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元启 第6章 古堡回响 其三
作者:洛羽曦辰的小说      更新:2022-10-27

  四周很嘈杂。

  意识模模糊糊,听不清那些声音。

  好像有许多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寂静无声。

  她踏上流淌着红色鲜血的石阶。

  祭台之上,一扇黑色的大门引导着她不断往前。

  一步一步,几乎没任何迟疑。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门上古老而神秘的铭文。

  可就在此时,她触摸大门的双手忽然沾满血液,洁白的长裙被鲜血染红。

  沉寂的黑色大地忽然碎裂成无数块,连带着祭坛也摇摇欲坠,仿佛要就此倒塌一样。

  紧闭的大门后面传来像深渊裂隙中可怕的狂风嘶吼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撕裂开来。

  恐惧使她本能的紧闭双眼,并试图用手臂遮挡。

  忽然间,大门消失了,嘶吼的狂风也跟着平静下来,四周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她很小心的想查看周围的情况,却在放下一双纤细手臂的过程中愣住了。

  在眼角余光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银色的长发混着血液散乱

  一地,俊美柔和的面孔满布鲜血。他躺倒在地,双眼紧闭,说不上来是痛苦还是安详。

  紧接着,她缓缓放下双臂,随着视野不断扩大,她的身子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洛十七,森恩,还有道尔。

  三名男子就那样无声无息的躺在了她的脚边,倒在了血泊之中。

  二十年前的景象仿佛就在昨天,亦或者是那番景象已于今天再度上演。

  “不……这不是真的……我……我……”

  她慌张的凝视着自己满布鲜血的双手,滴落的血液随着她抖动的身体不断跳动。

  这番景象,如同二十年前那双稚嫩的小手一样血腥恐怖,就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又一个悲剧的发生。

  悲愤与痛楚在内心深处极速膨胀,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撑爆。

  她竭力使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并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一场可怕的梦。

  可就在这时,更令她绝望的一幕彻底击垮了她的理智。

  她的母亲,桔梗·星辰花就那样突然的出现在她面前,试图安抚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几乎要不顾一切的躺倒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大哭一场。

  可是母亲的怀中并没有她的位置。

  地上的血液忽然化作一把巨大的利刃,并在顷刻间贯穿了桔梗·星辰花的胸膛,定格了她想要拥抱女儿的动作,凝固了她脸上满含爱意的微笑。

  一瞬间,巨大的痛苦朝她袭来,将她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全部磨灭。

  眼泪狂涌,她近乎发狂的嘶吼着:“不……不!”

  整个世界就在这悲伤的哭喊中被一种黑色的黏状物所吞噬。

  她的家人,她最珍视的人们,陷入这深深的黑色泥潭中消失不见。

  而她此刻也被内心的绝望抓住,任凭自己淹没在这近乎疯狂的黑色之中。

  就在这时,她猛的回过神来,似乎是听到某个人在呼喊她的名字。

  “曼珠沙华…曼珠沙华……”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显得那么的急促。

  “曼珠沙华……快醒醒……”他的声音,听上去那么熟悉,叫人一听见就不自觉感到心安。

  漆黑的世界中忽然出现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芒,刺破黑暗,驱散了恐惧与痛苦,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

  凭借着这点光,曼珠沙华终于摆脱了噩梦。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那人将她抱的紧紧的,仿佛生怕下一刻就会失去她。

  迷迷糊糊中,曼珠沙华搂住了洛十七结实的后背。

  察觉到到这一动静的洛十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圈住怀中人的臂膀。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曼珠沙华,就立刻对上了那清明的目光。

  于是,他小心地问了一声:“曼珠沙华?”

  “是我。”曼珠沙华回答说。

  “你醒了?”

  “嗯,抱歉……让你担心了。”曼珠沙华伸手擦去洛十七眼角的泪珠,笑着说道:“怎么还哭了呢……”

  她就像一位母亲那样,温柔的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以此来安抚他的情绪。

  只是,这般情景并没能持续多久,因为曼珠沙华忽然注意到了微笑着站在一旁的德古拉·威廉。

  当注意到有旁人在时,曼珠沙华才意识到她现在还被洛十七搂在怀里嘞!

  于是乎,她那张刚才还被吓得惨白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而洛十七却因为缺乏这方面的教育,对此还浑然不知。

  看到曼珠沙华满面通红的脸,他还担心的询问她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曼珠沙华自然是回答没有。

  是的,没有。

  绝对没有因为不满足而感到心理上的不适。

  如果不是德古拉·威廉的目光看得曼珠沙华脸都要烧起来了,她委实是想再这么躺上一会儿。

  所以,没有。

  打死也不会承认!

  “你们怎么会来?”从洛十七怀中逃走后,曼珠沙华故作镇定地问道。

  “我刚睡下不久,就被一股特别强烈的魔力波动给惊醒了。”

  洛十七倒是没有察觉到曼珠沙华此刻的异常,很认真的说道:“一开始,我觉就觉得那股力量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后来我顺着魔力波动去感应,发现似乎是你的魔法失控了。我想起以前在城堡里,你也出现过类似的反应。一想到这儿我就很害怕,正好伯爵还没睡,我就叫上他一起来找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曼珠沙华的意识忽然清醒了不少;这倒也让她想起来之前的一些事情。

  在魅卡洛斯睡下后,曼珠沙华他们继续在城堡大厅跟伯爵又聊了一阵,正好这会儿泰西斯也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好心的伯爵还借了件干净的衣服给他,让泰西斯看上去有了精神,只是身体依旧很虚弱。

  “那是一群蝙蝠魔兽,他们一般只有在夜晚才会出来活动,似乎再过上一阵就会醒来了。”提起头顶的那群魔兽,德古拉·威廉很负责任的将这一信息告诉他们。

  一听到过会儿就会有一大群魔兽苏醒的消息,大厅里除洛十七以外的其他几位客人突然就困了,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楼上睡觉。

  跟伯爵聊过一段时间后,曼珠沙华等人也意识到,虽然德古拉·威廉在身为人类时身份尊贵,但却是个十分随和的人,相处起来很是愉快。因此他们在与伯爵说话时也是少了几分拘谨。

  得知几位客人这么快就要去休息了,伯爵很是失落。

  在刚才的谈话中他就了解到,这几位客人几乎都有要事在身,没法在城堡里多做停留,恐怕明天一早就会动身离开。

  到时候客人们一走,城堡里就又只剩下伯爵跟帕尔他们两个了。

  德古拉·威廉虽然觉得惋惜,但并没有强留几位客人。

  他只是嘱咐了几句,叫他们在各自的房间里不要太拘束,晚上睡好觉,明天才有精力继续赶路。

  也许是伯爵的话起了几分安慰的作用,曼珠沙华一回到房间里就困了。

  她不像洛十七和道尔那样精力充沛,本来就为了赶路起了个大早,今天又发生了那么多事……被这么一折腾,她也有些扛不住了。

  出于礼貌,曼珠沙华并没有锁门。而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倒是也帮了她自己。

  匆匆赶来的洛十七和德古拉·威廉发觉曼珠沙华正在遭受噩梦的侵扰,痛苦不堪。

  他们尝试着将她唤醒,但曼珠沙华却依旧被困在梦境无法逃离。

  情急之下,洛十七担心地将曼珠沙华抱起,并将自己的前额抵上她那光洁漂亮的额头,一边将自己的魔力输送到她的血液中去,一边在曼珠沙华耳畔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

  就这样,也许是洛十七的方法起了作用,曼珠沙华终于苏醒过来,并且出于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而将噩梦中的情景立刻抛之脑后。

  伯爵起初也是非常担心她的,但是后来,他自己也不知怎么的,他看曼珠沙华和洛十七的眼神就逐渐变了味儿。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德古拉·威廉缓缓移开视线,以缓解自身的尴尬。

  几乎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令曼珠沙华恍然间意识到,伯爵还没睡下,所以穿戴整齐;而洛十七因为急着来找曼珠沙华,根本没有心思去穿衣服,所以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里衣。

  至于曼珠沙华嘛……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从紧张惶恐转变为暧昧。

  ……

  此情此景,曼珠沙华实在是不好继续休息了。刚才被这么一吓,她整个人倒是精神了不少。重新穿好衣服后,她不好意思跟洛十七说话,就让伯爵带她去城堡周围走走。

  而洛十七因为放心不下曼珠沙华,就回房间穿好衣服,也跟了上去。

  于是,几个人半夜好好的觉不睡,爬起来去野外溜达去了。

  经过城堡大厅的时候,曼珠沙华和洛十七都下意识地忘了一眼天花板,发现那一圈叫人看不清楚的黑幕已经消失了,这似乎意味着那群叫他们担心的蝙蝠魔兽已经苏醒了。

  离开城堡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轮高挂在夜空中的明月。

  到了夜里,没有了阳光,伯爵也就撤去了黑色结界。

  清冷月光似乎猜到了有人会在夜晚出来走动,把整个冷月岭都笼罩在柔和的月光里,空荡荡的城市,每一处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再走远一些,可以看到城里有一些“圆球”在飞来飞去,似乎在这美丽的夜晚为什么事情而忙碌着。

  洛十七被引起了好奇心。他拉着曼珠沙华往城镇的方向走去。伯爵跟在他们身后,意味深长的笑着。

  等走近那些圆球旁边,他们才借着月光看清,那些圆滚滚的球上还有一对小翅膀。

  正是借着这对翅膀,那些圆滚滚的小东西才能在这夜空中窜动。

  只是,即便月光明亮,曼珠沙华和洛十七依旧看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家伙既然是在伯爵的地界上,那他本人应该是最清楚的呀!

  于是乎,两对好奇的眼睛一齐看向德古拉·威廉。

  “两位不妨猜猜看?”伯爵倒是卖了个关子,脸上笑意更甚。

  洛十七想点火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又怕把这些家伙吓跑,心里痒痒的,兴致却是越发浓厚了。

  看洛十七的反应,曼珠沙华也被激发了更多兴趣。

  于是她看着那些一刻不停扇动翅膀飞行的小家伙们,她看啊,看啊,越看越不对劲。

  那圆滚滚的身体,和那对娇小的翅膀,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它们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

  而且那翅膀的形状……

  曼珠沙华翻遍了自己智慧的大脑,最终十分不确定地想起了一种生物——蝙蝠?

  蝙蝠的翅膀——和圆球一样的身体?

  曼珠沙华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但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用略带几分疑惑的语气朝伯爵问道:“是……蝙蝠魔兽?”

  伯爵依旧是笑笑,没有回答。但从他的表情其实不难看看出。

  正巧这时,一只蝙蝠魔兽想偷懒休息。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没看清楚地形,就迷迷糊糊的落在了曼珠沙华柔软的肩头。

  那圆滚滚的身体简直比曼珠沙华那颗漂亮的头颅还要大上几分,真不知道它是怎么站稳脚跟的——话说,它真的有腿吗?

  此时的曼珠沙华还沉浸在对蝙蝠魔兽的震惊中,并没有搭理肩上这个调皮的小玩意儿。

  反倒是洛十七十分好奇的揪住那两个小翅膀将它抓起来,然后凑到眼前仔细看了。

  它的外表可以说是非常可爱了。这家伙有一对尖尖的耳朵,大大的眼睛里是死鱼一样的眼神,滚圆的肚皮两侧有一对细细的小手,简直小到可以忽略掉。

  这时,一旁的曼珠沙华像木头一样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德古拉·威廉:“伯爵……这个,就是城堡大厅里的魔兽吗?”

  伯爵点点头,笑着说:“是的。您还真是聪明。”

  曼珠沙华看着蝙蝠魔兽那张蠢萌的脸,内心不知何等的复杂。

  就在刚才,她和洛十七还在为这所谓的蝙蝠魔兽而担心。

  那可是魔兽啊,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兽啊!

  在所有能够使用魔法的生物中,魔兽向来是以凶恶著称的。

  很久以前有一群外地人初次踏足十二城的大荒泽。因为有几分力气的缘故,他们不听当地人的劝阻,擅自闯入了君吟山。结果在山脚下受到了一种叫做寒音蛇的魔兽的袭击,最终全部丧命,连替他们收尸的人都没有。

  也正是这次意外,让魔兽的凶名在全国范围内传播开来。

  尽管大荒泽当地的居民曾多次声明,除了蛇形魔兽以外,其他魔兽都不会离开君吟山。

  而蛇形魔兽又几乎是很少会主动袭击人类的。

  那群外地人惨死,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们不小心闯入了寒音蛇的地盘,并且残忍的将他们杀害,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力量。

  而这种看似值得骄傲的行为,对于生性并不好斗的寒音蛇来说,却是极具挑衅意味;简直就是仗着他们不主动伤人就在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上撒野搞破坏。

  于是,一向老实的寒音蛇就这样被激怒,并爆发了极为可怕的愤怒,将这群人尽数杀死。

  但即便事实如此,人们依旧对魔兽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大荒泽的君吟山也在不久后被列为禁地,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入。

  而眼前这个蠢萌蠢萌的东西,居然也是一只魔兽?

  洛十七仔细地捏了捏蝙蝠魔兽,只觉得软软的,很舒服。

  别说魔兽了,这家伙说成蝙蝠都是丢了蝙蝠的脸。

  这时,抓在手里的蝙蝠魔兽忽然极速振动翅膀,逃离了洛十七的束缚,飞到伯爵身边去了。

  德古拉·威廉将那蝙蝠魔兽护在怀里,然后用手轻轻抚摸它那鼓鼓的后背,像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抓在手里的小玩意儿给跑了,还跑去找德古拉·威廉了,这让洛十七十分不解。

  他刚才一门心思凑弄蝙蝠魔兽,没听见曼珠沙华跟伯爵的对话。

  这会子仔细想一想,忽然发觉似乎是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忽然,他猛地反应过来,很小心似的用眼神询问身旁曼珠沙华:

  “这个圆滚滚难道是……”

  “没错,它就是。”

  曼珠沙华同样用眼神告诉洛十七,他刚才抓在手里玩的那个圆滚滚,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兽。

  洛十七看了一眼扑在德古拉·威廉怀里撒娇的蝙蝠魔兽,心情十分复杂。

  接下去这段时间,伯爵用极大的耐心好好的给这两人解释了一番。

  他告诉曼珠沙华和洛十七,这些蝙蝠魔兽与他们二人所听说的传闻中的魔兽有很所不同……不,是有很大不同。

  这些小家伙一直以来都在城堡里陪伴着德古拉·威廉跟道尔,并给予了他们很大的帮助,是他们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他们跟德古拉·威廉一样,讨厌阳光,习惯在夜晚出来活动。

  所以他们在白天几乎都会会倒挂在城堡大厅的天花板上睡觉。

  平时帕尔一个人料理城堡的各项事物,总会让这些小家伙来帮忙;冷月岭的清扫工作,也是交给他们来做。

  曼珠沙华跟洛十七刚才看到的,就是这些蝙蝠魔兽在忙着打扫的情景。

  他们虽然是魔兽,但同人类一样有感情,有温度。于德古拉·威廉和灵息·帕尔而言,他们是无可替代的家人。

  说完,曼珠沙华差不多都信了,但还是感到难以接受。

  这就好像有一天,一个你曾听说过的恶贯满盈的恶贼,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他其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这样的话,即使是事实也依旧很难让人相信。

  不过好在这蝙蝠魔兽的模样确实叫人十分意外,跟曼珠沙华从前以为的形象出入太大;再加上德古拉·威廉的耐心解答,这才打破了她对魔兽的固有印象。

  况且,在她的心里,似乎也期盼着自己能够相信魔兽,仿佛她在很久之前就爱过他们。

  而另一边的洛十七显然是没有做过多的思考,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这两年来接受的教育算不上太多,现在又听说魔兽里边也不全都是坏家伙,就想起既然人类也有好人和坏人之分,那么眼前的蝙蝠魔兽为什么就不能是好的那类魔兽呢?

  况且他十分喜欢蝙蝠魔兽的外观,很可爱,嘿嘿。

  这时候,即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德古拉,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早在这些客人抵达城堡之前,他就问过帕尔:这次来的客人会愿意相信我们吗?

  “哪怕他们不愿相信我们,”灵息·帕尔笑着回答:“那他们也该有自己判断是非的能力。能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不在于我们一会儿要跟他们说些什么;而是对他们来说,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被城堡阴森恐怖的气氛吓到了,但曼珠沙华他们却接纳了德古拉·威廉和灵息·帕尔,也接受了曾经令自己恐惧的魔兽。

  德古拉·威廉不敢完全保证自己的品德优良,但他却凭借真诚打动了魅卡洛斯等人。

  他的担心是合理的,但似乎是有些多虑了。

  躲在他怀里的小蝙蝠以为有人撑腰,就壮着胆子飞回去想在洛十七那里找回场子,结果马上又被一团忽然窜起的金色火焰给吓了回去。

  这回小蝙蝠趴在了曼珠沙华的肩头上。

  “十七,不许欺负他。”接纳了小蝙蝠后的曼珠沙华一见到这小家伙可爱的模样,便止不住地喜爱。

  而得了势的小蝙蝠则猖狂起来,他甚至敢用自己大大的死鱼眼去嘲讽洛十七。

  受到挑衅的洛十七当然想把小蝙蝠抓过来打一顿,可又怕曼珠沙华不高兴,就只能憋着股气不说话。

  于是乎这一回,受委屈的倒成了洛十七。

  这番有意思的景象,引来了伯爵爽朗的笑声。

  而这一切似乎都被二楼房间里的某人尽收眼底。

  卸下重重伪装后的他,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短发,冰蓝色的眼眸衬得他英俊的面容更具吸引力。而他挺拔的身姿在黑夜里又是那么令人着迷。

  在他身后某一处,明明什么也没有,但在他眼中,那儿似乎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衣,浑身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美丽女性。

  正是有这名女性在,他才能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看清远处的情况。

  就在这时,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特殊的信号,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房间里的人不禁皱了皱眉头。

  “那是……魅卡洛斯大人。”他说。

  黑夜中,月光满照山岭。

  一辆马车悄悄驶上离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