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机缘被斩,未来再予本命 三十九,怀疑
作者:白菜小心人的小说      更新:2022-10-20

  “你该回来了。”孟皓澜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说道。

  “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你认为我看不出来吗。”

  其虚指某处,一道身影被迫现形。

  “孟宫主还是那么霸道。”漆黑的雾影后,飞鸿看向殿台。

  两者相视一瞬。

  “周天小劫已过,此次的大劫难道你不会插手?”

  孟皓澜的目光直穿而至,配合这般言语,让飞鸿无话可说。

  随后又是一声浅哼,其中的嘲讽意味毫不遮拦。

  “非人非妖,不男不女,妖土和夜潭中也是少见,这就是你的道?”

  飞鸿没有继续沉默,言语中少见的带有情绪。

  “第四宫,我一定会走通的。”

  殿内陷入沉默。

  孟皓澜气消,也不愿于此事上再做纠缠。

  左手中拇二指凭空捻出一颗冰晶,揉过食指,又自然握拳放下。

  动作充满美感。

  接下来,其柳眉微沉,双眼闭上,感知后重新睁开。

  看向飞鸿。

  不容拒绝的说道,“借你一影。”

  右手朝着飞鸿虚握,轻弹,一无形之物被抽出一缕细丝,离了原身。

  “你要做什么?”

  飞鸿没有任何反抗,只是询问道。

  “你大意了,我帮你个忙,说来你还要谢我。”

  孟皓澜言罢,沉吟片刻后。

  “夜潭的手段还真是不错,倒也省了麻烦。”

  飞鸿本想说什么,却又咽下,有些事,终究是眼见为实。

  孟皓澜也不在意。

  又道。

  “你在妖土那里,还要待多久?如果时间太长的话,夜潭之事,我会直接出手。”

  听着她的自信,飞鸿话语平淡而简短,回道:

  “二十年。”

  孟皓澜目光一凝。

  “嗯?不行,十年内,给我把那边的关系断掉。”

  飞鸿看着这位将要迈入神境的当代玄德宫主。

  微不可查的叹息后,“依你。”

  ——

  过龙江。

  整整一个月。

  慕无一每日除了寻找对手,便是潜心修炼。

  时间很有规划。

  除了那一次因缘际会外,他也从未再出过手。

  水下生活的日子也更加习以为常。

  直至他追寻到某个痕迹。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逐渐将更多的时间投入这一方面。

  终于,十一月初。

  他找到了一位同级灵兽,而且,是一位先天灵兽。

  稍远些看去。

  明暗交错的水下,那蓝色的身影优雅神秘。

  发出的声音十分奇妙,就连他听了都有些不自觉的开始降低警惕。

  其礁瑚般的四肢轻轻拍动,身体跟着旋转,速度极快。

  但明明体质极强,可尾部以及身上的花纹和腹足却展现出强烈的柔弱感。

  等到慕无一靠近。

  两者间鲜明的对比让慕无一甚至显得有些邪恶。

  尤其是他本就抱着不好的想法。

  旁边。

  大量的鱼群开始围绕过来,将非雌非雄的它拱卫在中间。

  慕无一静候。

  足够的时间流逝后,一个流动的球体在不断扩张下,将他也包裹其中。

  看着这些活生生的生物。

  他在思索。

  “阵法?还是阵势造成的幻觉?”

  前者要比后者的难度高许多,也从旁透露着,对方不好对付。

  如果是后者,那这些是否根本没有必要。

  双方都是蜕凡存在,接近真境。

  幻术在从“假”修炼到“真”之前,已经很难有什么作用了。

  而想修至以真乱假的境界,又必须要到真境才可。

  想到这,慕无一觉得很不现实。

  只是,阵法的话,他是什么时候被圈进去的呢?

  而且,为什么对方还不出手?万一自己先出手是陷阱怎么办?

  种种的疑虑。

  让他旁观到了现在。

  最后,他才说服自己。

  “算了,万一是个积势之阵。”

  念头定下。

  以他自身为中心,一阵波动往复来回,血沫和虚影出现又消失。

  没有法理保护,任何被锁定的东西都会消融。

  面前。

  蓝色的身影重新出现,那低吟声变得浅淡起来。

  原来,灵兽真的修行困难,就算是先天灵兽,也主要是多了本命天赋,未来有可能的神通种子罢了。

  可大成的法相,就算是普相,也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一般灵修难以企及的高度。

  不是对方不出手,而是对方逃避不了了。

  才选择以这种方式来面对慕无一,带着妥协和退让。

  至于反抗。

  能走到这个程度,对方并不是不会战斗,也不是没有一点儿凶性。

  奈何,不说明显是慕无一的丹身更强,且他构建火相的火眸便已天克对方的本命天赋。

  正是这样的差距,让对方不敢战也不敢逃。

  与其说慕无一在等待,不如说是它在等待。

  只不过,成也先天败也先天,言灵不是谁都可以学习的。

  它的言语,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场面。

  …

  慕无一将事情捋了一遍。

  突然间。

  感觉这世界如此戏剧。

  他承认着自己的存在,可对于正常规则来讲,他就是个异类。

  充满了矛盾。

  一种难言的落寞还是其它的什么,让他转身离开了此处。

  茫然若失。

  ——

  过龙江。

  另一个时间段。

  一个称不上村落的小村。

  院子内。

  男人刚把货物全部拿出,晒在麻绳和地上。

  然后准备今天的工作。

  不远处的学堂,一个颇有岁数的老先生照看着棚下的三个孩童。

  木板上,石刻刀留下的痕迹很多。

  几个孩子写的字都很不错。

  四人的旁边,还有一个小顽童,不需要照看,也不在棚下。

  她看着地上的小虫,双臂上沾着泥沙,托着脑袋,双腿交叉,却也不扰,自得其乐。

  偶尔也会分享一二,老先生大多时候会点点头。

  另一边,三个妇女分工明确,有用筛屉清洗挑拣的,也有浣衣晾晒的。

  整个小村,只有这九人。

  那两家没了男人,遭遇类似,也是偶然结识,互相依靠,运气不错的寻到了此处。

  土路上。

  男人背着个筐,东西放在里面,准备出去。

  可没走多远,迎面便走来两人。

  池边,一女子朝这个看了一眼,倒也不甚在意,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过了会儿。

  那三人有前有后,走在了一条碎石子路上。

  脚步都很稳。

  虽然另外两人身上的服饰算不上华美,但还是很干净。

  从旁看去。

  格格不入,可又正常无比。

  那棚外的孩童跑了出来,看着三人的背影渐远,歪了歪头,撅着嘴,用小手打向自己的小辫。

  然后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