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兔兔飞速从自己房间的阳台翻到对面的阳台,然后拉开房间的门和窗。
风吹起白色的纱帘,黑暗的窗外出现一个穿着淡粉色睡衣的女孩,一头橙色头发随风飘荡。
房间中一个少女正在换衣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画面着实吓了一跳,“啊”的惊叫出来。房间中的少女看到窗外女孩有进房间的意图,正想叫“别过来”时看到其地上移动的影子,再根据对面的灯光,大概明白了情况。
“阳雪,怎么了?”楼下传来一个男人粗犷而又带着关切的询问声。
房间中的少女阳雪并没有回应,惊定后的她神色变成了冷漠,接着换完了衣服。
阳雪打量着窗外的橙发少女,穿着一件印有兔子的可爱睡衣,错系的扣子斜勒住其胸部,给人一种随时会崩断的感觉。鹅蛋般的脸庞带着一点婴儿肥,无时无刻不流露出善意而自然的浅笑,一种不曾经过任何辛酸感觉,目光澄澈明亮,表情略带呆楞,来回扫视这本应该一眼望穿的房间,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
“不知道敲门吗?”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阳雪顺手就关上了门,然后对着窗外的兔兔不客气地说:“我要睡了。”
兔兔来回打量了房间好几番,里面的一切对她来说也已经熟的不再熟,没有发现预想的东西,有些小失落,听到阳雪的催促尴尬地嘿嘿笑着,鞠躬说声对不起后就打算翻阳台回去。
“那样做很危险。”阳雪毫无感情的陈述着事实。
兔兔恍然大悟的样子,进入房间从书柜上翻出一个钥匙,开锁后将栏杆推了出去,同时将另一边栏杆开锁后拉开来,这样两个阳台就完全连接在一起,之前栏杆也便成了中间走廊两边的围杆。
兔兔笨手笨脚的操作了一番,开锁都能不小心把钥匙掉地上,还好没有滑到楼下去。阳雪只是在旁边看着,本想等橙发女孩回去后就阳台栏杆恢复原样,看到其回到房间后还盯着这边,于是最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回到房间拉上窗帘开始休息,虽然又是不同的天花板,内心却毫无波澜。
班主任拿着教本在讲台拍打几下,叫着:“安静,安静。”
“上课铃还没有响呢。”
“就是就是。”
男生们稍微有些不满进行申述,看到班主任身边站着一位穿着有些土的女生,但脸看上去长得还行,立马明白,开始提醒周边还没有安静下来的人,哥舒菟菟也注意到这正是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叫阳雪的女生。
阳雪开始面无表情,大致将整个教室扫视一圈,看到这嬉闹的环境完全不像高中生该有的样子,怒意与不爽掠过心头并多少显现一些,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安静下来后,班主任向女生示意:
“先自我介绍下。”
“大家好,我叫阳雪,以后请多多关照。”
简短的介绍后,阳雪顺势鞠躬,然后结束了,班主任都没有反应过来,顿了一下后才说:
“你坐那个空位。”
阳雪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不久后正式上课的铃声响起,老师也开始照本宣科。
整节课阳雪都感受到旁边橙发少女的目光,自己看过去后,她又笨拙的装作在听课或者写笔记。
“我脸上有什么吗?”下课后,阳雪看着兔兔问了出来。
“没有,没有。”兔兔摆着双手打着哈哈的笑脸。
然后阳雪也只是“嗯”的结束了对话,本来就只是想告诉旁边的橙发少女,我注意到你一直看我了。可是第二节课还是如此,阳雪总算明白旁边这个女生或许有点笨,读不懂他人的言外之意,同时还以为别人也都是像她一样的笨蛋,没有发现那拙劣的掩饰。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第二节课后阳雪直接开口。
“真的?”
“嗯。”
这时兔兔半蹲着,双手趴在阳雪的桌旁边,仰头看向阳雪;阳雪脑中不自觉地映射出的一条小狗。
橙发少女一脸想到了什么事的样子,突然站了起来说:
“我叫哥舒菟菟,大家都叫我兔兔。”
原来只是还没有自我介绍,阳雪觉得她已经超出喜怒形于色的范畴,有些过于夸张,却又没有那种娇柔造作。
“我叫阳雪。”
“真好听!我有个朋友也”
“我的是阳光的阳。”
“哈……哈。”兔兔尴尬的傻笑一下,然后立马真心实意的鞠躬说:
“对不起。”
对于兔兔如此庄重的道歉,阳雪不免有些诧异,其程度大概就像发现原来住在二十层也会有蚊子,依旧不改之前态度,冷冷问道:
“只是这种事吗?”
在阳雪的催促下,兔兔才想起刚才想问的事:
“你怎么住在凌凌的房间?”
“那房子是租的。”
兔兔有些意外,嘀咕着:
“租的?”
“嗯。”
被阳雪听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兔兔摆着手说:
“我并不是怀疑。”
“还有其他吗?”阳雪依旧冷漠
“哈……,那个,你认识凌凌?”兔兔只能打着哈哈掩饰着不好意思。
“不认识。”
阳雪直接简短的回答让对话完全没法继续,兔兔还在想着要问的问题时,开始了下一堂课铃声响起。没有阳雪的许可,兔兔后面的课余时间也没敢再问,只是时不时瞅一眼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