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仙阁一处奢华尽显贵气又不失风雅的阁间中,一位俊美非凡的男子嘴角含着一抹淡笑,双眼直视对坐的那清丽脱尘的佳人,凌若水看着眼前那一袭素袍华服笑得温润如玉的男子,不由犟眉,微怒到:“你不是说你是王爷吗?本小姐怎么觉着,这比无赖还无赖呢?不就是撞了一下吗?还要向本小姐索赔?索赔不成还拿我爹来威胁我!你当你姐姐我是吓大的吗?若不是管弦她们说你真是修王,否则我就是打死也不信!堂堂的修王爷如此地痞无赖!”
萧夙尘看着有点恼怒的凌若水笑面不改,“凌小姐,可以拒绝,夙尘不会强求。”
“修王殿下,是不是我拒绝后你就会去向家父告状?”
“凌小姐,此言差矣!”
“那请修王殿下赐教,小女子不解,王爷何意……”
“嗯……”萧夙尘收回荡在脸上的那笑容可掬的表情,略微思索了一下”,定眸看着对自己一脸不满的凌若水,悠然的挥袖,执起案前的精美的玉制茶具,为凌若水和自己砌了杯茶,有点戏虐的说道:“待夙尘见过凌大将军,是告知………而非告状……凌小姐可明白了……”
“明白……明……白……明白你个大头鬼啊!亏你说的出口,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就是一卑鄙小人,不就是赔你银子吗?你一堂堂天朝王爷还短了银子不成,竟然还威胁本小姐说,若不自己赔偿,就像我爹告状说本小姐,天天背着爹爹出去与人打架斗殴,你……你……你此番可谓君子之举?若传出去岂不是丢了皇家的颜面吗?你可担当得起!”
“凌小姐,不必动怒,有话好说……凌小姐,你认为有人会相信堂堂的修王会干这等事不成?”
“……”
凌若水听到萧夙尘此言竟被塞的无言以对,是啊,任谁也不会相信堂堂天朝的修王爷会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行径来,凌若水朝着萧夙尘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吃准了,我这个众所周知不学女红诗词书画,不遵条例女戒行规的将军府小姐没你这个堂堂天朝的修王有信服力,是吧!”
萧夙尘听言自顾自的端起案前的茶轻酌了一下,“众所周知的凌小姐可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滴滴的病美人啊,长颦减翠,瘦绿消红,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嗯……汤色明亮,香凛持久,醇厚味甘……果真是云雾茶中的极品。”
凌若水看着萧夙尘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又翻了个白眼……
萧夙尘见此举起手中的茶杯,朝凌若水点头示意了一下,“上好的庐山云雾,凌小姐可以赏脸品茗。”
凌若水看着自己眼前专心品茶的修王,静的宛若一幅绝美的画,又想起刚才萧夙尘对自己的行径,不经一恼,低头小声的咒骂了一句:“人模狗样的,再怎么着也还是个衣冠禽兽~”
低头品茶的萧夙尘忽然剑眉一挑,薄唇轻抿,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凌若水被萧夙尘盯着不经心中发毛,有点忐忑的询问:“你是练武之人?”
“嗯……所以……听力……极佳……”
“额……呵呵……是吗?”凌若水尴尬的假笑。
“是,不过夙尘武功不精,所以刚刚凌小姐低声说的夙尘没听太清楚,可否再重复一遍……”
“这样啊……嗯……好吧!咳咳……”凌若水清了清嗓子,开口吟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
“……”
正是因为凌若水对萧夙尘戏谑的调戏,使得两人对此无言。良久之后,两人都安分守己各自饮茶,没有人再次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在雅间的外阁中却是另一番景象,萧恪、萧枫、萧琰、萧溱、管弦、丝竹、诗情、画意八人围坐在桌前埋头吃着珍馐美味……
良久之后,凌若水看着渐晚的天色,就有点呆不住了,爹爹也该回府了吧,要被爹爹逮住这么晚还未回府,就又该挨罚了,但是这事情他还未松口,我拿来这么多银子赔偿给他啊,若是回府上支银子爹爹铁定会认为我在外头闯祸了,还是免不了挨罚,若是不赔钱的话,这该死的无赖就会亲自登门向爹爹告状,若他再到爹爹面前嚼舌根子,然后无理索赔……这样爹爹岂不是会气疯了……不是人人皆说修王冷傲孤清,盛气逼人,目无人情吗?…………
“那个……呵呵……天快暗了啊?”
“嗯”
“那个……我可以先回家吗?”
“不行”
“放心,我绝不会跑的……只是天色已晚,若我还不归府我爹爹该着急了……再说了……你不是知道我是谁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修王殿下你说呢?”
“嗯……这样吧……这你撞我的银两就不用赔了,我也不会向凌大将军说起此事……”凌若水听到萧夙尘这么说不经轻舒了一口气,“不过……”
又听到萧夙尘话锋一转,说了个不过,就在心里暗暗的骂了萧夙尘几句,但表面上还是装得很认真陈恳的样子,“王爷,不过什么?”
“不过呢,你要给我当我的侍卫来抵债。”
“侍卫!!!不是吧!你不是自己会武吗?”
“前面也有说过夙尘虽习武,但不精。”
“难道你堂堂一个王爷还缺侍卫不成?再说了我一介女流怎可担当侍卫!”
“若凌小姐不肯夙尘也愿凌小姐破费~”
“好……算你狠……”凌若水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还不忘狠狠的剜了萧夙尘一眼。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
萧夙尘与凌若水带着各自的人一同出了留仙阁,凌若水按照礼数朝萧夙尘盈盈一拜,如吐青兰的说了声:“告辞”
“凌小姐,明日夙尘再与佳人相会。”
凌若水听到身后的声音不经加快了脚步,尽量不去理会。
萧夙尘凝望着前方渐远的背影,原本带笑的眼中一片幽静,犹如一眼古潭,深邃得将人吞噬,冰冷得犹如万古寒冰,明明现下是夏,却比隆冬更寒……
他站在原地很久,一直保持着与凌若水分别时的姿势,直至那月色也抵不过那男子迸发出的寒冷,悄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