,就说公布剑谱只是平之开的一个玩笑,此等至上武功林家不可能向众人公布。”
虽然知道这样做也无济于事,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比什么都不做要强,能阻挡一人是一人。
“是。”
“是,总镖头。”
两人领命走出大厅,换马后又原路返回。
二人走后,林震南又吩咐趟子手,用回来的信鸽重发消息,否认下月初三林家要公布辟邪剑谱这件事。
同时又向除粤省分局外的其余八省分局发了消息,让他们即刻赶来总局汇合。
做完这一切,他又重回后院。
他越想越气,直接让张九阳去跪了祠堂,并且发话,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准去叫他,水,食物等也一概不准送。
张九阳以为会受到重罚,没想到就这?
现在的他恰好不喜欢人打扰,就这样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也好,便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后去了祠堂。
现在万事具备,就等着众人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