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兄。”
“什么情况?”
萨米尔和查理在战壕里奔跑,酋长说这里岔路极多,但其实,真正的主路只有一条。
“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的货物倾销一空,正在追赶前方的队伍,可却看到战壕内的士兵打了鸡血一样往外冲锋。
不得已,他们只能强拦下一位战士连连追问。
“你们聋了嘛!”
被拉拽的士兵显然极为不爽。
“那么大的声音听不到?!”
隆隆爆炸声确实传入了萨米尔和查理耳中,但在战场之上,这玩意不是稀松平常?
“有天神攻破了德军防线!”
“我们赢了!”
“天神?!”
“没错!蠢蛋!一男一女!”
“别挡路了!”
那战士挣脱了阻拦一溜烟跑走,萨米尔的脑海却划过了一道闪电。
“法克!查理!”
“是悟空和戴安娜!”
“你认真的?”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弱鸡史蒂夫吗?”
“……”
萨米尔和查理开始全速奔跑,寻到一个短梯,刚想攀爬,却被后者一把拽了个趔趄。
“我亲爱的混球查理!”
萨米尔深吸一口气,双手捏着脸扯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容。
“你是想让你的挚友——我,提前迈向天堂吗?”
查理没有回答,满脸鄙夷地看着对方的拙劣表演,随后伸手指了指前方坑道角落,作出搓钱的手指舞。
瞬间。
萨米尔笑脸如花,真正的。
他拍了拍查理的肩膀,大步走向角落,那是悟空和戴安娜丢下的包裹,新的紧俏物资。
“查理!你真是我最可靠的家……”
“法克!”
“这里怎么有个人?”
萨米尔的惊呼让查理急忙凑了过去,左看右看。
“好像是个女人?怎么办?”
两人面面相觑。
“不管了…拿了东西就走。”
“史蒂夫还需要我们支援。”
萨米尔的话说的不太坚决。
“好主意!”
“你把自己拥有的战士荣誉丢弃的一干二净。”
查理的回应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但萨米尔也不吃素。
“是谁说的?谁来为荣誉买单?”
“善良又不能当饭吃!”
“混球!”
……………
与萨米尔和查理的纠结犹豫不同,戴安娜和悟空正果敢快速的横扫战壕。
两人配合默契,悟空读取记忆指明方向,戴安娜横冲直撞理清障碍。
很快,沿着曲折坑道,两人冲到了战壕出口。
“费尔德!”
戴安娜已经看到了宽大腐朽的木制标示。
“哒哒哒……”
但交织的机枪火力阻挡了她的前进步伐。
在小镇入口,两座碉堡左右对称,狭窄的瞭望口正疯狂地喷吐火舌。
“我来?”
悟空没有像戴安娜那样躲闪,他伫立在战壕出口,双手左右开弓,舞出缭乱幻影。
“哗啦啦!”
子弹堆积脚下,惊愕着敌人的视野,恐慌着德军心灵。
“不用!”
“我来!”
悟空的影子瞬间消失不见,敌人胡乱的呐喊,戴安娜后退几步,冲刺跳跃。
短暂照面,她已经洞悉了碉堡的缺点,这个东西坚固有余,却有着绝对的视野局限。
“咚!”
毫不费力,没有阻碍,戴安娜降落在碉堡之上,敌人的嘶吼交谈清晰入耳,他们枪械上膛试图冲向堡垒出口。
“砰!”
可沉闷的金属打击声刺耳响起,仅仅一拳,牢靠的铁门就扭曲卡死。
“嘭!砰!嘭!……”
厚实的水泥墙壁攀爬肉眼可见的裂隙,狭窄的瞭望射击口橡胶般褶皱积聚。
整个碉堡,数拳之后,成为了新型的陆基坟墓。
而这时,对面的出口才堪堪打开,德军士兵刚刚露头,就感觉一阵疾风迎面扑来。
戴安娜弹射冲刺,一盾牌敲晕了对方,拉地鼠般把敌人扯了出来,尔后,盾牌下压,整个人麻利的跳了下去。
“砰!砰!噹!噹!……”
低沉的枪械炸响声伴随闷哼呜叫,数十秒之后碉堡归于安静,紧接着,轰隆一声猛然巨响。
烟尘弥漫中,戴安娜施施然走了出来,她直接在堡垒墙壁上新开了个大门。
“怎么样?”
洋洋自得的声音满是骄傲,悟空挥了挥飘扬的沙石比了个大大的赞。
“如果收敛一点的话…或许会更好?”
说罢,他直接撞断两个碉堡间的路障,为即将到来的后续队伍疏通了道路。
“你好像也不收敛……”
戴安娜小小吐嘈,两人一前一后突入费尔德,和身后的喧闹战壕不同,城镇寂静的可怕。
街道上垃圾遍地,房屋污浊腐朽,扭曲生锈的商铺门头和破碎橱窗诉说着往昔的可怕遭遇。
这座小镇,就像是荒废的空城,无人管理,被人遗弃。
“在前面!”
悟空可以感受到,许多虚弱的气被聚集在一起。
戴安娜则掠过交错的街道房屋,看到一个长长的的灰色尖顶。
“那是小镇中心!”
她异常的肯定。
“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数个呼吸后,弧形的街道奔至尽头,圆圆的开阔广场出现眼前。
之前看到的灰色尖顶,正属于圆场中心高耸矗立的一座钟塔顶端。
它的下部,黑色的高大木门前,灰色的广场上,成排的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村民跪坐在地。
德国士兵手持武器,站立在他们前方,焦躁的交谈。
“快点!”
“垃圾们都在这里了吗?”
“一个活人都不要给敌人留下!”
“为了帝国!”
“什么人!”
“敌袭!敌袭!”
钟塔上方的枪手最先看到戴安娜和悟空,他大声喊叫,扣动扳机。
悟空随手接下子弹,弹指反射,对方应声而倒,但广场上的敌兵已经有所反应。
“只有两个人!”
“杀了他们!”
德军嚎叫着举枪射击,可戴安娜和悟空就像骤风过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根本无法瞄准。
“别管那对男女了!”
“杀了贱民,进钟塔!”
敌人并非完全没有脑子,眼看阻击无望,直接调转枪头,对准跪着的村民。
“嗒嗒嗒嗒!”
子弹倾泻而出,无情喷吐。
“铛铛铛铛!”
戴安娜在地上滑行,铠甲和盾牌擦出纷乱火花。
“轰!”
悟空就像头蛮牛,门口的敌军被一扫而净,就连钟塔大门都没能幸免。
“咔嚓!”
黑色木门倾斜倒塌,难闻的气味迎面扑鼻,钟塔内部毫无光亮,幽深的像个黑洞。
照明气弹挥手飞出,悟空屏住呼吸大步进入。
戴安娜安抚好民众,确认没有伤亡后,也皱眉踏进。
室内的地面和墙壁乌黑斑驳,散乱着不知是血渍还是油污的干涸痕迹,螺旋的向上木梯陈旧而残损,散发着潮湿腐朽的气味。
戴安娜轻轻踩上,嘎吱嘎吱的牙酸声响刺耳异常,而极为奇怪的是,两人直至到达顶上阁楼,也没遇到任何抵抗。
敌人似乎放弃了挣扎。
“你们终于来了。”
不!
他们没有放弃!
他们选择了更加龌龊的战斗方式!
阁楼的空间略为宽裕,镂空时钟的间隙让光线在照明气弹的加持之下愈发明亮,整个环境一览无余。
靠墙的内侧,一名坐着的军官和两名站立的卫兵各控制着一个幼童,手枪全都抵在孩子的额头。
“卑鄙!”
戴安娜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悟空更是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卑鄙?”
军官完全不以为耻,反而讥笑嘲讽。
“这就是战争!女人!”
“协约国制造出你们这样的怪物!”
“就不卑鄙?”
“现在!”
他的面容扭曲而狰狞。
“选择吧!”
“你们自杀!或者孩子死!”
戴安娜面临了难解的问答,她无法抉择,却瞥见身旁的悟空向前一步。
“站住!男人!”
对方的声音瞬间气急败坏。
“你想让孩子死嘛!”
悟空盯着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停下了动作。
“没错!这才对嘛!”
“这可是镇民仅剩的孩子!”
“要好好珍惜啊!”
“桀桀”
尖锐癫狂的笑声如同疯子,可下一刻,却戛然而止。
悟空的脸映在了军官的眼中!
近在咫尺!
“你该死!”
气直接锁死三人的身体,他们拿枪的手顷刻化为血雾,身体被动碾压在坚硬的墙壁之上。
快的让人跟本无法反应!
“咔!”
轻微的金属插拔声却同时响起,细细的丝线从军官身上拉直绷出。
随着悟空靠近,士兵和军官位置的被迫移动,他们的脸上有着惊慌和恐惧,却也带着快意和解脱!
“为了帝皇!”
“为了德国!”
“一起下地狱吧!怪物!”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广场,钟塔阁楼颓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