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豪门 第68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2)
作者:清纳言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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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创意很好,这种方式也很浪漫。

  可是柏伊原本面颊上的笑容还是一点一点地收敛起,双眉轻轻蹙起来。

  呼吸不知怎地就有些发紧,像是一根弹簧被拉到最大值,柏伊的目光缓缓地移动到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

  云梦迟,柏伊只能隐约地看到她的侧颜,很清远的线条,配着那样直顺而乌黑的长发,给人以纤尘不染的感觉,嘴角似乎酝着淡淡的笑意,整张面庞便跟萦上微微的光泽。

  柏伊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卑,一种无力感不动声色地漫上来,淹没了口鼻耳目。

  以前就想过这种结局的,她不傻,当然能看出来云梦迟是顾彦廷心仪的人,他就是这样执拗又傲气的性子,对自己喜欢的人可以那样关怀备至,但对自己没有兴趣的,连稍假词色都兴致缺缺。

  她柏伊自然是被归于后一类,而且顾彦廷似乎还有些反感她。

  这一点,比他对她冷淡,更加让人难受。

  她虽是被骄纵着长大的孩子,但是也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宠溺自己疼爱自己的人,就必然有讨厌自己不在乎自己的人,但是这样的情况落到自己喜欢的男生身上,就变得不那么能够坦然接受了。

  胸肺处都是一片胀满的酸意,柏伊望着云梦迟往前一步,而顾彦廷已经站起来,稳稳地朝着她走去。

  在一群围观者沸腾的欢呼声中,云梦迟的手中接过了那一捧美丽的花束,映照得肌肤如雪、剔透生辉。

  柏伊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转了身,快步离开。

  夜色越来越深,蒙在天幕之上,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种深透的黑如同浓墨一般,固定在那里汇作一团,丝毫不能流动。

  云梦迟窝在床上转反侧,依旧无法入睡,

  壁挂的空调嗡嗡地作响,或许是用的时间比较久了,又或者只是她自己心神不宁,觉得这声音格外地刺耳,让人烦躁。

  终于是拥着被子坐起来,她取过床头上放着的手机。

  刚才就嘟嘟过几,她知道是谁的信息,却没有理会。

  现在一一地打开。

  “梦迟,你睡了吗?”十一点三十三分。

  “看来是睡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晚安~”十一点四十分。

  她轻轻地捋了捋两鬓的头发,还是没有回应他。

  顾彦廷睡不着,她也是,只是原因上,恐怕不太一样。

  脑袋里一直浮着一串数字,她将它们一一摁下去,按了拨号键。

  响了三声,便被接了起来。

  十二点了,他还没睡,能听出嗓音是那样清醒的深沉,稳稳的,叫人心安。

  “阿迟。”钟天阙走到阳台上,望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色,眼神中有轻微的疲惫。

  云梦迟没有说话,捏着话筒静默着。

  “出什么事了?”他听不到回答,心中微异。

  “钟大哥,我想见见你。”云梦迟终于开口,音色清凌。

  既然目的的第一步已经达成,她就没有不再继续走下去的理由,即使可能会伤害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为了帮钟大哥,这些代价与处心积虑,都是可以付出的。

  云梦迟打车出门,司机见她一个女子孤身女子,倒是很好心地提醒她,晚上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笑笑,说没关系,谢谢他的好意。

  转头望着窗外,街道两边是早已经枯落得只剩下枝干的梧桐树,光秃秃地立在昏黄的路灯下,看起来总是有些孤单。

  有些心情,总是在某一个点被牵扯出来,像是被小猫弄乱的毛线团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她的过去,有过那么多令人绝望的黑暗,谁又预想过未来呢?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没有什么以后的,从前是这样,现在依然是。

  只是钟大哥,依旧是她生命中最美丽的馈赠,如果不是他,她恐怕已经早早地离开了这个冰冷又肮脏的世界。

  如今的她看似过得自由而精致,却没有人看透她早已是千疮百孔的空壳。

  有些东西,改变不了,踏错了一步,就没有悔改的可能,即使最初,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钟天阙驱车来到约定好的地点,这次不是在他的公寓里,毕竟那里见面并不安全。

  他想起上次顾语犀问他,他的情人是不是不止她一个。

  他那时觉得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知道她是错把云梦迟当做了他的红粉之一。

  他不能解释,也不想解释,看她顾语犀吃这样的味儿,他甚至在心里隐隐地觉得开怀。

  在侍应生的引领下,找了一个靠边一些的位置坐下来,这里空间私密,每一桌周围都有格挡,而且此时顾客稀少。

  他先点了红茶,等着云梦迟的到来。

  “钟大哥。”

  一个声音传来,他抬头,对她微微一笑:“来了。”

  她也扬起唇角,回他一个笑容,恬淡而纯粹。

  这样的笑,总是叫他想起一个人,看来不一样,却又有无法道明的相似之处。

  “这么晚了,怎么不好好休息?”钟天阙喝着茶,抬眼看她。

  她微微摇摇头,答道:“睡不着。”

  “有事吧?”他放下杯子,双手收起啦,叠在膝盖上,姿态随意。

  她知道瞒不过他的法眼,便道:“钟大哥,顾彦廷跟我,在一起了。”

  他眼波一动,惊骇之色迅速地浮起又沉下,他有点无奈地道:“我说过了,这件事情,你最好置身事外。”

  云梦迟闭了闭眼,沉默半响,低声道:“钟大哥,你这是在跟我见外。”

  他的眉毛一蹙,道:“我和顾家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他的眉毛一蹙,道:“我和顾家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云梦迟瞧着他的神色,嘴角慢慢地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的无奈中弥漫着层层散开、席卷而来的无力。

  钟大哥的感觉,她怎么会不理解呢?

  她与他在某个角度上来说,处境几乎是一样的,所以可以称得上是感同身受。

  面对着某些人某些事,有着一定要这样去做的理由,却又带了割舍不下的牵念,害怕给与那个人伤害,但原本的初衷就是包括着想要去伤害的心的。

  这种复杂难言且自相矛盾的心情,连自己都无法理清一个富有逻辑的思绪出来。

  “钟大哥。”她嗫喏了一阵,睫毛垂下来,花蕊一样细密,而后向前倾了倾身子,动了动嗓子,开口道:“我知道你现在也很苦恼,不管怎样,拿好主意之后告诉我。我在她弟弟身边,如果能说上几句话,总是对你有好处的,不管你将来打算怎么做。”

  钟天阙抬眸,定睛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如今的云梦迟跟初见时的她仿佛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坚持己见,姿态也清冷桀骜,却又好似变了很多,身上带了一股道不分明的温和暖意。

  他不确信,带给她这样改变的人,只有自己。

  “你跟彦廷……”钟天阙启唇,转而便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时候,他和顾语犀都还小,当时的顾彦廷就更是年幼稚嫩。门牙掉了几颗,说话都还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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