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感觉手中有个东西就要挣脱,学着脑海中的那个影子道:“破!”一道刀影顺着他的手向着天空中的荒戟而去。
金冠男子看着飞速而来的刀影,颤抖的手拿出一瓶鲜血说道:“果然要拿出一点真正的实力了!”
滴滴血红的颜色涂抹在荒戟上,整个荒戟如同被血海中翻腾出来一般,整个锋刃突然变得热气滚滚起来。混杂着风雷之势,气卷整片天空,如同一只腾云的真龙一般,就要翻腾下来。
“斩”金冠男子喝到,巨大的戟身不住的往下倾泄着,一道刀光,带着破灭的寒气,“霆”的一声两件兵器相交。
巨大的冲击,将整片区域的雪都击飞开来。柱山上的树木也露出了自己往日的面目,厚厚的积雪下,隐藏了一个冬天的生机就要萌发。
冲击后天地都变得相当平静,阳光也从乌云中挣脱出来。七迎着阳光看着天空中对峙的两道兵器,就在这时,两道裂缝同时从它们各自的接触面蔓延。七甚至能够听到那种像冰化开的“咔咔”声。而后就是一场碎片的大雨,首领轻轻沟通柱山,巨大的防护罩已经将整个柱山笼罩。虽然不能做到主动出击,但是能够守卫这些碎片还是够了。首领看着天空想到。
良久后,金冠男子满头散发,头顶的金冠已经被一枚碎片击碎,看着头顶的那枚甚至比自己更加金贵的王冠,只是一枚碎片而已,就在眼前做烟云散了。第一次的从心中发出恐惧,自己的手中握住的是第一杀器,这片天空中什么时候能够拥有与他匹敌的杀伐之力。
“逃”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从怀中取出一个银螺,往外一扔。一道宏达的声音同时的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们撤了!”首领说道,而后望着头顶的那道身影,光有些暗淡了,可是也只能看到个轮廓。
后方的四只海龟几乎同时的往后方撤去,头顶的荒戟也随着他们的远去而慢慢的远离。
“你可能跑不了了?大王八。”一有些打趣的说道。
“你们杀不了我,封神禁域中我的寒脉是无解的,或许有那一天我想不开了,就会拉着你们死去,不过现在我得回去了。”独眼海龟冒着粗气说道。是的,虽然整个身体,包括最坚硬的龟壳在内,都留下巨大的伤口,不过自己的脑袋却一只未曾受到伤害。
一笑着看着转头远去的海龟,示意其余的人住手而后说道:“若是有那一天,我可以奉陪,选个宝地!”
海龟顿了顿脚步,没有言语,默默的向着远方离去。
陈玄感觉自己左手的手背很热,抬起一看,原来被咬出个豁口的手背,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伤口了,皮肤也恢复到往昔,若不是自己的体内依然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残余,陈玄可能会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
抬起头来看到一张普通的妇人面孔,一看到陈玄醒来了欢喜的连忙为陈玄擦脸,而后转背为陈玄端来食物,很普通,一些来自海里的小鱼,小虾,被油炸过,金黄黄的,很讨人喜欢。还有一碗不知道什么肉做的汤,汤汁白皙粘稠,远远的就能闻到这一股诱人的香气。陈玄想想,自己醒来恐怕也与这碗汤有关系。
虽然很饿了,陈玄还是想问,这几天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虽然没有感觉道自己腹部的伤口,可是他还是想问这里是哪。
妇人一股惊奇的看着他,仿佛自己问出了一个很不寻常的问题,而后抱住自己,安慰自己说道:“小玄不用怕,这里是君村,再没有那些海妖侵袭。”
听到海妖,陈玄突然感觉到自己心中安稳些了。至少这里自己还能熟悉些,不用说被救一命的首领,甚至那个有些坏坏的巫老头子,自己也和他有过命的交情。不过,看看这里,好像不是在山上。不过妇人能够知道自己的名字,至少不是被首领他们抛下了。
“柱山在哪?”陈玄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妇人为他打开窗户指着对面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说道:“喏,你看就在这里!”说罢还摸摸陈玄的脑袋。
陈玄感觉道很踏实,柱山就在这身旁,至于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不用理会。可是妇人却不这么想,一边哭泣的说道:“虽然你爹娘都死在这次的动乱中,可是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家。来,看看这是你弟弟。”说罢拉着一个虎虎的孩子给自己指认着,孩子脑袋掘的老高,一脸不服的样子。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这一家子的成员了,你能叫我一声娘么?”妇人很期待的看着自己。
陈玄看着这张普通却亲切备至的脸上,鼓足力气,话却堵在了嘴边。自己从来没有对于母亲的印象,一个在自己这十年中从未出现过的存在。看着妇人脸上期待的神色而略略的显得失落,陈玄终于还是吐出了。
“大娘!”
“好孩子,的却。我可能得比你娘大点,这叫法没错!”一脸喜色的喂自己吃饭,陈玄几次示意自己能够吃饭,大娘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吃完饭,大娘便给自己说道起家里的情况,大娘还有一个女儿,在禁龙堂修炼,只有月末会有两天的时间回家。至于大叔,大娘说就是一个猎人,把自己从幼院,一个收战争孤儿的地方带回家后,就出去打猎了。
在自己的眼皮承受着数千道挣扎的时候,大娘终于为自己捏捏被子,回去了。在承受着身旁的脑袋发出的数千道能够杀死人的目光后。陈玄终于还是以自己的脸皮阻挡,而后转身睡去。
土炕很暖和,陈玄裹着兽皮,刚一倒下,便沉沉的睡去。
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是什么,莫过于天刚刚亮的时候,院子中呼呼的作响。如果是风的声音,陈玄还能把它想作大自然的乐曲。不过人为的嘛,陈玄看着房梁上那捆着的玉米棒子,想想这东西和脑袋肯定是绝配。
“呼呼”的声音越发的大声了,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不就是睡了你的**,还当了你哥么,陈玄想到。这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就是打扰睡觉的人,搅人清梦,无异于谋财害命。不过这么冷的天,陈玄还是不想动弹。
不仅要静静,还得躺躺。
翻翻身,抖抖身板,咦,这是什么,陈玄感觉身下垫着的被褥有些湿润,用手摸摸,闻闻。一股气味让陈玄立马的明白了这是什么。想想,这不是自己的啊,我**干的。而且我也没睡这边啊。
过了许久,陈玄突然反应过来,这觉睡不成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躺在被窝中越发能够感觉道那股味道。爬起,便发现了自己**头的衣物,没有其他,都是新的。
立马裹上,就要出去找他算账。刚打开门,只见一个小孩子**着上身,在这滴水成冰的早晨,正虎虎的对着院中的水缸练拳。至于那呼呼的声响,每一声都是从他的拳头发出。
看着这虎头的一身悍肉,陈玄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人家拳下了不就是自己么。算了,算了,忍!
刚准备打道回府,突然上房的门打开了,大娘看着自己笑着说道:“早饭还有一会儿,小玄,你和小虎练会拳。”
得,人在房檐下。陈玄走到小虎的身旁,学着立了个马步。不去不打紧,只见身旁的小虎每一拳下去,院中水缸中的冰便有一丝裂开,一个早晨下来,整块冰已经变成冰渣。小虎一边隔着水缸砸冰,一边对着陈玄炫耀道:“我师傅说能把冰直接化为水,才是练拳的最高境界!”说着,忽的一拳,陈玄看着水缸中又多了一丝冰缝。
“你来试试!”小虎示意陈玄来试试。让出位子。
陈玄立了个马步,像模像样的一拳从腰部发出。小虎哈哈的笑开了,这也许是这几天最为开心的时候。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居然能够打飞雪花,不如叫雪花拳!”还一边拍拍陈玄的肩膀,示意你不行。
陈玄也很想笑,因为自己的一拳打出,不仅没有碎冰,就连破风声都没有听到。不过能够看到立在缸壁上的一道雪花被自己打飞。看着身旁小虎的嘲笑的模样,日后一定要创出一门拳法,就叫雪花拳,大成境界,一拳飞花,陈玄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