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上满是鲜血,那不到二十个捕快已经彻底死透,而衙门里的衙役们都无比慌张的看着在官府门口大开杀戒的王建利。
王建利怒骂一声:
“你们这些地方官都他娘的滚!谁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把你们全部杀了!”
王建利恐吓住那些衙役们后,对自己身边的五个锦衣卫一挥手,说:
“兄弟们上路,不用理这些偏僻地方的腌臜!”
王建利说完就走了。
狂斧天王王建利在塞北荒城杀了人,虽然现在手里有圣君赐予的免死金牌,但王建利杀的人毕竟太多了,而且是二十来个捕快,这下王建利要是再不走就得被满城的官兵通缉了。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官居从一品的官员们杀个把老百姓本来不是个事儿,但这里的人本就不属中央管辖,这事儿要是发酵起来,那皇朝失去了这里的民心,这里就更容易被北方的蛮夷帝国霸占了。
但是事事都有一个大小顺序,王建利之所以选择二话不说的杀人是因为他有要事在身,顺便给这边儿不服朝廷的庶民们一个下马威,等处理完国外蛮夷那件事,王建利再来处理在这国内塞北小城杀了十几个人的小事儿。
领着身后五个算是武林高手的锦衣卫,王建利飞檐走壁的翻山越岭,一路向北而去。
路上,王建利忽然想到另外七个天王,另外七个天王和他一样都是身居从一品的高官,而且都是武林顶层高手。
而他现在要去蛮夷帝国和蛮夷们的当权者谈判一件事,事情谈好了,他就能领着蛮夷们一起攻打南方的寇兵,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该借隐居江湖的另一位天王的手了,那位天王现在正在皇朝的江南一带。
鬼索门坐落远离皇朝的南方江南一带,现如今这里已是南部寇兵的土地,再非圣君皇朝的地盘。
百里村庄,人们都敬畏着鬼索门,将鬼索门当做神灵一样供奉着。
门主白发白须,面容干壑,颧骨凶悍,生着一副人见人怕的凶狠面容。
门主正盘坐坐在床榻上,他的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十个人头,十个人头的头顶都放着一根蜡烛,蜡烛燃烧着火黄的火焰。
房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戴着肥猪面具的黑袍人进门后单膝跪地道:
“属下禀报门主!属下在距此八十里外的祁家村发现有一批地头蛇横霸乡里,还煽惑的祁家村一群地赖子与以山之隔的聂家村村民们大打出手,那群地头蛇一下害死了两村的数十村民,惹得那片地方十里八乡都鸡犬不宁!”
盘坐在床榻上的鬼索门门主,咂着嘴淡漠的说道:
“黑猪使,这点小事你跟我说什么,你自行处理就成。”
戴肥猪面具的黑袍人跪在地上慌张的说道:
“门主,据在下这些天的观察,那群地头蛇大有来头,他们是胡公公手底下的人,而胡公公……门主您也知道,胡公公如今已是南部寇兵总领的亲近,我……我怕那些地头蛇我们动不得。”
门主坐在榻上沉吟片刻,低声说道:
“黑猪使,你要明白这方圆百里是我们鬼索门的天下,什么胡公公,什么南部寇兵总领,他们即使占据了皇朝江南,也休想在我们鬼索门这一亩三分地上闹事!你去吧!有我撑腰你怕什么?”
黑猪使晃了晃戴肥猪面具的脸,说道:
“属下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黑猪使出去后,狭小空洞的门内又只剩下门主一个人。
门主用干枯的手抚摸过床前桌子上的十颗人头,怪叫一声,气运周天,任督二脉的内力汹涌在门主的周身,然后门主手一提,一开,便把桌上的十个头顶放着蜡烛的头颅悬浮在了空中。
床后的墙壁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声,身后那面墙围着中心转轴转了个圈,露出了墙壁那一面的一口棺材。
棺材的棺材盖子哐当一声打开,盘坐在床榻上的门主身体后退坐进了棺材,而那悬浮在空中的十个放蜡烛的人头也全部飘进了棺材,棺材的盖子再次哐当一声关上了。
翌日。
门主从棺材中飘出来后,一眼便看见房间里跪着六个人。
分别是黑猪使,白猪使,恶狗使,毛驴使,山魈使,山羊使。
他们六个戴着动物面具跪在地上,六人的手中都提着一个血淋淋的麻布袋。
恶狗使率先发话道:
“门主,我们已将那些在村中闹事的地头蛇的人头割下装在布袋里,接下来的事……怕是门主您该动用皇朝的势力了!”
听闻恶狗使此言,盘坐床上的门主大喝一声:“大胆!!!”
门主手一挥,一股强烈的气流瞬间压的六个鬼索门护法头磕在了地上。
门主苍老的嗓音声线悠扬的说道:
“六护法你们听清楚了,任何事情我们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动用圣君皇朝的力量!”
六护法将他们手上袋子里的人头全部呼啦啦倒在了地上,门主干壑的老脸闭上了眼睛。
门主当年本是大帝身边八大天王之一,身居从一品,罗睺天王,姓许,单名一个可字。
罗睺天王许可得绝密圣旨,故意落草为寇,在这被南部寇兵侵占的江南一带的土地上兴办起了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鬼索门。
而他从此隐去了罗睺天王的朝廷称呼,与许可那个俗家姓名,从此世人只知道他是鬼索门的门主。
看着房间地上散落的众多人头,门主知道他们鬼索门这下必与南部寇兵总领交恶,甚至两方会大打出手。
门主坐在床榻上,嗓音沙哑的说道:
“黑猪使,白猪使,恶狗使,毛驴使,山魈使,山羊使,你们六护法听好了,处理你们杀死地头蛇们的后续事情,你们只需动用你们下面的人,让你们手下的人把事做干净了。”
六个鬼索门护法走后,罗睺天王许可再次将自己与插着蜡烛的人头陷入棺材,盖子盖上后便开始了在棺材中的练功。
罗睺天王许可自从接到绝密圣旨假意退出朝政,故意落草为寇后便拥有了更多时间来练功。
在朝廷中官居从一品的罗睺天王许可练的武功本就阴狠毒辣,如今更是能肆无忌惮的将自己陷入棺材,用被杀之人们的人头练习邪功。
棺材中,漆黑一片,鬼索门门主盘腿悬浮半空,周身气行百处,忽然之间,那些人头上熄灭的蜡烛再次燃烧起来,一刹那后,蜡烛都又在门主的运气中熄灭。
蜡烛忽明忽暗,照亮了棺材内的所有人头与门主干壑的苍脸。
翌日。
门主走出狭小的房间,外面是一条很长而昏暗的巷子。
巷子的拐角处有一个茶馆,鬼索门门主便走进去喝茶。
茶馆老板也是个老头,老头笑眯眯的给门主倒了一碗热茶,他也坐到了茶桌对面。
茶馆老板用手给自己倒着碧螺春,笑呵呵的说:
“老哥,我听闻哪,前段日子,那祁家村和聂家村有两帮小混混因为抢山里的耕地大打出手,一下子就死了十几个小孩呢,呵呵!”
门主装作不知道的笑道:
“我也听说了这件事,你说现在这帮年轻人有那闲劲不如当兵去。”
茶馆老板说:
“在咱这地方,当兵可不是啥好事啊,当兵当兵,你说是当圣君皇朝的兵好,还是当南部寇兵总领的兵好,不敢说,不敢说喽。”
门主和茶馆老板正谈话间,一群虎背熊腰的人豪横的走了进来,是一群后生小辈,有的是大胖子,有的是满身纹身者,有的是刀疤脸光头,还有的戴着很大很粗的金链子。
门主说道:
“小老弟,你又有客人进来了,你去招呼他们吧。”
茶馆那边,那个戴着大金链子的人年纪不大却生的满脸皱纹,他哈哈大笑着坐在凳子上,他的腿下跪着一个人。
跪着的人是个皮肤挺黑的大个子,大个子跪在大金链子的腿旁,正被周围一个光头,一个纹身,一个胖子三个人拳打脚踢着。
大金链子坐在凳子上,把脚踏在皮肤挺黑的大个子的肩膀上,哈哈大笑道:
“说!说什么说!到茶馆了!有啥话你就说!你不说我们就群殴你!”
皮肤挺黑的大个子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嘴笨……还……还结巴……我……我不会说……”
大个子刚说完这句话,那一个刀疤光头,一个满身纹身,一个大胖子三个人就对跪在地上的大个子开始了第二轮的拳打脚踢。
大个子双手被粗麻绳绑在背后,跪在地上,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但他的脸上已经被三个人打得鼻青脸肿了。
坐在凳子上的大金链子用手指着大个子的鼻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们祁家村打得就是你们聂家村!我们把你们打了就打了,你们想咋?还下杀手了!”
这时茶馆的老板走了过去,冷声大喝道:
“小孩儿们,这里是喝茶谈心的地方,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要胡闹出去胡闹!”
茶馆老板说着用手指向了茶馆大门。
这时坐在凳子上的大金链子一把把被绑着的大个子从地上提了起来,大金链子拿手抓着大个子的脖子,把他皮肤挺黑的脸庞往茶馆老板那边一拧,吼声笑道:
“结巴,你跟老子看清楚了!这个茶馆老板是不是认识你们找的杀手!不说实话的话,我们就杀你们聂家村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