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音努力在脑子里将陆笙说的话进行重组和理解，使它们变成自己能听懂的话，但是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学习好像受到了侮辱一样。

　　“你是说……鬼是真实存在的？真的有仙啊鬼啊的？那些不是人们虚构出来的？”程舒音不知不觉已经坐了下来，心情也渐渐平息下来，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歇斯底里。

　　陆笙看了一眼飞在一边的落心，想要看看她的意见，允不允许向普通人说这些事情，但是落心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玩着手机。

　　“怎么说呢，也不全是。”陆笙摇摇头，回答道：“我也是几年前才知道的，一开始我也不相信，直到我亲自去了一趟阴曹地府，按照他们的说法，应该是冥界。就是死人轮回，然后转世投胎。”

　　程舒音听他的讲述，一句话都没说，眼神里面满是疑惑和不可思议，她好像还是很不能理解，哪怕刚刚亲眼见过了。

　　陆笙继续说：“正常的鬼怪是真实存在的，就在人间，只不过他们并不会胡作非为，因为人间也有束缚，将他们限制住了，而地府那边也不会放任他们，所以就有了我这种人来管理这些鬼，负责连同两界。”

　　“至于你妹妹的事情，我是听这周围的鬼说的，他们见到过你妹妹的孤魂曾经在这附近游荡，而且很不对劲，连他们也觉得很奇怪，所以我才来调查，负责解决这件事情。”

　　程舒音听完之后，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瘫软下来，一次又一次地听别人说自己的妹妹已经不在了，她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因为现在看来，王彤被害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我这次来就是想着能不能找到点线索，毕竟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妹妹的尸体藏在哪里，如果不知道尸体的去向，报案也不好处理，王彤的灵魂也无法安息。”

　　程舒音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回答：“尸体……尸体……妹妹的尸体都找不到了吗……连鬼都找不到，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会遭遇这种事情。”

　　陆笙看了一眼房间，就是很简单的小区房，两室一厅，而且房间也被打扫过了，想要找点什么线索估计很难。

　　“房间是你打扫的吗？你是怎么进来的？”陆笙开始询问程舒音，毕竟之前一直是她在问自己，自己也有很多问题要问她。

　　程舒音摇摇头，回答说：“我不知道，我一直有这里的钥匙，我也才来没多久，房间就是这样的，我什么地方也没有动过，只是还没有去她的房间看，就在客厅待了一会儿，然后你就来了。”

　　陆笙沉默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是凶手把房间给打扫了，林嘉杀了王彤之后，把她的房间打扫干净了，那能留下的信息不就更少了吗？还是直接查看监控比较快。

　　“钥匙……只有你们姐妹俩有吗？”

　　“应该吧，我没听说她还有别的备用钥匙，她倒是有个朋友经常来这里玩，我还见过她几次面，好像叫……林嘉吧。”

　　陆笙点点头，那个林嘉果然是王彤的朋友，能够这么亲近，那杀人动机和手法又是什么呢，好朋友之间相互残杀，不可能没有理由。

　　“那先去她的房间看看吧，或许能有什么遗留下的线索，希望你妹妹能够给我们这些后来者留下一些东西吧。”陆笙说着，站起身，示意程舒音带他去王彤的房间。

　　打开了房间的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相框，挂在床的正上方，但是却没有照片，而房间很朴素，只有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要说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的话，就只有那个大相框了。

　　两个人把房间搜索了一遍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现，不仅是衣物，就连一些小玩意也都不见了，可以说干干净净。

　　“这个之前有照片吧，现在怎么没了。”陆笙询问着程舒音，她肯定比自己了解的多。

　　程舒音点点头，回答道：“那个照片之前是她和她男朋友的合照，她一直很珍惜那张照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照片没了，应该是凶手带走了，那个该死的凶手……”

　　程舒音说着说着，又陷入了郁闷和失落，不怎么吭声了。

　　陆笙点点头，然后又问：“男朋友？她男朋友是谁啊，你找过她的男朋友吗？”

　　“没有，我和她的男朋友不熟，也没有见过面，她也没有跟我聊过，只是简单说过那么几句，好像是什么富家子弟，富二代吧，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可能是在医院里认识的吧。我也不清楚。”

　　“医院？什么医院？”

　　“我妹妹她是个护士，我去过她的医院调查过，但是医院那边说她已经辞职了，辞职那天还很开心，好像遇到了什么很高兴的事情，后来就在也没有见过她了，她甚至没有告诉我，她已经从医院辞职了。”程舒音说出了有关王彤的一些信息。

　　陆笙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那个相框，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你好像想到了什么，是有啥收获了吗？”

　　这时，落心突然幽幽地飘到了他的身后，小声嘀咕着。

　　还好陆笙心里承受力比较大，才没有被吓到，只是回头白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但是因为程舒音还站在旁边，也不好直接跟落心交流，只能继续和程舒音交谈：“你妹妹工作的那个医院在哪，我明天去问问。”

　　“就人民中心医院。”

　　“行吧，你明天可以去找一下林嘉，她肯定知道点什么，毕竟你妹妹认识的人应该不算很多，但是如果是在医院里面得罪了什么人的话……查起来就比较麻烦了，你也可以去报警，她已经失踪很久了，警方肯定会立案，看你怎么选择吧。”陆笙给了她一些建议，并没有直接告诉她林嘉有问题，而是旁敲侧击，如果程舒音聪明的话，就能听出来。

　　程舒音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打算的。

　　陆笙伸了个懒腰，看来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但是这个房间能得到的信息确实也不多，就在他们刚打算离开的时候，陆笙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窗户外面。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程舒音见他突然不动了，表情变得有些恐怖，瞪大着眼睛，脸色有些煞白，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陆笙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低沉着声音说：“我看到了，你妹妹的鬼魂，在窗户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