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现在要说说晓刚家里的情况了。自从晓刚上了大学以后,家里好像缺少了啥,再加上晓强和晓凤都去上学了,家里更显得空荡荡的。母亲树珍总是一个人独自黯然泪下,在晓刚父亲的遗像前默默地念叨曾经的往事,这人真的走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像一阵风吹过,风过无痕。母亲的头发陡然在这段时间一下子花白了许多,人也瘦弱了些,有时她晚上睡觉老是发梦,梦见晓刚的父亲又回来了,那神情和生前一模一样,当清醒过来时一打开电灯就什么也没有,怅然若失。这可能是人们常常提及的感情在一个人内心的能量,父母的感情是从穷困的岁月中一步一步酝酿的,他们的感情是深厚的,他们是永远互相牵挂的,他们的爱是平凡而伟大的,他们的爱是天底下最厚实的爱。
母亲掂量着不能陷入这种痛苦之中而不能自拔,再说还有三个孩子需要照顾,如果自己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孩子们怎么办?只有面对现实,面对生活,那才能更加坚强地面对自己。孩子就是希望,晓刚已经考上大学,总算给家里带来了一线曙光和莫大的鼓舞,母亲也有了精神,家里能卖的都拿出街市上去卖,比如鸡蛋呀、山羊、猪等,这些家畜再加上农活也够母亲一个人忙碌了。
那天,在街市上卖鸡蛋,隔壁有个卖布料的大婶见到母亲经常来卖鸡蛋就主动跟母亲聊上了。
“这位婶婶,你怎么老是把家里的鸡蛋给卖了,怎么不煮给孩子们吃呢?怪不得你这么瘦,舍不得营养呀?”
“不是舍不得,这家里三个孩子读书,我一个人没办法呀!”
“哎呀!你照应三个孩子读书,可了不起,就卖鸡蛋哪能管三个孩子读书?你怎么一个人照顾孩子,你老公呢?”
“我老公死了,刚死不久,大儿子考上了大学,学费还是东拼西凑的,还有他爹生前看病借的钱,我不知道啥时才能还上。”
“大妹子,你真的不容易,换了我,我说不定都被压得瘫痪了,你还蛮坚强的,你是不是李家村的?”
“是呀!我是李家村的。”
“你老公是叫李金奎吗?”
“是呀,你认识他。”
“你呀,你老公是个了不起的手艺人,他在这一带大家都熟悉,他给我们家做过家具。他这人实在,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挺为你难过。这样吧,这鸡蛋我全买了。”这位卖布的婶婶很爽快一下子将母亲篮子里的鸡蛋全买了,她还递了三百块钱给母亲。
“这钱!我不能收,我有手有脚的,我能挣钱。”
“大妹子,你别傻了,你容易吗?再说,你家金奎曾经帮过我们,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这点小小心意,请你一定收下。”
母亲死活都不肯收她的钱,两人你争我往的,互相僵持了好一阵,母亲想把腿就跑,没想到那婶婶力气还挺大,一把拉住母亲,母亲根本走不了。
“我说,大妹子,你怎么这么倔呢?我是好心呀,我买鸡蛋了,这鸡蛋钱你不能不要吧!”
“好的,我只收鸡蛋钱,其余的我分文不收,你也是摆摊的,你也不容易。”
“大妹子,我的处境比你好很多,你别死撑,今天你碰到我也是咱俩的缘分,既然你不收钱,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我弟在蒋家村开了一个砖厂,你去那里找个活干,一个月也有几百块钱,总比卖鸡蛋强。”
“好呀,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我感谢你还来不及,这鸡蛋钱我分文不收,算是你的介绍费。”
“你不收鸡蛋钱,我就不给你介绍,千万别提介绍费。这样吧,下午你再过来一趟,我家就在这条路的路西第三家,到时你直接来就行,我叫苏燕梅,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陈树珍,好的,我先回去了,下午我过来找你。”
“好的,就这么定了。”
母亲骑着自行车回家了,今天是不是遇见贵人了,怎么这鸡蛋也卖了,别人还替自己介绍工作,这是连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母亲以为自己置身梦中,用手掐了一下自己,原来一切都不是梦,这是真事,真的遇上好人了,母亲内心泛起激动的浪花,在堂屋的大条台边点起三柱香,在丈夫的遗像前念叨着:“金奎呀,我今天算是遇上好人了,咱们家可有救了,我一个月也能挣上几百块钱,我们的债务可以慢慢还了,而且晓刚那我也可以寄生活费给他了,这是多好的事呀,她跟我约好了下午去找她,你在天有灵就好好保佑我们娘儿四个平平安安的就行啦!今天我告诉你这些,也是让你听了高兴高兴。”
晓强和晓凤中午在小姑家吃午饭,所以要到晚上放学才会回家,一般都是晓强骑自行车带着妹妹晓凤上学,他们都在镇上的学校读书。母亲草草地吃了午饭,就按照早上的约定去街上找那个苏燕梅。
按照苏燕梅说的,母亲一下子就找到了她家,院门是敞开着的,母亲将自行车停在院外,走进院子,“苏妹子,在家吗?我是树珍呀!”
“哦!在家在家,是树珍呀!快进屋!”苏婶将母亲接进她家里,她还给母亲沏了杯茶。
“树珍,你吃饭了吗?”
“吃了。”
“好,你先喝杯茶息一下,我去给我弟弟打个电话。”
“哎!我等着,你打电话吧。”
苏婶进到房间拿起电话并拨通了她弟弟砖厂的电话,“喂!你好!我找你们老板苏建军。”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出来显然不是她弟弟的,“哦,你找建军,他走开了,可能在窑上,你有急事吗?要不要我给你转达?”
“我是他姐姐,你现在给我去找一下他,就说我有事要找他,我等会再打过来,好吗?”
“好的,我帮你找找吧,等会儿再打。”
苏婶从房间走了出来,“树珍,你喝茶,别客气。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帮你办到,我弟弟很忙,砖厂什么事都他一个人操心,他老婆整天在家打麻将,根本不给我弟弟帮忙,整天朝我弟弟要钱,要么说她娘病了要钱、要么说她爹过生日要钱、要么说她舅舅做生意要借钱,你看看她一个娘们整天把脑筋放在这方面,我弟弟也够难受的,我这做姐姐的看在眼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刚刚打了个电话,我弟弟走开了,等会再打过去。再等等。”
“燕梅,让你操心了,真过意不去,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树珍,你提报答两个字我可不开心了,这是我们的缘分,说不定五百年前我们就是好姐妹呢!”
“是呀!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姐妹,姐妹,树珍,不如我俩就交个姐妹怎样?”
“好呀!”
“我俩谁大?我今年四十二岁,树珍你呢?”
“我呀,我四十七,快五十啦!”
“好,我就叫你姐姐,你就叫我妹妹,就这么定了。”
“好。”
“姐姐,你先坐着,我再打个电话过我弟那看一下。”
燕梅又走进房间拨起了电话,“喂,是建军吗?我是你姐呀。”
“是我,姐,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肯定有事找我,对吗?”
“对,也不对,没事姐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你是不是发财把姐给忘了呢?”
“瞧,姐,你说啥呢,没姐就没我的今天,当初没姐借钱给我,我的砖厂也发展得没那么快,说吧!今天姐找我有啥事?”
“你还知道当初呀,算你没忘本。姐也不兜圈子了,今天我找你是想介绍一个人到你的砖厂工作,她可是我结拜的姐姐哟!”
“是个女的,还是你结拜的姐姐,我以前怎么没听说呢?她行吗?我们这里可都是男人干的。”
“女的怎么了,她家有困难,她有三个孩子,她老公又去世了。姐姐平时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一次,行吗?”
“行倒是行,我这都是累活,我怕她不行。”
“你干脆点,就一行字,就算你给我们苏家积德不行嘛,这忙你可一定要帮,不帮不行。我相信我这个姐姐,她一定行,从她的眼神中我可以判断出。”
“既然姐姐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就给她一个岗位吧!她什么时候可以来?”
“现在,行吗?我带她过去。”
“行,你就带她,来报个到吧。”
燕梅二话不说,拉起树珍就往外走,“姐姐,说成了,现在我就带你到蒋村的砖厂。”她也从家里曳了辆自行车,领着树珍直往蒋村的砖厂。
其实,也没多远,骑自行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蒋村砖厂,那砖厂建在一个高大的大土垛旁,据说,那大土垛是以前军队在这里训练士兵打靶的一个场地,现在用来开发砖头。燕梅领着树珍直接往砖厂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见到了燕梅的弟弟苏建军。
“建军,我把我的姐姐带过来了,你可得叫她大姐呀!你打算把她安排到哪呀?”
“哦!姐,你们来啦!近来坐下说话。”建军边说边给她姐姐他们搬来凳子,还亲自沏了两杯茶给她们。
“这样吧,我先给你登个记,每天早上八点开始上班,晚上八点开始下班,没有夜班。一个月五百块钱。中午这里有顿便饭,早晚得自己在家里吃,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就给你作个登记,从明天开始上班。”
“树珍姐,我弟弟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觉得怎样?”
“没问题,我同意。”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年龄?住哪个村?”
“我叫陈树珍,四十七岁,李家村的。”
“好的,我都记下了。这样吧,我带你们看看砖厂,了解一下对你也有好处。请跟我来。”
建军领着燕梅和树珍开始介绍砖厂的流程:“这是制砖机,砖头制出来要堆码风干,然后就是入窑,然后就是烧制,然后就是出窑,最后就是转运给客户。”
这几年家乡建设快了,对红砖的需求大了,所以,这砖厂的生意开始红火了起来。那砖砌的窑比土窑先进多了,而且分工比较明细有担土工、制砖工、堆码工、搬运工、司炉工、还有记账员和会计,这么多工种只有记账员和会计稍微轻松点,其余都是男人干的体力和苦力活。
“陈大姐,你想做什么工作呢?”走了一圈下来,建军对母亲提问。
“你是这里的老板,你安排我去哪,我就去哪。”
“这样吧,你担当堆码工怎样?当制砖工把砖头从制砖机上做出来以后,你就跟其他男工一起把砖头坯按照要求和样式堆码,如果是下雨天还要负责把堆码好的砖头用草帘子盖好,希望你能把这份工作做好。”
“好的,我一定做好这份工作。”
“姐,我的安排你满意了吧。”
“好的,我的姐姐就拜托你了,你要好好照顾我的姐姐像对待我这个亲姐姐一样,知道吗?不许对我姐姐苛刻,还有,她的工资要按时发放,其他人的你看着办。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姐姐,去我家里吃饭吧,离这也不远。我一定好好对待陈大姐。”
“今天就不吃饭了,树珍姐我们回吧。”
“好,建军兄弟,我跟你姐姐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就来上工。”
“好的,那你们就慢走。”
燕梅和树珍就这样回家了,在街市的路口,燕梅要求树珍把车停下来,燕梅买了一些苹果之类的水果,“树珍姐,这水果你就带回去和孩子们一起吃吧,有空带孩子们到我家坐坐。有什么困难就直接找我。我回了。”
“燕梅,你看,我也没带啥给你,这怎么好呀!下次我都不敢来找你了,弄得我真的不好意思,我要好好地谢谢你呀!你可帮了我大忙,你是我的恩人呀!”
“瞧你说的,再说我就是活菩萨了,你太客气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姐姐了,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我理应帮助才对呀!这是我所能做到的事,你好像觉着欠了我什么似的,别,别过意不去。不跟你说了,有空带孩子到我家来玩啊!我走了,你注意保重身体啊!再见!”
“再见!谢谢你啦,燕梅妹子!”
母亲带着燕梅的感激回家了,此刻的晓强和晓凤已经放学回家了,“晓凤,你们回来了吗?快过来,娘有好吃的东西给你们,还有,娘有好消息要宣布。”
“娘!”晓凤从堂屋里跑了出来。
“你晓强哥呢?”
“他出去给羊羔割草了,还没回来呢!我在做作业,娘,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呀?”
“是水果,拿着吧!”
晓凤接过水果,一脸的疑惑,“娘,这么多水果,是谁送的呀?”
“是一位好心的阿姨送的,我今天还跟她结拜为姐妹了呢!”
“是吗?有这么好的事,我倒也想见见这位阿姨,娘!你跟她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呀?哪我的亲小姨会生气吗?”
“你亲小姨怎么会生气呢!由于我的年纪比她大,所以我是姐姐,她就是妹妹。”
“哪就这个好消息吗?”
“不,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去把你晓强哥找回来,让你们一起高兴高兴。”
“好的,我去找晓强哥了!”晓凤高兴地去找晓强哥哥了。
没过多久,晓强背着一口袋的草料和晓凤一起回来了,听妹妹说娘有好消息要宣布,顾不上给羊羔喂草了,把草料口袋在院子里一扔,“娘,我们回来了,快告诉我们好消息吧!”
“好呀,你们回来了,娘告诉你们呀!娘明天要去蒋村的砖厂上班了!”
“哦!娘要工作了,哦!太好喽!”晓强和晓凤都高兴地跳起来了。
“好了,以后我们的生活会改善的,我们所欠的债会慢慢还的,还有你晓刚哥哥的生活费也会有着落的。你们要学乖,晚上等我回来再做晚饭。现在娘去做晚饭了,你们先吃点水果吧。”
晓强在水果袋子里挑了一个大苹果,随口就咬了吃起来,晓凤本来想劝晓强哥哥洗洗再吃的,可他又去给羊羔喂草去了,晓风洗了一个苹果给娘,一个给自己,又开始做起作业来了。乡村的夜晚是漆黑和宁静的,人们早早地上床了看起了电视剧,也许还带着电视剧精彩的剧目而走进梦乡。乡村的空气永远那样充满乡土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那种幽幽的感觉是美好的,随着工业化文明的发展,这种气息的空间正在被压缩着,这是许多大城市的人们感到遗憾的地方,但文明的脚步不会停息,事物的两面性不可避免,只是人们要遵循自然规律,处理好发展和环境之间的关系,我想天更蓝、水更清、空气更清新不是不可能实现的。
天空一颗流星划过,晴朗的夜空,星星点点,正如郑智化《星星点灯》歌里所唱的那样,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星星在它们母亲的怀抱中安逸地高枕无忧,它们调皮地眨着眼睛,多么幸福的样子、多么快乐的样子、多么令人向往的样子,此刻的晓刚和母亲并未入睡,他们在互相思念着,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远行的孩子永远是母亲的牵挂,母亲的爱最伟大、最甜蜜!母亲树珍无眠,她也想把自己的好消息告诉远在苏州读书的儿子晓刚,那只有在梦中表达和传递自己的感受。
第二天母亲起得很早,因为她从这一天开始要为一家人奋斗了,她要像一个男子汉一样为一家人而奋斗,她要振兴这个家,要让这个家更加美好,让孩子们过得更好,她满怀斗志和信念。她要出发了,她早早地忙完了家务,特别是为晓强和晓凤准备好了早饭,由于要赶路,母亲就先走了,晓强和晓凤在后面离开家去学校的。
由于第一天上工,母亲今天第一个来到了砖厂,在随后的时间里,工人们都陆续到了,老板建军为她发了一个围兜和一副手套,再就是跟她讲了一些工作的要领。母亲跟着两个熟练工人去堆码,据了解一个叫王三,一个叫刘来发,这两人都是蒋村人,也都是地道的农民,种了大半辈子的地了。王三比较热情,主动点拨母亲怎么怎么堆砖码、怎么怎么注意通风、怎么怎么干活省力等等,母亲一点就通,一个上午就懂得了堆码的要领,而且还干得挺上手的,两条长长的砖墙就是母亲堆码的成绩,母亲觉得口渴难耐,身上衣服也汗湿了,王三看出母亲的心思,“陈大姐,你热就把外套像我们一样脱了干活,别一会热一会儿冷的,这样很容易感冒。”
“王三兄弟,谢谢你的关照。”
“还有,出汗了要注意喝水,你没带杯子吧?”
“没带,我第一次出门做工,那会想起带水杯呀!”
“你去老板那喝杯纯净水吧,他那有纯净水机,还有一次性塑料杯子,你就别客气了,要不我给你去打一杯?”
“不了,我不渴。明天我带杯水来上工。”
“陈大姐你呀,讲理之人饿,人不喝水怎么行呢!你等着,我给你去弄杯水来啊!”
这位王三还真挺热情的,没一会儿,他就笑嘻嘻地端来了一杯水,“嗨,陈大姐你就喝吧。”
“哎!真的感谢你!”
“谢啥,这算不了什么,今后我们还是工友了呢。”
“不光是工友,你还是我师傅呢!谢谢你教我如何堆码,要不然老板还指不定就不要我了呢!”
“师傅就不敢当,只是比你熟练些罢了,这活谁都能干,你一个女人干会很累的,别太拼命哦!哦!对了,发工资别忘了请客。”
“好呀,你想我请啥?”
“你看着办,别太花钱就行。”
“知道了。”
中午在砖厂吃了顿简易的午饭,大伙做了简短的休息,男人基本都聚到一起抽烟,胡侃,他们都是平凡和普通的农民,他们的理想很简单就是希望挣点钱给孩子读书,孩子们将来不要学他们再干苦活,多么简单和朴实的希望,他们执着和从容地面对着生活,尽管岁月的刀已经将皱纹刻上他们的额角,尽管岁月风化和晒黑了他们的容颜,他们依然谈笑风生,他们依然淡定自若。
母亲也算不上封闭的人,她很快融入了这样的环境和这里的人,这里的人也开始接受这样一个受着生活磨难的女人,他们都同情和关照着她,这让母亲的心里好受了很多,这乡里乡亲的情怀是无法用其他任何东西所能取代的,几天的工作做下来,母亲已经适应了这份工,母亲踏实了许多,早出晚归,虽然辛苦了点,但毕竟有了希望、有了奔头。
一家人总算平安地步入了正轨,生活开始像摆脱阴霾一样,希望的阳光随遇而安,也许正如人们所祈求的那样好人一生平安!但生活中有处处会碰到困难,甚至会出现磨难,只有那些经历了大难不死的人才会真正领略幸福!正如“寒梅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砥砺处”,我们并不能应为现实的贫困而失去斗志,内心的脆弱才是真正可怕的,精神的力量可以是无穷的,如果精神的支柱倒塌了,那人生的大厦也必然要崩溃。眼前的这个家庭已经是一个有希望的家庭了,尽管暂时他们的处境还很艰难,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