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贫血症状好多了，也许是由于自己放松了心情的缘故，再加上药物的巩固，平时注意休息好，所以以前愁眉不展的日子已经远去。最值得一提的是晓刚自己在大学里面不但学习没问题，而且他还学会挣钱改变自己命运了。晓刚寄到家的一千元母亲那天从邮递员手中接过来的时候简直就不敢相信，这孩子自己不要生活了还寄钱给家里，真是难为他了，母亲也感到了一种力量给了自己精神上的大力支持，要是能和这孩子说上两句话就好了，心里就会踏实很多了，听说村部有部电话可以和外面通话，如果可以听到晓刚在电话那头和自己通话那该是多么幸福和开心的事情呀！母亲把这一千元原封不动地到银行存了起来，因为下学期开学晓刚还要交学费的，这做母亲的考虑问题就是仔细，宁愿自己苦点累点都可以，不能让孩子们受苦受累呀。母亲感到很欣慰了，她感到晓刚在长大了，她看到了希望。

　　母亲这些日子来，像换了个人似的，她现在不再矜持，在砖厂因为和工友混熟了，她也不再木讷和沉默寡言，她少有的爽朗笑声着实令王三和来发刮目相看呀。

　　“树珍妹子，你最近气质不错，心情比以前开朗多了，你像换了个人似的。”来发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故意挑起了话题。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还是我呀！我一个老农民还谈什么气质？”母亲辩解着。

　　“不信呀，你问王三呀，对吧，王三兄弟？”来发将话题转给王三。

　　“对呀！这些天以来，我感觉到你心里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现在你笑起来自然多了，而且你的身体似乎要稍微胖了一点点。”王三中肯地评价母亲。

　　“好呀，感谢兄弟们的抬举，我也感到高兴，谁不希望自己的日子越过越好呢！谁愿意永远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呢？我是看到孩子们有出息了，心里增添了许多的希望。”

　　“是呀，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心里，都是希望自己的子女有出息，我们农村里人没有比考上大学更能改变命运的好途径了。听说你的大儿子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恭喜你！”王三向母亲道喜。

　　“是呀，晓刚这孩子，从小就比较懂事，他从未让我们为他操过心。你知道吗？他在大学不但要完成学业，还勤工俭学，他给城里的孩子做家教，前些天还收到他寄回家的一千元钱，我给他存着，下学期他需要用。”谈起引以为豪的儿子，母亲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神情。

　　“就需要这样能干的孩子，这样对一个家庭来说，这能不是希望吗？你不知道呀，现在像晓刚这样懂事的孩子已经少了，我跟你讲，我们村里有个大学生家里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他却不断向家里要钱，在外面乱花钱根本不知道父母的辛苦。哎，晓刚不但不向家里伸手要钱，还寄钱回家，难得！难得呀！”

　　“是呀！我也为晓刚这孩子感到高兴。不过，这些天来也多亏你和来发兄弟的帮助呀！我还没好好感谢你们呢！”

　　“说哪里话，我们只是尽了一点点微薄的力。你不知道呀，还记得收稻子最后从你家喝了好多酒，我骑车摔了两跤，好在不碍事，来发兄弟没办法就陪我走回去的。下次我到你家吃饭的话，千万别让我喝那么多呀！如果一定让我喝那么多的话，我就赖在你们家不回了。”

　　“没问题，什么时候有空呀？我做菜招待你和来发兄弟呀！”

　　“树珍，你得好好招待我呀！让我说呀，王三兄弟到现在又是大老爷们光棍一个，他人不错，以前老是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不是嫌他年龄大了就是嫌他家境差。后来也结过婚，有个女儿，女人在外面有了人跟他离了婚，听说那女的后来不能生育了，孩子也被那女的带走了，如果树珍妹子你不嫌弃他，他还可以帮你一把，重新组成完整的家。”

　　“来发，你说啥呢？”王三责怪起来发。

　　其他的工友听到来发的独到见地“来发说得好呀，树珍你要考虑考虑！对你们两人来说都是一个好的选择，不妨互相考虑考虑。”

　　母亲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也许他们说得是合乎情理，但母亲还在为丈夫守孝，再说孩子们是否能接受得了，自己也一点把握和心理准备都没有。确实这种事情来不得一点草率，人已到了中年，轻重分量自己是能够把持得住的，不能给孩子们带来心里上的负担呀。母亲没有做任何答复，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其他工友见此情形也略显尴尬，就转移话锋“哎，该上工了，走！”王三、来发和母亲也停止了并不轻松的话题，转而上工了。来发和其他工友所提的问题一下子陷入了母亲的脑海，这让王三和母亲之间的工友关系起了微妙的变化，他们有意回避如此敏感而棘手的问题，工作上还是和以前一样。

　　母亲不敢让这样的问题在孩子们面前提，只好放在心里，一切都只能靠上天的成全了。下工回家，母亲要求晓强给晓刚哥哥写封信，因为她想看看晓刚对自己再婚的看法，她希望晓刚能给自己一个答案，这是母亲唯一的寄托了。母亲左右为难，又害怕影响晓刚的情绪甚至会影响到晓刚的学习。

　　晓凤也赶来看晓强给晓刚哥哥写信，“娘，又要和晓刚哥哥写信吗？也要写写我，说我好想他，我希望放寒假他给我带个礼物，好吗？”

　　“好，晓强哥哥一定为你写上。”母亲也喜欢娇气和活泼的晓凤，她就是家里的开心果。

　　“娘，你说吧，我准备好了，我听着呢！”晓强做好了记录母亲口述的准备。

　　“让我来写吧，我也会写呀！娘…娘…我也要写。”晓凤争着也要写。

　　“好了，你们就别争了，让娘静下来，要不然你们打断了就不好给你晓刚哥写信了，晓强，你就这样写。”

　　晓刚哥哥：

　　你好！，收到你的来信都一个多月了，到今天才和你回信，还望你谅解！娘和你的弟弟晓强、妹妹晓凤都非常想念你！

　　你最近学习和生活还好吗？你自己生活不能太省，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累，娘会心疼的。

　　你需要用钱，为什么还给家里寄一千元呢？娘现在在砖厂上工，一个月也有几百块钱，家里的生活都有了明显的改善，我过段时间把家里的稻谷再卖一下，又会有几千块钱，你就别担心自己下学期的学费了。晓强和晓凤在家都挺懂事和听话，他们还替娘分担了好多事情。有你们在娘身边，娘的心里永远是欣慰的。

　　有件事，搁在娘的心上挺难受的，现在这个时候不知当讲不当讲，娘的心里挺矛盾的，娘希望你能给娘一个意见，也好让娘解开心里的结。那天在砖厂的时候，他们好多人都给娘提建议，希望娘和王三结合组建家庭，一来，家里的负担和压力不会那么大；一来，晓强和晓凤也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这对双方都是一个比较好的事。

　　晓强写到这里有点写不下去了，在晓强的内心里好像无法接受王三担当自己的后爹，就是万一母亲真的和王三结合的话，他也不会叫王三爹的，毕竟自己的父亲在心里已经扎根，谁都无法替代，也许晓强还并不知道这对母亲来说是很不公平的，这显得自己太自私了。

　　晓凤在一旁也听得真切，她当然不会懂得大人们之间的事情了，她更不会理解什么叫做娘和另外一个男的组建家庭，她害怕母亲会丢下他们跟另外的男人走了，所以她很担心也很害怕,“娘,你会丢下我和晓刚、晓强哥哥吗？你真的会和另外的男人结婚吗？”

　　“娘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们而不管呢？娘不会和另外的男人结婚的，这都是砖厂的工友想为娘撮合的，娘这样做的话，就会对不起你们死去的爹爹呀！”娘边说边走进孩子他爹的遗像前和她死去的丈夫金奎说说自己的想法。

　　晓凤也拉着母亲的胳膊一起来到父亲的遗像前，晓强眼眶里也噙满了泪水，孩子们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这好像就和世俗的观念是一致的。然而，这种痛苦只能让母亲来承受，她不得不面对，她也不想伤了孩子们幼小的心灵。

　　“金奎呀，我是树珍，我永远是你的妻子。我不会与其他男人结合的，你永远是孩子们的爹爹。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母亲的泪水哗哗地夺眶而出，如泣如诉的声音令孩子们也留不住眼中的泪水。

　　“娘！”晓强和晓凤都哭着叫开了。

　　“晓强，晓凤我的娃呀！娘永远和你们在一起，娘不会改嫁的，我还要供你们读书，将来和你晓刚哥哥一样有出息。”

　　“娘，我们长大了会好好地孝顺你的，你是我们最好最伟大的娘！”

　　“娘，你说吧，我要将给哥哥的信写完。”晓强擦干眼角的泪水，重新来到桌旁等待母亲的口述。

　　“好，我们接着写。晓凤你也一起来。”娘拉着晓凤也来到桌旁，重新进入状态，接着刚才的话题给晓刚写。

　　晓刚你看到刚才的地方不知有何感想？你要写信告诉娘呀！娘不想做对不起你爹爹和你还有晓强、晓凤的事，娘不会改嫁的！现在你是家里的长子，你也长大成人了，而且的文化又比较高，有句老话叫做‘家有长子，国有大臣’，将来家里的大事都要你来拿主意的呀！

　　我和孩子们相依为命，你们就是我全部的家当，我的一切都为了你们，将来家里就指望你们改变命运呢！你要好好读书，要出人头地，要拿出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做任何事都不要优柔寡断；该决断的就决断，哪怕错了，总结经验重新来过，懂吗？娘将来是要老了不中用的，只要我看到你们有希望我就开心啦！

　　别嫌娘说话啰嗦，你要照顾好自己，娘也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其实，娘心里很是想念呀！你自己又要做家教又要学习，要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别顾此失彼。要和同学们处理好关系就像兄弟姐妹一样，到了外面的大城市视野要开阔，要多学习、多接触、多交流。

　　晓强和晓凤的学习不用娘操心，他们都很自觉，晓强就是玩心重了点，他的成绩在班上前十名之内，你妹妹晓凤成绩在班上前三名之内。不过最令我欣慰的事他们都许诺将来对娘孝顺，他们都决心以你为榜样，期末考试考出好成绩，还要拿三好学生的奖状呢！他们都希望哥哥在放寒假回来过年的时候给他俩带件礼物，但要求不能太贵。

　　好了，家里一切都好，请勿牵挂！请安心学习！

　　此致

　　敬礼

　　娘和弟弟晓强、妹妹晓凤

　　1997.11.20

　　母亲将信件寄出后，还像以前一样照常去砖厂上工，对于工友提过的事他们再也没提，也许他们从母亲的眉宇间看到了答案，所以谁也不想再找尴尬的事情出现，虽然他们并没有本质上伤害母亲的意思，但这善意的事却着实伤害了母亲。晓强和晓凤去上学了。

　　母亲恢复了镇定和开朗，对于每位工友还是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开心地交流。母亲并没有那么不可理喻和消沉，或把什么事都摆在脸上，她懂得了生活的真谛、她懂得人情世故。

　　“建军，你这砖厂越办越红火，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母亲和老板聊起了砖厂的发展问题。

　　“没想到，你这一问可把我给难住了，因为我还没想到的你却提前想到了呢？告诉你，我要扩大生产规模，还要买机器，还要建一座砖窑烧制车间。这几年建筑业红火，我的砖头也好卖，这就是连锁效应呀！有时，我也思考，如果都建好房子了，我这砖头卖给谁呢？就像你提的问题一样，今后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谁能走一步算百步呀！建军呀，你要抓住眼前的发展机会，大力发展好砖厂，如果真有砖厂效应不好的一天，那你手中有了资本还怕不能投资其他方面吗？电视上常说发展是硬道理嘛。”母亲给老板指出问题的关键点，使建军豁然开朗。

　　“对呀，你怎么对问题看得比我还透彻呢？”

　　“我只是一时兴起，随便乱呗，你是老板，砖厂的发展还得靠你掌舵呀！”

　　母亲所说的话是令建军老板钦佩的，一般的工友是不会像母亲那样对问题看得那么透彻的，建军觉得母亲的话非常在理，而且跟他的思路有些不谋而合，所以他对母亲刮目相看了，当碰到一些问题他就会跟母亲谈论谈论。在建军的心里有个要提拔母亲的想法，但还没有到公开和付诸实施的程度，因为建军还要继续考察母亲一段时间。

　　母亲是个实在人，心地善良、热情大方，在砖厂那么多天没有和任何人吵过一次嘴，她和大伙都谈得来，而且不会有嫉妒心什么的。她相信命运在自己的掌控中，她积极地和自己挑战着，她知道自己的负担。她从与自己朝夕相伴的丈夫的生离死别中走了出来，她不能与命运妥协，她把自己当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因为人是被逼的，现实就是人生的老师，现实就是最好的教材。

　　当有工友请假了，她会主动去顶替那位工友的工作，使得砖厂的正常工作不会因为一位工友的请假而耽误；当有工友生病不舒服了，她也会想办法去看望看望人家；当有工友的衣衫在上工时间不慎剐破了，她会主动帮人家缝好……所以，母亲在砖厂的口碑越来越好，而且大伙对母亲都很尊敬、很照顾和很同情。

　　记得那次因为冒雨抢救砖坯，来发第二天感冒发烧了，他叫王三给他请了两天假。那两天母亲和王三两个人就要干三个人的活，第二天下了工母亲还买了一点东西去看望了来发。她也没有跟老板说要加工时什么的，其实，这些点点滴滴老板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老板只是等待机会给母亲展现她个人魅力。

　　老板就是老板，他说要抓住机会大干一场的，果然他买的3台压砖机12月份全部到齐了，砖坯烧制车间紧锣密鼓地安排建造，打靶场一带的地盘就全被建军用来进行扩大砖厂的建设了。所有的工人见到老板要扩大规模，个个也都热情高涨，他们都希望砖厂的未来会越来越好，因为他们就是靠着这微薄的工资支撑着一家老小的生活呀，这可是他们的生计和生命线呀！所以他们也和老板一样脸庞洋溢着高兴的笑容，他们都看到了希望。

　　建军又到镇上的农村信用合作社办理了一部分贷款事项，因为这几年挣的钱全部投资到了砖厂的固定资产上。现在他手上的流动资本相对就少了很多，为了不影响砖厂的快速发展，在自己的还款能力范围内，他大胆进行了银行贷款。

　　由于将人、财、物进行了合理的组合，建军打出了效益牌，砖厂的人气和生意蒸蒸日上。在二车间竣工的同时，他已把要招的工人给物色和招齐了。建军明显感到自己一个人管理起这么一大帮子人有些吃力了，所以他就将他的老婆王春兰和姐姐苏燕梅也请来给他管理砖厂的人事，以及工人日常的考勤事宜。他还买了两辆五吨卡车专门向外送货，有时客户一个电话就可以把货直接送过去了。对于砖厂的整套工序没有建军不精通的，但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他还懂得砖机的故障排除和简单的修理，建军自己也出去跑跑业务，收收货款什么的，反正他整天就是一个大忙人，他这人也很低调，衣食都很简朴，他是一手将自己的砖厂培养大的，他懂得自己是如何从最艰难的地步走到现在的，概括起来就三个子‘不容易’。

　　爆竹噼里啪啦地响起在砖厂的现场，第二车间正式开工的简单仪式上，建军老板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今天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各位工友，各位我亲爱的父老乡亲，你们都是和我一起伴着砖厂成长走过来的，你们和我一样都与砖厂有感情的，在这里我谢谢每一位！”建军向大家鞠了一躬。

　　“以前我们是在草棚里办公，烧的是土窑，最艰苦最艰难的日子我们都挺过来了。后来我们有了更好的砖机，有了第一个砖坯烧制车间，我们先开始烧制的红砖色泽不好，不结实易断，我们受到过客户的退货，还受到过收不到货款的尴尬，后来我们请技术人员指导掌握烧制的工艺和火候及时间控制，这样的日子我们也挺过来了。我们成功了，我们获得了乘风破浪般的大好发展时机，现在我们又迎来了第二车间的正式投产，我们一如既往把我们的每一块砖头做好，把客户留住，为我们共同开创更加美好的明天而努力！”在场的每一位工友都热烈地鼓掌。

　　“还有我要向大家通报一下，今后陈树珍要担任我们第二车间的车间主任，苏燕梅担任第一车间的车间主任。在生产中有什么问题就可以直接找他们解决，他们再解决不了的就向我汇报，下面请陈树珍和苏燕梅做简短的讲话，大家欢迎。”现场再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母亲觉得老板的这个决定让她意想不到，自己对第二车间主任这个职务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其实自己来到砖厂的时间并不长，比自己资格老的工友多的是，母亲担心别的工友有抵触情绪，所以她想在现场向老板说明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各位工友，你们好！我陈树珍来砖厂才几个月，现在正值砖厂扩大生产的好时机，砖厂需要有能力的人为老板挑担子呀！比我资格老的工友多的是，我希望你们其中的人站出来为老板分担，也是证明你们自身能力的机会呀！我一个地道的农民大老粗，我真的在管理这方面可是一位门外汉呀！”

　　“树珍，你一定行，我们支持你！”来发和王三一起在下面大声地囔道。

　　“她不够格，万一这管理上出了事情咋办？这不是儿戏呀！建军你自己要想清楚呀！我们都是看着这砖厂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你千万别头脑发热呀！”在众多的工友中有人这样反对道。

　　建军双手做了个请大家静一静的动作，“请大家静一静，我苏建军头脑没有发热呀！我知道砖厂的成长离不开大家的努力，众人拾柴火焰高，我谢谢大家啦！”建军双手抱紧向大家做了个道谢的手势。

　　“你们再听我把话说完，为什么要提拔树珍大姐做第二车间的主任，是因为她这个人心态好，时刻以真诚的心来对人对事。她具有亲和力，热情大方，善于帮助他人，她从不在小事上斤斤计较。她能吃苦，从不叫苦连天，以女人的身份做着男人的重活，她还失去了丈夫，她没有向生活低头，她很坚强，这些都是她闪光的地方，她堪当重任。你们还有怀疑的吗？”

　　“老板说得太好了，我们都认定树珍做第二车间的主任。”工友们都一致同意老板的决定，他们都心服口服。

　　“下面请陈树珍和苏燕梅分别做简短任职讲话，大家鼓掌欢迎！”老板娘王春兰发话。

　　现场掌声接连不断，一波接着一波。母亲无法再推辞，既然老板和工友都认定了自己，那只有豁出去的份了，怕什么，怕成不了事！接受挑战吧！

　　“谢谢建军老板！谢谢我的姐妹燕梅！没有他们的帮助就不会有我的今天，也不会有我此时此刻在这里接受光荣的任命。我也谢谢各位工友这些日子对我的帮助和支持，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实在的庄稼人，但我们都是硬汉，我们都希望我们的砖厂越来越好，那自然需要我们更加努力！你们说有没有信心呀？”

　　“有！”工友们也热情高涨，现场的气氛好像达到了**。

　　在工友持续的掌声中，建军的姐姐开始了讲话：“刚才树珍大姐的讲话说得太好了，其实建军之所以能有今天都是依靠各位工友的大力支持和努力，我在此首先向大家表示最诚挚的谢意！说实在的我和树珍大姐还真是缘分呀，她卖鸡蛋我卖布，我们都曾经做过小买卖，从她的身上我领悟到了一个人活着最需要的就是坚强。然而，在砖厂这方面我真是一窍不通，但我得告诉大家，我是砖厂的一个股东，我是被迫任命的，希望大家在以后的工作中多多支持我！谢谢！”

　　工友们都知道燕梅是老板的姐姐，再加上她以前就借钱给老板，现在老板就以他向他姐借的钱入股参加到砖厂的管理中来，所以，工友们没有一个提出异议的，他们也表示了支持“燕梅我们也支持你！”工友们再一次鼓掌道贺。

　　“好了，现在请老板剪裁，然后请老板给第二车间点火，还有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中午的午餐加菜。”老板娘大声地宣布剪裁和点火仪式。工友们听到中午加菜的消息都很开心，热闹的场面就像开了锅一样，真是沸腾呀，不时有些工友发出“哦！哦！”的尖叫声。

　　老板拿出剪刀在事先准备好的红彩条上剪下大红花，工友们一起喝彩、鼓掌，每个人都觉得今天比过年过节都富有意义，也许他们的脑海会永久记住这个令他们难忘的日子，西北风呼呼地吹，鞭炮声响彻整个砖厂在空中回荡、回荡。老板走到第二车间按动点火按钮，第二烧制车间的第一次烧制正式拉开了帷幕。这天对母亲和燕梅都一样富有意义和难忘，从此她们要并肩作战了，未来对她们来说充满了许多不确定和未知的东西，她们也无法预料和准备。

　　“树珍，我的好姐姐，能与你并肩作战，我感到很高兴，今后有什么不懂的我就向你请教呀！你可别卖关子吆！”

　　“瞧你燕梅妹子说哪里话呢，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其实，我也什么都不懂，不如我们一起学习，好吗？”

　　“好，我们一起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