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正云之奋斗田园 第九章 小邓落户(中)
作者:远朵宁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邓自臻越想越烦闷,再也躺不住了,跟正河说了一声出了东间。一时间又想不出要去哪儿,在院子里踱步。来回踱了几趟,觉得很不像样子,刚欲出门,就见布谷端着茶壶从西间出来。

  “邓大哥,这是要出门吗?”

  “嗯,在屋里有些闷,正要出去走走。”

  布谷略一沉思,片刻后道:“不如布谷陪邓大哥出去吧!这会儿布谷正好没事儿。我这个二哥整天东跑西颠的,跟着他还行,要是你自己一个人出去,怕是要迷路的。”

  “也好,那就有劳布谷姑娘了!”小邓犹豫了一下,道。

  “嗯,邓大哥等一下,布谷马上就好。”布谷把茶壶放在西间,整了整衣衫,领着邓自臻出了门。

  二人一路东去沿小桥向北。前几天跟着正河游耍,邓自臻略熟悉了村子的布局。澎河村村口有座小桥东西向与主路相连,直通村子内部,把小村分成两边,布谷家在沿路的北边。这条路也算是这一带的主路了,别村儿的人要去镇上都要经过这。西南方向也有一条大河,听正河说,这和村东头南北向的河湾同出一源。西南边的大河,正河带他去过两次,那条河比较宽,里面还有很多荷藕。前几天去看,荷叶都已经展开了尖角。风起,河面绿叶成波,连绵不断,堪称一绝!至于北面,正河却没带他去过。

  行了一阵,又见一座小桥,两人转向西行。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邓自臻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小邓环顾四周,路上行人并不多,且大多扛有锄头,或拿铲子。又见眼前一片片的庄稼,心里也猜得差不多。果然,布谷行至一块田地旁停住了。

  “到了!”布谷回头冲小邓挥挥手,“这就是我家的田。二哥肯定没带你来过这吧?”

  “嗯,倒未曾来过。正河兄弟多是带我去西边。”

  “嗯,邓大哥可知现在地里种的是什么?”

  “南阳郡主食以小麦和稻米为主,然稻米以水栽培,此乃小麦也。”

  “嗯,不知小先生看了可有感想?”布谷不着声色换了个称呼道。

  “这……”邓自臻一时语塞,顿了一会道:“不瞒姑娘说,这几日在下正为此事忧烦。”

  “小先生有何烦忧,尽管说出来,看布谷能不能帮忙!”

  小邓双手叠在一块,冲着布谷拜了三拜。布谷不解,正要阻拦,却听他道:“姑娘当得起邓自臻这三拜!”

  “邓大哥言重了,有什么事你说,实在不用行如此大礼!”布谷急忙道。

  “邓自臻落魄漂流至此,心念本已灰冷。三遇姑娘,三次失礼于姑娘,实在惭愧!是姑娘慈善不弃,一直开导在下,还让令尊令堂将在下接到家中。姑娘的恩德对自臻来说如同再造,没有姑娘相助,世上恐怕早就没有了邓自臻!”

  “是小先生自己想开了,布谷并没有做什么。”顿了一下,接着问道:“敢问小先生,现在还活着吗?”

  听到此话,邓自臻一愣,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先生莫怪!有些人活着可心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可心还活着。布谷想问小先生的心活了吗?”

  邓自臻望着布谷眼中那与其年龄甚是不符的老成,脸上满是钦佩道:“姑娘给了自臻一剂良药,已基本好了,不过现在我心忧闷,自觉尚未痊愈。”

  “小先生只管放心说出来,之所以带你来此,就是想让小先生放心畅谈。”说着,在路边随意找了个地方很是潇洒的坐了下来。

  邓自臻转过身背对着布谷,此时他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堆的石头,不由自主的来回踱步。布谷静静地等他开口,并没有催促。没过多久,小邓停止踱步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存活!”声音里满是压抑。

  “先生想要有尊严的活着,不愿拾人牙慧!”布谷了然道。

  “嗯!姑娘曾经说过,有手有脚就能养活自己,以前我也这么认为,可总是事与愿违,自臻不知该如何开始?从哪里做起?姑娘睿智聪慧,还请指点!”

  “呵呵,小先生太会夸人了,我只是有一些小点子,谈不上睿智聪慧。”

  “还请姑娘赐教!”

  “敢问先生,现在何地?”

  “南阳澎河村。”

  “是何人所辖?”

  “自然是朝中任命的郡县官吏管辖。”

  “也算是,那是何人直接管辖?”

  “是……村长!”邓自臻想了一下道。

  “嗯,小先生想要独立的在这儿生存,肯定是要拜会一村之长,他说可以,大家才能接受啊!”

  “不知道许伯父可否为我引荐?”

  “引荐是肯定会的。只是引荐只代表村长给我爹面子,与你也是避于他人恩德之下,不如小先生自己引荐自己。”

  “此话怎讲?”

  “村里也就只有村长幼时陪表兄伴读,略通些文墨。他平时也很敬仰有识之士,先生不妨陈以书信,让我爹递呈给村长。到时村长赏识,然后爹再在旁边相助,这样岂不更好!”

  “也好,只是此时哪里去寻得竹简,寻不到该如何篆刻?”

  “小先生上次写礼单用的绢布还有一些,回去我就找娘拿来,先生也将此事速速告知我爹,明天村长回来,正好能见到他。”

  “嗯,姑娘又替在下解了难题,自臻羞愧!”说着又要作揖。

  布谷赶忙起身制止道:“邓大哥,你总行礼不累吗?以后邓大哥有能力了,多帮衬帮衬我们就是了,咱们以后不许再来这一套虚礼!”

  “自臻听从姑娘的吩咐。”边说边收起礼仪,对着布谷笑了笑,示意她整整衣衫。

  “咱们回去吧!”布谷整好衣衫道。

  “好!”布谷帮小邓把堵在心里的小石头都搬开了,他心里松快多了,连脚步都轻快了。布谷在前,他恭敬地跟在身后,丝毫不敢逾越。

  傍晚,吃完晚饭,小邓进了正屋,跟许治谈了很久。

  布谷在正屋内间陪着慧姑说话。看许治走进来,忙起身给许治让座,倒水。许治抿了一口道:“自臻这孩子,性格太要强啊!”

  “爹,他和你说啥了?”

  “他说,受咱们家大恩,不想再麻烦咱们了。”

  “那他要走?”慧姑关切的问道。

  “也不是,他想在咱们村落户。想让我跟村长说说。”

  “爹,他的病才刚好,又没个一技之长,在村里干什么啊?”布谷故作不知的在哪搀和道。

  “我也跟他说了这话,庄户人家不是这么好当的!可他很拗,心又重,这些日子没什么活交给他做,怕是想多了。”

  “爹,咱们咋做?”布谷装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道,慧姑也关切的看着许治。

  “明天村长回来,我要去他家一趟。唉!你大哥的亲事,程家说了让咱盖好房子再定婚期,正好找他批地。顺便跟他提一下,探探他的意思。自臻这孩子有脾性,像是个能成大事儿的人。”

  “爹,您不直接说吗?”布谷试探道。

  “自臻说,他想写个信函,让我交给村长。到时,看情况吧!”

  “娘,咱上次写礼单的绢布不是还有吗,咱拿出来给他用吧!”

  “嗯,这孩子也可怜,咱们多帮帮他吧!她爹。”慧姑点点头,对着许治道。

  许治也点了点头,端起茶碗慢慢喝着水,似是在想着什么。

  慧姑起身去找绢布,没多大功夫,就把绢布翻出来了,又拉开小抽屉,取出笔墨,一并递给布谷,让她给小邓送去。

  布谷回了爹娘一声,出了正屋,来到东间把东西交给邓自臻,转回自己屋里。边洗漱边感慨,“还以为汉朝很繁华呢,连纸都少见啊,人倒是很实际,不见房子不结婚!神呐,我想回去,你快出来吧!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