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雪中的潘美凤，越来越站不稳了，

　　她只好在风的推动下往前走。可是脚

　　下的雪又太厚了。“咕咚，咕咚”的，

　　每一步都要高抬腿，不连利的腿脚和

　　疾风让她不时跪倒在地。就这样不知

　　过了多久，她实在是走不动了，于是

　　坐了下来。她需要喘息喘息来缓解疲

　　劳。

　　她闭上了眼睛，往事又开始越入脑海。

　　二十二年前的二月，眼看快过年了，

　　这一天武永早早地起来给羊把草添上，

　　吃过饭后对潘美凤说：“家里还有多

　　少钱？”

　　“还有俩千，干什么？”

　　“留下二百，剩下给我拿上，我去买年

　　货。”

　　“买年货有二百足够了，拿那么多干什

　　么？”

　　“总得给我妈买点年货吧，另外上次去

　　我妈那，她说要借钱，我答应了”

　　“去年咱们羊钱，她已经借走了五千

　　，怎么还借？你妈她们比咱家有钱，怎

　　么这么缺钱？”

　　“你借你的钱，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行吧，明天早点回来，别误了给羊

　　添草。”

　　第二天中午，四轮车回来了，走进屋俩

　　个人，潘美凤一看来人愣了一下，继而

　　满脸笑容“：爸，美灵你们过来了。”

　　“武永让我来帮忙，他说他妈心脏病犯

　　了，要留在那照顾。”潘爸说道。

　　“她妈今年怎么了？，三天俩头的犯病？

　　美灵，你待会帮我看孩子，我和爸添草。”

　　草垛旁，潘美凤的父亲用三股钊子往下

　　挠草，潘美凤用叉子挑起草往放好的绳

　　子上摆。一边干活一边和父亲说着话：

　　“爸，你在场部能看到我婆婆吗？”

　　“见过几次，前一段时间还见过？”

　　“她的精神状况怎么样？”

　　“看样子挺好的，怎么突然犯病了。”

　　“挺好？”潘美凤又叮问了一句

　　“挺好，怎么了？”

　　“没什么”。潘美凤回答着，心里泛

　　起困惑。‘不对劲，武永说他妈身体

　　这半年来一直不好，精神也不好，怎

　　么会很好？难道是武永再说谎？’当

　　这个疑问在脑海中闪现时，潘美凤开

　　始想这半年来武永的表现。

　　半年来，武永几天不去场部就会心神

　　不宁。等到回来以后又是若无其事。

　　记得打草季节，有一天半夜，武永突

　　然坐起来，二话不说穿好衣服就骑着

　　摩托车走了。等到早晨七八点钟又返

　　了回来。问他总说母亲身体很差。问

　　起是否去见了杨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