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熟络了太多,两者之间,已不再多么客气,而是多了默契。
日子依旧平常,不急不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期待,无论高低。
偏僻蹊径,未必不美,只是几多坎坷,难觅。
可惜,世间万灵,真个儿能走的道路,却也大多如此。
只因,妄想成真,本就高渺,而平凡路,亦难。
或高或渺,都好似遥不可及。
…
【泽生】
境界:血境十一炼
法术:火免(3)御水(0)言灵
地行(0)炎身(0)
时间来到四月,万物的生机更加盎然有力,劲头儿十足。
将抽断的树干绞杀的扭曲断裂,慕无一暂时歇了口气。
随着境界继续攀升,他也在不断提升自己的参照物。
到了现在,寻常生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有这些五行之物,才能够为他带来对标。
至于同来的那些灵兽,他们已经有些畏惧他了。
第五炼,第九炼,第十二炼,这是血境的三次蜕变,也是分级。
对一群尚在第二阶段的灵兽来讲,一个将要血境巅峰的同类,还是先天灵兽。
有这样的情绪,并非怯弱,这是一种本能。
就像,慕无一在无笙真人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当逃不掉,连破釜沉舟都很难时,这是最能保全自己的做法。
水潭处。
慕无一潜入其中,带起大片水花,惊扰了不少生物。
不仅是为了熟悉御水,也是要细细体会炎身。
即使这些法术的等级不会因用多用少而变化,但,深入的挖掘,总归是对自己的提升。
况且,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也是一种变相的领悟。
今日的水潭依旧喧嚣,让旁者不敢靠近,在光与影下,水,变幻莫测,聚散离合。
水潭边,一根破土而出的粗大的根须轻微抖动,被水淹没,然后出现。
一个时辰后。
本就缓慢下落的水面,在慕无一出来之后,从旁比较,前后之间的差距已经肉眼可见。
大约有了一个小石块的高度。
但完事的慕无一并不在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下次还来。
——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六月。
她,十五岁了,而他,也快要活到了第四个年头。
虽然灵兽修行缓慢,但大多数的寿命其实未必有人长久。
当然,这是指血境十炼之下。
从血境的第三阶段开始,灵兽初步接触“气”以后,寿命马上就会有相当幅度的增加。
一般,百年到千年不等,和灵兽自身有很大关系。
在这个阶段,每一练,都是非常不容易的,如果没有外物辅助的话。
这点,可以从人族方面来说。
如先天宗,有三大脉,每一脉,都有自己培育的灵药,用来为弟子筑基,也为了加快入门弟子的积累。
否则,单单打熬体质一关,便要加个所谓的炼血境。
就算天赋极好,也要老老实实的,锁精,炼气,存神,然后筑基。
这老三套,不知让多少灵修,蹉跎了岁月,最终,活活熬死,人财两空。
争!争!争!
这便是曾经的时代。
不过现在不同了,虽然该争的,还是要争,但,总不至于,还要立国,建宗,以养一人。
今日我吞了你,明日,自己便被夺的一干二净。
大气运、大毅力者,从头再来,四字,于平淡中,道尽一切。
幸,有先贤开路,一次次的实践,方才造就如今。
大的不说,起码,这天地间,终于静了不少。
万物休养生息,自然万理循环。
然后,血食才会充足,以下养上才会容易。
这灵药、灵材,才能放心培育,日积月累,增长底蕴,使成功率,以及数量都大大增加。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没有缘由的。
在不同的环境,却也注定了不同的好与坏,就像,水行界和无量天。
傍晚,天尚亮。
慕无一来到飞屿的边缘。
两目俯瞰着下方,像个鸟儿一样,感受着天地的磅礴,可惜,这股流势支撑不起他。
他开口说道,“还有两年。”
当慕青瑶十七岁时,完成为期一年的特殊试炼,便是她十八岁时,在内宗结业的时候。
到了那时,他就可以得到,正统的灵兽功法,有法可依。
对于灵兽的一生来讲,这段时间真的不长,他只需要,耐心打磨自身。
…
六月末。
从此次开始,他便不能再参加个人试炼了。
全部的教席,包括首府,顾北客,共,一万位蜕凡境中的高修。
他们会对每位门人进行一对多的指导,安排培养方向。
因为他们是先天宗第八代传人,真正的门面,未来的底蕴。
不说要出几百个化真,但最低的成就,也要能够成为内宗教席,这样,才算不落了脸面。
毕竟,有时候,上境间,也免不了相较而言之。
甚至,有的小势力,就是这样建立的。
至于为何要培养后辈,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有意思。
无论是单纯的想,还是为了需求,又或者其它,当种种交杂,演变于此,又何需强求。
有言:妄执亦是道,虚实亦然,真假亦然,有无亦然,对错亦然…
不过,或许他们的表现尚可,慕青瑶临走之前,又将他送到静安处。
“这修行,重论,功与德,便是道功和德行,先天后天执一端,方正造化功德鼎。”
身前,静安为诸位灵兽讲述修行,让这些野路子开开见识,也算晓得后面方向。
好歹,是自家养的,也听话。
期间,静安偶有停顿,为一些未曾了解人文的灵兽解惑。
慕无一身居前位,将自己的威势收敛到最低,也正若有所思。
高台上,静安看着众兽,对其中几头暗自点头,认为颇有灵慧。
至于其他灵兽,他并不看好,但这也是灵兽的通病,再如何,也沾了个兽字。
所以,一般来讲,只有到血境的第三个阶段,灵兽才会被修行中人,认为同道。
因为,通气则明。
将视线拉回,静安看向慕无一,两者相距有度,看的完全也分明。
身为蜕凡者,他眼力不浅,可这条大蛇,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无论是实力,还是平常的行为,这在曾经,也不是没有过,只能说不错。
可这灵性,难得,真难得。
起码,他不认为,这条蛇可以伪装的这么深,让他看不出半分疑点。
或许,他先天宗,还真能出一个另类真人,再成一段美谈。
这五行界留下的传统,他还是知晓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