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外套脱掉往沙发上一扔,他身上的衬衫一半被雨水打湿,一半是被汗水浸湿,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家伙,刺鼻的酒臭味扑面而来,今天是周末,看来他是真的玩疯了。站在一旁干瞪了半天眼,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帮他脱了外套。继续把他往床上般,就他庞大的身躯窝在沙发上确实有点困难。
费了不少力气终于把人扛到床上,韩秋正想帮他脱鞋子。可是他刚弯下去,手臂就被人一把抓住,韩秋原本就坐在床边,整个人就顺着力道倒了过去。看着猛然在身旁放大的脸,夹着刺激的酒气混着他熟悉的气息,他的心咯噔一下,一阵眩晕,忘了起身了。而就在他迟疑的瞬间,古风彦的嘴唇已经压了上来。他只听见轰地一声,他知道他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他忘了究竟是他引诱着古风彦,还是古风彦引诱了他。他只知道,当他的舌头伸进来的一刹那,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不同于女人温柔而香甜的气味,古风彦的吻带着一种熟悉而炽热的气息,几乎让他迷醉,他贪婪地吸取着,纠缠着不肯让他离去。唇齿交加处,两个人沉迷地纠缠着,呼吸着彼此的呼吸,他从来不知道,只需要一个吻世界会倾覆。而此时,他的世界只剩下了对方的呼吸和那彻底的迷醉。
他醉了,醉的比古风彦更加厉害;醉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知道,他在渴望着,深切地渴望着更多,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炽热的身体。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他,此时,哪怕只是此时也好。
一个瞬间便轻易让他动了一辈子的念头。紧绷着的身体,似乎每块骨头都在叫嚣着,“嗯——”韩秋克制不住疼痛的身体,忍不住叫出声来。哪怕跟女人zuoai,都比不上古风彦的一个吻让他**。他的手愈加急切地在古风彦的身上摸索着,紧绷的肌肉,光滑的肌理,都像是一把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宝贝,你好热情。”古风彦在他的耳边喃喃道。
灼热的气息喷射在他的耳旁,他不由打了个寒颤,他不喜欢别人对着他的耳朵说话,即使是女人。但是,当古风彦的舌头舔着他的耳垂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的时候,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身体就像瘫痪了一般,无力地只想攀附着他,靠他更近一点,这样的距离还不够。
虽然明知道,他应该是在梦里把他当成了某个女人,但是他还是停不下来。古风彦的手熟练地穿过他单薄的衬衫,在他的身上滑走,当他停留在他的胸口的时候,似乎迟疑了一下,又继续下滑。他的吻沿着他的锁骨一路向下,他挑逗而贪婪的啃食,徘徊着、辗转着几乎让他叫出声来。他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女人,因为他的每一下触碰都温柔地让他觉得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他体内啃咬着一般,不够,他想要更多。
他的身体有意无意地在古风彦下面摩擦着,他的每一声闷哼都宣泄在了对于古风彦的强烈的索求中。他咬着他的唇瓣,像是要把他吞进肚子一般,一下又一下温柔又粗暴地啃着,然后用舌头舔舐着,就像挑人的野猫,不让古风彦有一丝的喘息:“宝贝,你太棒了!”
古风彦的话语就像是最直接的邀请,让他更加兴奋。当他的手去解古风彦的裤子的时候,古风彦的手也落在了他的下面,当他被他抓住手里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地咬住了古风彦的肩膀。那压抑着的热切的渴望就像找到了最终的归宿,颤抖着,热切地期盼着。
古风彦已经完全分不清梦和现实了,即使在韩秋这般不受控制的嘶咬下,他都没有睁开过双眼,反而是停留在他腹部的嘴巴停了下来,喃喃地说了句:“宝贝,你下面藏着什么。怎么硬硬的!”
这句话,让他瞬间落入冰窖,轰炸了所有的激情,只剩下一地的残垣废墟,心就像被冰封一般寒冷,身体炽热地疼痛着。韩秋抬头看着正无意识地摸索着,想要解开自己裤头的人。他双头摊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就笑了,笑得几乎眼泪都要落下来。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呵呵,说这是助兴的性ju
他是疯了,疯了想要做一场梦。可却忘了,即使在梦里,他仍旧是个男人,连梦叶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所以,他有什么资格他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一个抽离,他推开了古风彦,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自上而下毫不留情的喷洒在他身上,几乎刺骨的冷水让他渐渐清醒。他一手撑在墙上,一动不动地站了快两个小时,他需要冷却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那些发狂的念头。他必须清醒,不仅仅是此时,而是在之后的每一天,他都需要这样的冰冷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第二天,古风彦摸着刺痛的额角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横在沙发上颤颤发抖的人。
“韩?”
在连续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才开始着急起来。蹲在韩秋的面前,只见他脸色铁青,双眼无力地半闭着,干裂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止不住地颤抖着。
“韩,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摸着他冰冷而僵硬的身体,古风彦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他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
感觉到有人在叫他,韩秋慢慢地睁开眼,在看到古风彦之后,又垂下了视线,嘶哑着喉咙困难地吐出一句话:“滚,爷不想玩了!”声音黏在喉咙内还不及成声,之后,他就倒下来不省人事了。
等他住了一个礼拜的医院出院之后,一切就像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那如梦如幻的一幕沉落在他的心底,就连翻都没有再翻过。
住院的一个礼拜,古风彦每天都来,给他带他爱吃的食物,带上课的笔记,还有报告,他一来,韩秋就撇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一声不吭。看着古风彦一脸愧疚的神情,他在心里冷笑,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其实他根本不用觉得愧疚,他高烧到肺炎,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是他真的不想跟他再讲一句话。准确的说,他连见都懒得见他。
这是他对自己的警告,警告自己不要存有不该有的念头,警告他贪心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这痛入心扉的警告,就是要他一辈子都记住,从今往后,再也不要犯相同的错误。
一个礼拜以来,古风彦可以说是用心至极,鞍前马后,毫无怨言。即使面对韩秋的冷脸,他每天都会笑着准时出现,把今天的课程跟他复述一遍之后,针对医生的吩咐总会不厌其烦的叮嘱他好几遍,他不理他,他就端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看书,直到宿舍快要关门了,才不放心地走掉。韩秋一遍又一遍地想,如果他就这样受不了地转身离开的话,他就解放了吧!可是,他终究是低估了古风彦的忍耐力。直到他出院,他的祈祷都没能实现,因为他每天都准时地出现。如果,他们只是朋友,他真的会是他这一生最好的朋友。如果只是朋友的话。
在出院的当天,他坐在床沿,看着收拾东西的古风彦,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其实,你真的很自作多情,我自己淋湿的压根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太多天没有开口的缘故,他的声音干涩略带嘶哑,似乎一开口就会惊动空气一般。
古风彦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像是松了一口气笑道:“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看着他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淡淡地撇过脸去:“所以说,你脑子有问题,干嘛非要理会一个不跟你说话的人。”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乏,一个礼拜的卧床,反而让他失却了更多的精力。不知为何,一个礼拜以来,他总觉得自己的心总是那么重,钝重地垂在胸口,让他觉得沉闷地要喘不过起来。
“因为你是韩秋。”
听着自己心咯噔跳了一下的瞬间,他的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苦笑,教训还不够深吗?
看着脸色瞬变的韩秋,古风彦一脸担忧:“韩,你怎么了?”
韩秋抬头盯着古风彦,一字一句地问道:“风,我们什么关系?”
古风彦一头雾水地看着执着认真的韩秋,他似乎有点焦急,又有点凝重,着急地想要确认什么。古风彦茫然地说道:“朋友啊”
朋友。预想之中的回答,韩秋笑了笑,是的,他们是朋友。那么,从今往后,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一个朋友的角色。
“走吧。”韩秋站起身,“在医院待太久了,整个人好像都要生锈了。”
疑惑地看着神色突然开朗的韩秋,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却不由跟上前去,反驳道:“别这么说,咱可是要当医生的人,以后可能一辈子都要呆在医院里呢!照你这么说,我们不都得腐烂掉。”
“腐烂掉吗?”韩秋重复着他的话语,“那不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吗?”
古风彦不由翻了一个白眼:“实验室的尸体是不会腐烂。”
他们是朋友,所以,他会学着,扮演好一个朋友的角色。只要他不再肆意撩拨他那颗早已疲倦的心。他愿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