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运气成分，但生源应该就是他赌到东西。

　　不是法术，乃是其特性所致。

　　因为自己根本无法修行鱼龙变的后两篇。

　　但借着鱼龙变的总纲，以及御水达到了足够的层次，也算是触类旁通。

　　至于第二和第三变，往后也只能用其法门，增添不了其它法术。

　　可以说，他习得鱼龙一变，便相当于将整个五变彻底吸纳。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而本命，无疑在这之中是最关键的一步。

　　编织法理，化为法术，并传递给他部分感悟。

　　剩下的，还是要靠自己去体会，去掌握。

　　确认了这些后，他依旧要老实的呆上许久，只因除了法相方面，绝脉带给他的影响着实不小。

　　身体内脉络的血色逐渐消失，被银灰色充斥着。

　　最先开始的部位看似恢复正常，其实已经没有脉络的存在。

　　当然，没有影响身体内的器官。

　　气血势交融而成的内丹介于有无之间，调和者这种改变。

　　内景下，存有三元二气。

　　同时，身体顺遂着此般变化，他的形体也不知变成了什么模样。

　　慕无一也更不知道。

　　深潭中，他的改易同样让不敢靠近此处的普通生灵有所受益。

　　只是祸福相依，看谁能留的住吧。

　　——

　　七月末。

　　慕无一从深潭中离开。

　　虽然才入蜕凡不久，可在法相成就上已是普相级别，丹身也绝脉完成。

　　于蜕凡一级也不算弱者。

　　所以一路行进，慕无一偶尔也会走个近道。

　　较之慕青瑶的话。

　　那赤剑其实离完全的真阳法相还差很远，在普相之下，但最终的成就为元相。

　　正常来看，他是不如慕青瑶的，只是暂时的境界高。

　　云霄之上。

　　慕无一腾云驾雾，精炼的蛇身比之前小了许多，却更加危险。

　　背后的那条红线彻底消失，通体漆黑。

　　蛇首和蛇身的比例再次优化，鳞甲宛若一体，头部有着对称的棱角。

　　口中的牙齿变得实用，两只眸子呈现赤金之色，稍稍抬首。

　　那股潜藏的势，就会十分明显。

　　…

　　八月。

　　当慕无一看到过龙江时，刚刚好第十年。

　　另外，过龙江打破了他对于江的认知。

　　不得不说，百闻不如一见。

　　隔着十几里，慕无一都能感觉到过龙江的壮阔。

　　这才是奇景。

　　或许正因如此，过龙江的附近才只有村落存在。

　　甚至于，处在东天和中天的交界，竟然还有着信仰存在。

　　这里实在太过惹眼，也夹杂了太多漩涡。

　　不过，对于不知情的慕无一来讲，这不影响他磨砺自身。

　　准备玄德宫一事。

　　要知道，广刑庭的正常规则，每个灵修是可以进入两次的。

　　他现在这种程度，未必能达到足够的名次。

　　毕竟，大多数灵修，都是没有其他途径进入的。

　　——

　　某处远离人烟的地方。

　　慕无一扫视了附近一番，然后跃入了过龙江中，不起水花。

　　待其离开。

　　附近的一些隐秘之地中，一些奇怪的生物才重新现身。

　　江中。

　　慕无一初入此地，本以为和平常的水没有太多区别。

　　没想到，上方看着无异，下方却这般明亮。

　　相比地面上的白日自是不可能，但慕无一常处水下，到了一定深度，该是什么情况他心中有数。

　　继续向下。

　　大量的水族生物出现，光线稍暗。

　　游入一洞中，赶跑了一条在其中休息的大鱼，慕无一看着放光的圆珠，颇为惊奇。

　　不是他没见过这东西，而是哪里来的光。

　　确切的说，这光不对劲。

　　思索片刻后，他暗自猜测，这里的水才是有问题。

　　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道：

　　“难怪，鱼龙变的总纲中会说水自华，原来是这样。”

　　“不可思议。”

　　确认了这一点，他离开此处继续向更深处游去。

　　期间，他还看到一处空洞。

　　好奇看去。

　　没想到真的是天然而成，顿时兴趣更多了。

　　御水探查，借着顶口处的水泡继而坠入其中。

　　摇摇头，发现名副其实，看来深度不够，一点货都没有。

　　再次离开。

　　越是往下，水中越是多变，且少了大日之光，更加光怪陆离。

　　直到游至某个深度。

　　“慕无一，你该停下了。”

　　黑蛇一个回身，暂时停下了自身。

　　“飞鸿？”

　　片刻。

　　“不用怀疑。”

　　此言一出，慕无一同样沉默片刻，才道：

　　“那，你是谁？”

　　对面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我是，让你不要疑心。”

　　“你的声音。”说道这里，慕无一停口不言，然后问了另一问题。

　　“你在哪里？”

　　“过龙江有些特殊。”飞鸿只是如此回道。

　　慕无一回应一声，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便道：

　　“为何不可再下。”

　　“多说几句也无妨，但你若不听，交易结束。”

　　“好。”慕无一没有犹豫。

　　“过龙江除了本身是无量天最大的水脉外，还存在一个约定。”

　　“这个约定很简单，你应该也能猜出来一二。”

　　“第一点，过龙江是万灵之地，不可争夺，不可损害。

　　第二点，水族有命定功德，应该占据部分水脉。

　　第三点，大势之地，入则分润，必需争劫。”

　　“你身上的势差不多了，现在承受过多，你压不住的。”

　　说到这，飞鸿稍顿，又继续道：

　　“你蜕凡成功后，我曾祝贺过你，那时，我便已经说过，普相，是有极限的。

　　而我在你旁边，你不可避免的，承载了我的一部分势，懂了吗？”

　　慕无一沉吟不语。

　　看着下方。

　　“嗯。”

　　随后身体一动，向上游去。

　　见了三万尺下的风景，也不亏。

　　“反正，我还会再来的。”

　　…

　　用御水隔绝部分江水，借鱼龙变中的法门，慕无一开始了化窍期的修炼。

　　他算是明白为何过龙江如此优越的地方却没多少灵修来了。

　　估计想法差不多，卡着某个界限，不用直接承担责任。

　　至于为什么更深处会有得失。

　　大概就和飞鸿说的一样，入的越深则分润的越多。

　　如果自身资格不够，那么就会有种种缘由让得到者重新失去。

　　想到这点时。

　　慕无一心情复杂。

　　脉势养万灵，万灵亦可反哺天地。

　　好一个天理循环。

　　好一个阳关大道。

　　可，一切好像没有变化，无非是因缘际会，力强者胜。

　　人心也好，天心也罢，都是用以达到目的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