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吱呀!”
重物和金属碰撞,带来的是老奶奶磨牙一般的刺耳。
孔云空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男子,如野兽一般的的进攻方式,难以琢磨的魔法回路。
体术,魔法都不是正常套路。但是这异样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孔云空诧异的思考着,顺带又一次躲过后方的水锥。
只见眼前黑衣男子,身体顿停,以一个及其扭曲的姿势向左后方冲去。
黑衣男子边跑冲,手中边闪烁蓝黑色的光芒。
孔云空对于这之前就出现过一次的攻击套路,开始欣喜起来。
因为只要有规律就可以抓住机会。
之前那毫无章法的攻击,孔云空承认他被打蒙了。
以至于,差点被莫名其妙的干掉了。
黑衣男子按照之前的路数放出了手中的光球,人影闪到了孔云空的右侧。
左手握拳,其上附着着更加深蓝的光芒,颜色之浓,接近于黑色。
“就是这样,我的机会!”
孔云空暗下心思,左手向上一托,身上密密麻麻闪起亮点,像节点一样迅速链接在一起,一个节点连折出七条光路。
迅速把所有节点连接、点亮起来。
然后就如同管道一样,把亮光全部送到左手。
“咚!!!!”
一下闷声,孔云空用那闪着亮光的左手硬接下了那光球。
外强中干!佯攻!
黑衣男子在光球炸开的那一刻也栖身而至到孔云空的身旁。
还不等那男子一拳挥出,孔云空就借着之前与光球碰撞的反震。
迅速调整位置,以此来躲过那恐怖的一拳。同样的,那反震的拳头也向左下挥去,直逼黑衣男子的后背,角度刚好。
事已至此,黑衣男子当前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放弃进攻,转防那从头顶轰来的拳头。
二,放弃防御,继续进攻,相信自己的攻击能一击毙命,并且相信自己能抗住头顶的一击。
孔云空就是在等这样的一击,在黑衣男子新力未生、旧力未去的时候,逼他选择。
孔云空相信这个给与自己不小压力的人不会是一个傻子,所以他认定这个人会选第一个方案——于他角力。
孔云空同样也相信自己的攻击会摧枯拉朽的轰杀眼前这个人,因为临时的拼凑的防御,绝对挡不住他的【星辉】
所以孔云空没有防御。
如果孔云空知道衣服下面的人是苏修,如果孔云空知道这个人已经死过一次的话,那他一定会知道——
苏修也肯定没有防御。
……
鲜血,皮肉,加上四散的烟尘。
没有尖叫,没有狠话,反派没有洋洋得意的一大串台词,正义也没有从天而降。
开始到结束没有超过十五分钟,所以就没有警笛声。
只有物体在地上被拖动的声音,至于是谁在拖谁,那就要等眼前这一片尘土散去,才能知道。
就像黑夜一般,只有散去后人们才知道,自己经历过漫长的昏睡。
————
正义是什么?
是在危机时候挺身而出?还是无人问津的困难被迎刃而解?
好像这样的,但是苏修好像不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被挺身而出的不是他,被迎刃而解的也不是他。
所以他不应该感恩戴德,他自己就应该是危机、是困难。
因为没有英雄,因为英雄也除不掉他!
——车陂南,地下二层———
一发水炮,精准的命中孔云空的脸庞,冰冷的温度,只不过因为失血过多的身体让孔云空感觉到划过脸颊的水珠滚烫无比。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知道。”
“毕竟货物只需要编号就行了。”
“不是吗?”
……
【好吵】
【为什么我会在这?】
【哦,我被袭击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孔云空看着在眼前神神叨叨的苏修,脑子里的思绪一直都没有理清。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
思想在生命力流逝的过程中,品尝到委屈,还有无能为力的恼怒,还有面前人带来的死亡气息。
【要死了吗?】
这个想法刚刚产生就一发不可收拾。
孔云空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手臂,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力气去控制身体,哪怕是一只手指。
“求求你……求…求你了,放过我……放过…我……”
求饶,一直的求饶。
好可怜。
是的,可怜。
四肢被苏修废成了西装男那样,左腰处还被轰出一大块缺口。
苏修也好不到哪去,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背部还凹下去一大块,不停的嗑血,但是还是在那自言自语。
求饶?如果求饶有用那就不会有犯罪了。
怎么办?
这个问题同时出现在这两个人脑海中。
答案各不相同。
就这样,在一声声求饶中,孔云空流尽了最后的血。
最后还是在求饶。
说什么?说放过我,说求求大家给我投投票。
死亡依旧无聊。
气息的合并,带给苏修实力的增长。
还有那如同小孩子一般的固执的平息。
好像直到现在,苏修才真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