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理成章,王三做成了压砖机机长,母亲却做成了她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车间主任,她是强者,坚强的强者,这是天意吗?这是机缘在适当的时间和适当的地点为适当的人而准备的呢?一切又成为了时间的明证。时常会有一些工人给他们开开善意的玩笑,但每次母亲都是微微一笑,王三并不忌讳,他还越显据理力争的模样,这倒让人觉得他可爱至极,其实,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只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一日,午饭后休息的那一会儿,工人们都喜欢三四个成群聚在一起,有些男工是要一起抽烟的,但也少不了插科打诨的笑话之类的。
秦伯首先亮起了话匣子,“王三呀,近来你的运气不错呀!好事都让你给赶上了,啥时请咱兄弟们喝两盅呀?”
“秦伯,你说啥呢?我是那种人吗?这是这狗屎运捡得有点缺德,如果不是秦海亮他出事了,我会当这压砖机的机长吗?”王三觉得自己并不是运气好,他内心其实并不像大家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他也为秦海亮的事情而难过,但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了,既然被逼上了这样的路上,那只有往前走。
“王三,秦伯年纪虽比你大点,但我不含糊。我们跟你说的可不是这当机长的事,那算什么,叫我当我也可以呀!这是老板说了算的事情。我们说的事,你还忘了一个你要感激的人,而且这个人就是你今后人生的另一半呀!你该要好好把握呀,我们想喝的是这酒呀,你可让我们等得心痛呀!”
“秦伯,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不知道呢?谁呀?
“你别装糊涂,其实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还跟我的另一半有关,呵呵…我的另一半还在她丈母娘家里养着呢!你们就等吧!”
“王三,你小子真是没长记性还是怎么啦?我可告诉你,这娘们,不是别人,她可是跟你共事了半年的树珍呀!”来发见状立即插话,他可也是急性子,来不得虚伪的那种正经人。
“你瞧瞧,来发兄弟都戳穿了窗户纸,大家说是这个理吗?”
“是呀!王三,可不能让兄弟们失望呀!”
“我王三不是那种人,我不会做对不起树珍的事!”
“我秦伯都活了这大半辈子年纪了,我也不会睁眼说瞎话吧。现在的世道变了,我们也不是要你做对不起树珍的事,我们是想借你一双雪亮的眼睛让你能够看到一个更加光明的明天,树珍这人不错,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们挺合适,别错过了这个机缘呀!”
王三都给秦伯说糊涂了,他们说来说去的好像在劝自己和树珍能够成全彼此,王三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但又害怕世俗那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流言蜚语,他也处在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虽然树珍结过婚而且膝下有三个孩子,她不是离婚而是死了丈夫。在世俗的眼里树珍好像是一个克星,或者迷信的人会说她有克夫命;也许还会有人说她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找她谁倒霉。事实就摆在眼前,自己也是结过婚又离过婚。世俗的眼里会讥笑自己会打一辈子光棍或说自己找不到好姑娘了,因为好姑娘是不会挑上一个糟糕的离婚光棍的。王三内心好像翻涌的潮水无法平息,他思来想后,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这现实的一步棋。
“秦伯,来发还有其他兄弟,我知道大家都为我好,但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现在是该怎么办?希望你们给我指点迷津,今天晚上就到我家去喝酒,行吗?”
“行呀,这酒我们喝定了。你总算认识到现实了吧!告诉你吧,年轻人,我们这些兄弟都不是要害你的呀!我们都希望你王三将来的日子越来越好,你看吧,你已经三七八了,家里为你的亲事也花了不少精力和金钱,但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姑娘不是嫌你年纪大了,就是嫌你家底不好。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树珍就不同,她是经历了岁月苦难磨砺的女人,她具备其他姑娘没有的品质,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呀!她热情诚恳、她坚强刚毅、她不怕吃苦还乐于助人,前几天不是她对秦海亮进行人工呼吸的话,那个秦海亮恐怕大事不妙呀!”
“你接着说呀,秦伯!我认真听着呢!”王三一字不漏地认真听秦伯给他分析。
“既然今晚这酒喝定了,我也毫无保留地给你分析够透。你王三是否娶了树珍会吃亏呢?我想这感情就是一辈子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你亏什么呀?人家大儿子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不用你为他操心,他还可以帮助扶持弟妹继续读书呀!听他们说树珍的三个孩子个个读书都挺厉害的,古来寒门出贵子,他们家后世必定要兴旺呀!如果你们有了实力,还可以申请再养一个自己的孩子。树珍这样的能人你到哪里去找呀!别错过了天赐良缘,否则,年轻人你要后悔一辈子!好了,我也说得不少了,最终的成与不成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看你如何走好人生的棋局。”秦伯侃侃而谈,他说出了自己内心里对王三和树珍姻缘的真实看法,王三也仿佛受到了醍醐灌顶的教诲,他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谢谢秦伯!还有来发、其他兄弟,你们今晚可一定要到我家喝酒呀!”王三和工友约好今晚到他家喝酒。工友们也豪爽地答应了,下午还有任务要做,喝酒的事先放一放,先把工作做好,安全和生产是第一位的。说完了,大家也就散了,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去上工了。
从那次秦伯的点化开始,王三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他觉得生活是有目标的,不再是以前麻木不仁的状态,这正是“醍醐灌顶教诲深,麻木不仁瞎营生。自从秦伯一席话,而今王三换了人。”王三开始主动接触母亲,害得有些员工嫉妒以为王三和母亲套近乎、拉关系。王三的真实意图是要让自己的心和母亲的心走得更近。
王三经常和母亲主动说话,这也是在一个午休的时候,王三碰到母亲就聊开了:“树珍,这些天你为砖厂忙安全真是累得不清呀!”
“没什么,这都是份内之事,如果觉得累了,那天天不来上班岂不更好。哦,对了,王三,你这压砖机现在开熟练了吗?有没有出次品?”
“树珍,现在已经开得顺手多了,次品不能说一个没有,有时料没调好,难免会出一些次品,我会尽力做到精益求精,把这份工作做到最好!”
“你看,你说得不够真实,哪有最好,只有更好,总之,你还要加把劲呀!”
“我会的,我们也共事了那么久,你不会不了解我吧,我这人不会说话。总之,我要谢谢你,树珍!如果不是你在老板那荐举我,我恐怕还在那堆码呢!”
“瞧你说的,你把压砖机开好,多出优良品,少出次品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好像你欠了我什么似的,既然是朋友、哥们就应该互相帮助嘛!”
“好的,我就喜欢你这种爽朗的性格!我就是你的哥们!哦,对了,今晚去我家吃饭,好吗?我已经约好了秦伯和其他一起的工友。”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想起来要请我呢?”
“也没什么,就是大伙一起聚一聚而已。”
“好吧,下班再说。”
“好,下班我等你!我干活去了。”
这一个下午,母亲也够忙的,根本就没有考虑王三的约会。真的到了下班的时候,见到了王三站在砖厂门口等自己才恍然大悟,自己要不要去呢?母亲心里还挺犹豫的,不去吧,王三已经在厂门口等着呢。去呢,又不知道王三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就当母亲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看到了燕梅,她就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跟燕梅讲了,希望燕梅能给自己一个主意。
“燕梅,我倒是要不要去?”
“树珍呀,我说你就别犹豫了,王三这人我也了解了,还有车间里其他的工人也跟我说过你们的事,我想这是好事。去吧,我支持你!”
母亲和燕梅说着说着就来到了厂门口,王三一个劲地傻笑,瞧他那憨厚样就像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都这么大年龄了,对于追求异性一点经验都没有,但这并不影响他这人老实的自然品质,更不会影响他和母亲的交往。
“树珍,你来了,我等你的答复呢!”王三好像还有一些胆怯的神情,他害怕母亲拒绝了他。
“哎!让你久等了。我答应你!”母亲非常平静和肯定的回答使王三心里一下子踏实多了,他这脸上的笑容啊就像刚刚盛开的鲜花一样灿烂,他这心里甭提有多美了。
“燕梅大姐,一起去我家吃完饭吧!”王三马上也约上燕梅一起。
“不了,下次吧!我家里还有事呢!有树珍姐就够了!呵呵……”
“燕梅,你就陪我一起去吧!”母亲也拉着燕梅想她也一起去。
“树珍,我真的有事。好了,我回去了,呵呵……”
“燕梅,你……”母亲想拉也拉不住,没办法只得自己一个人去了。
“王三,还愣着干什么?走吧,你在前面带路。快点吃呀,要是太晚了,我可怎么回家呀?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的呀!”
“树珍,我送你回家。”说着,王三和母亲各自骑着自行车往王三家驶去。
令母亲诧异的是当母亲一到了王三家的时候,秦伯、来发还有好几个工人已经到了王三家,他们已经将晚饭的菜忙活好了,就等母亲和王三一到家就开饭。母亲将自行车停当在王三家的院子里,这院子还挺大的,还种着槐树、榆树和梧桐树,还有菠菜、大蒜、青菜、香菜等等蔬菜。王三家的房子是老式的农村平房,两间厨房就在平房的隔壁,其中一间是作为杂物间,放置一些农具什么的。家里的家具也简单质朴,种种迹象表明王三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
王三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们一样具有憨厚老实、勤劳本分的品质,今天家里到了这么多的工友,也让他们乐不可支地忙开了。王三是家里的最小的一个,他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哥哥出外打工了,姐姐也早嫁人了。现在家里就剩王三陪在父母身边,这王三的亲事可把两位老人给折腾得够呛,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大不愁嫁,男大就犯愁,王三也和好几个女的相过亲,但都成了泡影,一晃就三十七八了还没着落,这亲事的问题现在就是他们家的头等大事。这正是“女大不中流,男大却犯愁。王三这婚事,父母愁煞头。”
秦伯他们见到母亲来了,赶紧出门相迎“树珍大姐,我们已经等候你多时了,快请入座吧!”
王三的母亲也走了出来,她着一身藏青布料的衣裳,腰间扎着围兜,头发花白,两眼深邃,额头的皱纹清晰可辨。她听工人说今晚会有个厂里的女领导要来她家吃饭,她很想和她见见面。
“这位大姐,你好!我是王三的母亲,你是王三他们厂里的领导吧。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呀!”王三的母亲走上前拉着母亲的手往家里请。
“大娘,你好!我不是什么领导,我也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呀!”母亲辩解道。
“农村里人实在呀,这有什么不好吗?今天到我家了,就别客气,也没什么招待的,都是一些家常菜呀!来吧,你们都坐吧!”王三的母亲示意到场的人都入席准备开饭了。
“大娘,让你忙了,下次去我家,我给你们忙,好吗?”
“好,好!”
秦伯、来发,和其他的工友都坐了下来,王三又买了一些白酒和啤酒回来随即放到桌上。
“秦伯,你今天可要多喝两盅呀!”
“这个自然。呵呵……”
王三的母亲负责上菜,王三一个劲地给大伙斟酒。母亲看到王三的娘尽顾着忙给大伙吃,而她却没有上桌吃,母亲有点不过意。
“大娘,你也一块来吃吧。桌上都摆了那么多的菜。”母亲拉着王三的娘一起上桌吃饭。
“王三他娘,你要是为王三了了亲事,你的心就宽了。你觉得我们这个树珍大姐怎样?”秦伯趁着酒兴含沙射影地撩开了话题。
“好,好呀!你们这位领导,非常知情达理,很难得呀!”王三的娘边说着边给母亲夹菜,“这位大姐,大娘这手艺就适合家里吃,来吃点这个红烧猪蹄吧!”
“大娘,我自己来,你也吃。”母亲也夹了一块红烧猪蹄给王三的娘。
“哎呀,在座的各位工友,我提议我们一起敬树珍大姐一杯酒,这一来感谢她对兄弟们的照顾,这二来感谢她对王三兄弟的照顾,现在王三是压砖机机长了,树珍姐你功不可没呀!”秦伯提议大伙敬母亲一杯酒。
“来,来,我们都来敬!”工友都站起身向母亲敬酒。
“好,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这以后还指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我,这酒我喝!来!”母亲起身举起酒杯和大家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
“好酒量,什么巾帼什么的?”来发感慨起来了。
“是巾帼不让须眉呀!我提议王三,你要敬我们的树珍大姐一杯酒,你忘了你今天请我们来吃饭的主要意思了吗?没有树珍大姐,就没有你的今天,还不快端杯敬酒!”秦伯就像一个导演,这桌上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控中。
“来,树珍大姐,我感谢你!感谢你对我这么大的帮助!我敬你一杯!”王三听了秦伯的提议立即向母亲敬酒。
“王三,谢谢你今天的盛情相邀!我不会喝酒,怎么他们说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把我这杯也喝了,你们想把我灌醉了还不成呀!我还要回去的,两个孩子还在家里等我呢!”
“这?我先干为敬,你随意。”王三先干了。
“树珍大姐,你可不能不给王三面子呀!弟兄们是看着你和王三一起做堆码工作,如今你成为了车间主任,王三也当上了机长,他对你情有独钟,这杯酒你不喝弟兄们都不答应!”
“众命难违呀!我得声明,这杯喝完之后,下面谁敬酒我都不喝了,请你们不要有意见呀!”说完母亲一干到底。
工友们为母亲的豪爽而敬服,都热烈地鼓起了掌。“树珍大姐,不愧是女中豪杰呀!敬佩!敬佩!”工友们也识趣,他们都知道母亲的脾气,所以也不扫母亲的兴。母亲也是明白人,工友们所说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是指向她和王三的,但这事既然大家心知肚明就没有必要挑明了,毕竟现在的时机还没有成熟,母亲也明白了今天王三请她来吃饭的意图,但母亲丝毫没有责怪王三的意思,相反这种场合更加增进了相互的了解,包括对双方家庭的了解,母亲在心里打算在什么合适的时间也请工友们到自己的家里去吃顿饭。
工友们相互敬酒,母亲吃了点饭,喝了点热汤。王三的母亲看到母亲放下了碗筷,就关切地问,“大姐,你吃饱了吗?”
“大娘,我吃饱了,你做的菜非常可口呀!”
“那你怎么不多吃点呢?”
“我吃了,大娘,你慢慢吃!”
“秦伯、来发还有大伙,你们慢慢喝、慢慢吃,我吃好了。我有个提议,我想请大家元旦放假那天去我家吃午饭,怎样?”母亲向大家作出了一个提议。
“好,好!我们都去!”工友们都一致通过母亲的提议。
“既然定下来了,如果有谁不去的话,抓到他就罚他酒!这样吧,天色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我的两个孩子在家里等着我呢!”
“好,树珍大姐,我们也不挽留你了,孩子重要,那你赶紧回家吧!王三,你送送树珍大姐。”秦伯发话了,其他的工友也要起身来送送母亲,但被秦伯使了个眼色,大家也就明白了。王三恍然觉察自己是否有些怠慢,赶紧走进院子里拿出自行车准备送送母亲,毕竟天色已黑。
“树珍,我送送你吧!天都黑了呀!”
“都是你,还让我喝了两大杯酒!我要是不来岂不让你不高兴,现在倒好,我怎么回去呀?”
“等一等!我去拿个电筒过来。”王三回堂屋里取了一个充电的电筒。
“走吧,有个它还怕啥?我一定做人做到底,将你送到家。”
“你呀,自作自受,你不请我的话,就不会今晚陪我走这冤枉路呀!”
母亲和王三道别了其他工友和王三的父母,他俩并行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并不算宽敞的乡间路上。
“王三,好姑娘大把,我就不信这邪,天底下就没有喜欢你王三的姑娘!”
“树珍,你就别拿我开心了,跟你说实话,我也不是没找过,找了几个都吹了,不是嫌我年纪大就是嫌我家寒碜,我也不想找呀!无奈父母逼着,但一个有情,一个却无意。俗话说强摘的瓜不甜,这一次一次的失败,到头来这年纪就拖大了。”
“你呀,就是太老实了,现在的姑娘哪像我们年轻的时候呀!我结婚那时候,啥也没有,就是看上孩子他爹实在,而且还有个手艺。没办法,现在确实也变了,女孩子更注重男方的经济条件,现代人也就是更现实的人喽!”
“树珍,不瞒你说,我也结过婚,有个女儿,我老婆跟我离了,她不能再生育就把孩子也带走了。现在想想都不是滋味。同心同德的姑娘要到那里去找呀!咱这穷乡僻壤的,谁还愿意在这里受苦呀?”
“别灰心,只要心中有希望,总会有办法的,顺其自然吧!”
“听天由命,也只能如此了。”
“好了,王三呀,已经到了我们村子了,你就别送了,真是的麻烦你送了,请回吧!路上小心点,慢点骑!”
“好吧,树珍,那我就回了。”
王三掉转自行车车头,骑向黑色的夜幕中,只是他车头挂着的一个手电就像一颗流星划向更深更远的夜色。母亲回转过头,看着那远去的亮点消失在了视线里才推着向前,由于这段路母亲也太熟了,所以可以轻而易举地回到家。
母亲推开了院墙的门,然后又将院墙的门给上了锁。可能是那开门和关门的声响惊到了家里的哓凤他们,只见晓凤从屋内跑到院子。
“谁呀?”
“是娘呀!”
“娘,你怎么今晚回来得这么晚呀?你可从来没有这么迟过,我和晓强哥都有点担心!”
“呵呵,是娘不好,娘绝不会再有下次了,好吗?”
“好,娘要说话算话!”
“当然,哦!对了,你和晓强哥吃了吗?娘给你们做饭。”
“娘,我和晓强哥下的面条吃的,我们饱了。娘,你吃了吗?要不我也给你下面条去。”
“是吗?我们家的晓凤也挺能干的呀!娘也吃饱了。”
“晓强,你在干什么?”
“娘,我在看电视。”
“作业写好了吗?别带着妹妹一起看,看多了影响学习,还容易把眼睛看坏了,听到了吗?”
“知道了。我和妹妹的作业早就写好了。”
“早点洗洗睡觉,明天还要上学的呀!”
“好的。”
晓强关上电视机和晓凤去厨房里洗涮了,母亲将桌上未收拾的碗筷拿到厨房去清洗,母亲真的日夜操劳,白天上工,晚上还要照顾孩子,操持家务,她根本就没有闲暇的时间,家里的电视根本就没顾得上看,偶尔打开电视躺在床头看了几分钟,这上下眼皮就打架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呀,母亲明显感到自己的皮肤老了,特别是早晨一觉醒来,照镜子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眼角的鱼尾纹明显增多了,这夜里睡着又会想起路上和王三的对话,假如时光能倒流那该多好呀!可一切都是泡影,毕竟自己已是昨日黄花,假如自己和王三有那么一天的话,那对王三真的不公平呀!所以,母亲不免心里有些失落的感觉,有时自己偷偷地流泪,有时又会想起晓刚在信中提到的观点,母亲的心事只有自己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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