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土点燃星辰 二:监护
作者:月渎心的小说      更新:2022-12-05

  “呃呀————!!!”

  突然,一声惊叫划过天空,清枢醒了,失神,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那人!那人是谁呀…?唔——脑袋好疼,肚子好饿…”

  刚醒,还迷糊的小鬼,竟不由自主、熟练地,朝自己流血的舌头上舔了一口——

  嗯——~

  肉质细嫩,汤汁浓郁,只见他一手挠着金头发,脸塌拉着,一手抓着空饭碗。

  “啊疼…那怪大叔,一看就不正经,我居然还信他有吃的?哎——”

  二楼阳台,绿萝绕着护栏,黄昏一到,影子被拉长,将餐椅盖了进去。木桌板上一滩口水…水面不小,海滩与斜阳倒映其中。

  “月渎心咋还不来,我都快饿成纸了…!”

  海风一吹,天色已晚,饭——呢?清枢决定下楼看看。

  咚!撕拉,啦——嗡——

  一埋头,摁住桌面——清枢向上一窜,蹦了起来,勾住阳台沿,再一个空翻,他竟然跳楼了!半空中看准角度,一咬牙,从窗缝里闪过,进到了客厅。擦擦汗水,清枢一倚,

  “……嗯!好,可以啦~”

  他用镜子准备了下表情,

  毕竟那房里的“月渎心”,他最喜欢了。

  …

  以前,路边有个野孩子,没人要,没人关心,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

  哒,哒,哒,

  直到某天,一个路人走过。

  这是第一个从小孩身旁慢慢走过去的人,没出声,也没盯着小孩看。直到被孩子拉住了裤腿。

  蟋嗦……蟋嗦……

  孩子的小手沾着灰,正不停,不停,不停地搓着那路人裤脚的白线头。

  “有名字么,小东西?为什么在这?”

  “不知道,不知道…你是谁?走,走开点,别挡道……”

  敷,敷——

  山中下着雨,土路,到处都是泥,小孩用脚勾起了一块,好大的一块!朝那路人踢了去,示意他走开;一边,左手却死死抓着,不肯放,不松手。

  “有家么,小东西?”

  “不知道,你走吧…不,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小孩的眼睛蓝蓝的,很清亮,就算沾了雨,也没眨动过。他的胳膊很纤细,瘦小,拽人时却像铁钳一样……

  “小东西,叫你‘清枢’,可以么?”

  “不难听。”

  “那就走吧,清枢。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哗哗——嘀嗒嘀嗒——

  当时,路人有块桂花糕。

  “…那你,叫什么?”

  “我叫‘月渎心’,从今天起,就是你的监护人了。”

  哗哗——哗哗——

  那天的雨声很大,听着就像——门后的灶锅。

  嘭,砰砰!!

  “啧,打不开,早让他换个推门了,老不听我的,月渎心。”

  清枢贴在门外,厨房门卡住了,打不开。

  “月渎心你在吗?搞啥呢?不用那么丰盛啦,快出来吧??”

  “…”

  “月渎心?月渎心?!”

  “…”

  砰,砰——!这个声音,门被重物堵住了。

  “坏了!!”

  磞————!

  “月渎心,月渎心!”

  门后,月渎心躺在地板上,安静、冰冷,就像块石头。

  “注射器,注射器在哪…?!心肺复苏,电源呢??为什么偏偏要现在……?!?”

  月渎心有休克病,急性,不常发作。但如果不能在数十秒内注射药剂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三,二,一……!”

  这病很罕见,目前还没医生治得好…嘛,本来,清枢一个野孩子,也没人要啊?

  “心肺复苏,准备电击,三二一……!”

  泪水与鲜血混合,从清枢脸上滑落,雕刻着狰狞、紧张和痛苦。

  运气真好啊…月渎心,有清枢照顾。

  “……咳,咳咳咳!!呕————”

  只见他猛吸一口气,胸腔鼓起,一大口深棕的脓水漏出,恶臭,但心跳渐渐明显起来。

  “月渎心,感觉怎样,我扶你上床去!”

  “…别急清枢,饭还没好呢。”

  “但你刚晕倒,呼吸都没了,先休息下吧?!”

  “…不碍事,慢慢就好。”

  “可是,但是…!”

  “别说了!你一个疯小孩,哪来这么多但是?!”

  …

  唔,

  小孩咬着牙,握拳,只想朝谁打过去。

  哗哗——嘀嗒嘀嗒——

  两人的灶锅很小,长途旅行多时了,咸菜刚吃完。

  “我是疯小孩,那你呢…?”

  “当个疯小孩吧,清枢。疯子不计得失,反倒过得幸福,我只是个包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