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向前倒回一点,在丛言还在向众人追忆到,自己那段关于老将的温馨,却并不让他认可,并多少还带有一些失落惆怅的回忆时。
“呼——”
走道上冰冷的阴风从外面吹入,一下子打上了月渎心的后背。
“哎,”
月渎心正坐在葵的身后,将整个前胸贴在了小葵笔直挺立的背上,下巴勾住他的左肩,心不在焉地,月渎心正在听着丛言的故事,丛言的语速很慢,用词郑重,明明就是些细碎的日常往事,这下却如洪水一般一下子涌入了丛言的大脑,痛苦挂上了他的脸,尽管他还在尽力保持着微笑,但那些记忆一件加上一件,他回忆起了老将那些根本就不计回报的付出,再难保持住语气上的镇定。
就好像老将已经死了,而他丛言,正在追思着老将的往日荣光。
“哎,”月渎心把脸拉下来了,
碰巧地,突然一阵阴风吹到了月渎心的背上,让他踌躇迟疑了一会,放下了正在抚摸小葵肌肤的双手,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根本没在听故事,自己已经出神很久了。
“小葵在用着那种护肤品呢?……唔,我为什么在想这些?”
月渎心这么想着,他发现,即使自己已经把咸猪手伸进了葵的腋窝,也不能改变对方此时的专注,葵前倾着胸膛,双手撑在腿间,微微张开的嘴唇不发一言,但眼神里却闪着光,一对尖尖的猫耳直立着,对准了丛言的方向。
见葵聆听地如此专注,月渎心不耐烦地朝他的耳根舔去。
“咕噜咕噜……”舌上满是口水,声音非常恶心。
“怎么了,小月哥哥?”但葵的耳朵只是稍稍一转,一句问话出于礼貌,没有半点惊讶,就好像这种程度的骚扰,根本就不值一提。
“唔,明明猫耳的听觉比人类敏感很多的。”月渎心小声地嘀咕着,语塞了,只好尴尬地一笑挠了挠头,将视线避了过去,即使没有人在看着他。
“没事了,小葵,我就不在这煞风景啦,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
“哦?嗯,好。”
葵没有回头,随便一句便草草结束了。
“唔……算了,不烦你了。”月渎心打趣地笑了笑,面向着外头那更加阴冷的过道,他发现就在自己站起身,松开了原本贴在葵背后的胸口时,对方因为失去支撑,差点摔倒了。
一出门,希和正站在门后,靠着墙打着寒颤,一边警觉地朝四周张望着,略显粗糙的麦色皮肤上起了浅黄的鸡皮,可怜之余,竟又带着几分可爱。
“你怎么出来了,月渎心?这外面不安全,留我一个在这盯梢就好。”希和说着,四下一片寂静,除了阴冷的风声之外便再无其他,他有些疲倦地蹭了蹭墙,伸出右手,向周围疯长的苔藓抓去。
“害,一想到希和宝贝你在外面一个人,我的心就凉凉的。”月渎心无谓地说道,目光狡黠。
“嘿嘿,所以啦宝贝~就让我守在外面吧,你要是想听丛言讲故事,就快去咯。”
“丛言……那个正在讲故事的丛言,是恩利尔的人吗?”
“嗯,只不过那家伙,现在归顺反自然科学院了。”
“我不想听他的故事,那种人,我也不会跟他相处的。”
希和继续无聊地抠弄着苔藓,这地方很潮,在周围,水汽催生出了植物,植物生根、发芽,渐渐在一些细微的地方,石质墙壁出现了裂痕。
“啪——”
“喂!你打我干什么,月渎心!”
“让你再挠墙,哼!你指甲缝都黑咯?希和宝贝!”
一个不注意,月渎心伸出手来就往希和的屁股上扇了过去,后者应激,瞳孔缩小脸颊胀大,咬着牙,猛转过身来把拳头对准了月渎心。
“要你管!还有别那么叫……别叫我‘宝贝’啊混蛋!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嗯哼~刚刚咱们独处时,你可不是这样的,希和。”
“那还不是跟你这种才貌双全的人比起来!我可不想被你看扁……哼,要你管。”
“才貌双全,”
过了几秒,希和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心声。于是他后退了几步,将全身的肌肉绷紧,背对着月渎心,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月渎心都只能看到在他背上的那几道,早已经嵌进了肌肉之中的鞭痕。
“噗,‘才貌双全’吗?嘿嘿~”
然而,希和却只等来了月渎心眯眼咧嘴、猥琐无比的表情。对方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笑得很恶心,就好像在心中,他早已经默认了:
“希和宝贝那么单纯,我早就明白你的想法了。”
他没说出来,但就是那个意思。
希和一拳便朝月渎心打了过来,贴着耳朵在那变态的头边擦了过去,拳头摩擦着空气在耳道内一阵攒响,那是一种威胁,而明明是在威胁别人,希和却一个转身,便要离开。
“我刚,出神的时候,还是听到一点丛言的故事,他讲得很不错,去听他的故事吧,月渎心,别来烦我了。”
“哈哈,这是什么?我几句话,就伤着你玻璃心了吗?小宝宝?”
“啊?反正你快滚!给我滚开!我可不想再看到你了!”
“嘿嘿,让我滚,你不配的啦~我想在哪就在哪,给我记着了,宝贝,哥哥我可对你没什么意思,来这不是为了你,只是单纯地,我厌烦了屋里面那个亡羊补牢,又充满了家庭关系和伦理道德的破烂故事罢了。”月渎心看了看自己在火光之下的指甲。
“那故事又怎么了?连我一个孤儿都觉得丛言讲得好!”
“孤儿?啊……孤儿不也挺好的吗,宝贝?我的家乡在北陆,那里只有人造人。”
月渎心微笑着,这时在角落里窜出了一只老鼠,黑眼睛,灰皮毛,粉红的长尾与脚爪,动作敏捷,吱吱作响,生命顽强,纵使希和早已经习惯了与这些小动物为伍,
但在他回头时,对着这类低贱的异类畜生,希和的表情里带着轻蔑与不屑,却又锁紧了眉头,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吱吱……吱吱……不是人……”
月渎心在模仿着老鼠的叫声,竟能不辨真伪,就像是学过一样。
有这功夫,希和一个愣神,在他重新注意到月渎心的身影之前,对方就已经一个垫步上扑,贴上了他的前胸,将他摁在了地上。
瞬间,希和想要反抗,肌肉因恐惧高效地运作着,他一个抬手就能打倒月渎心的下巴——
但他停手了,迟疑了,因为他知道,对方有着远超常人的力量。
“别,别吃我月渎心!”
“嘶——!”
那是一阵极力压低了自己声线,甚至早已经超过了人类音域极限的低鸣!
月渎心锁住了希和的双肩,将他压在了地上,就这样顶住了,再一边摩擦着地面,缓缓地将他往角落里推挤,希和想要挣扎,但在那阵响度不大却直直灌入大脑的吼声中,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战栗,他失去了最后的反抗能力,只剩下了耳边的,那麻痹全身的嗡嗡声。
“吼————”
“你你你你你你你不,不要过来……*&%¥%&¥&!”
月渎心已经把“猎物”顶到墙角了,希和退无可退,浑身寒颤,十分无辜。就在这时,他能看见月渎心的那条纤细脖颈正在继续往前,在脖颈上,声带正在异常地振动着——
月渎心贴紧了希和的右耳,把嘴张开,轻轻咬了希和一口:
“猪,你究竟是个什么笨小孩啊……别怕啦,希和宝贝~我们被人盯上了,这么吓你只是为了把你推进来,对方谨慎,在局势明了之前,他可不敢贸然开枪,暴露自己的位置。”
“呜……!我,我去,你你那你早说啊……!吓我管用么!”
“嘘,小点声,现在你已经进入了对方的盲区,躲好了宝贝,哥哥去去就来。”
却只见希和已被吓得四肢颤抖,面对着月渎心这突如其来的解释,他倒坐在墙根边上,嘴微微张着,唾液不住地往外流,滴上了他微微发白的皮肤。
“所,所以……你不吃人?”
“噗,你在说什么呢,宝贝?我能管好我自己,哈哈哈~”
面对着此情此景,月渎心只好无谓一笑,露出了个“玩笑开过了头”的尴尬神情,一边,他继续故作着匍匐,远看上去势要将希和啃食殆尽的样子,实则已将摁住希和的双手放开,面对着还没缓过来的小可爱希和,月渎心已将余光转到了暗处,那个他刚刚就已经发现了的方向。
“抱歉了我的宝贝~但,现在可是处决时间。”
“啪叽——!”
地上,水洼受到了巨大力量的挤压,在瞬间爆裂飞溅开来。
而那仅仅只是月渎心所迈出的,他行云流水般在狭窄甬道墙壁上攀附的一系列动作之中,最显笨重的一步。
就像是一片阴影,月渎心四肢着地,弓字形隆起了上背,在黑暗、粗糙、狭长、摇曳着昏暗火光的甬道上,一阵烈风袭来,似乎是同一时间,墙上所有的火炬都熄灭了。
那道烈风是由月渎心带起的,正以极高速度移动着的他,冲开了周围正阻挡着他前进的空气。周围异常地安静,声音已被“那头奔行的怪兽”降到了最低。
希和傻眼了,这力量,和刚刚月渎心用来对付他时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甚至在那极其安静的一秒结束之后,在他还来不及捂住嘴巴,深呼吸控制心跳的恍惚间,几声慌乱的枪声响起,接着便是一声如巨兽撼山一般的狂啸,他听到了月渎心用肉体撕开钢铁的巨响,接着一拳打到了墙上,周围的石块接连崩毁——
“这……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希和震惊地想着,在他因为过度震惊而无法合拢双眼的凌乱之下,月渎心再次起跑,只一个刹那便闪回了他的身边。
“啧,那是障眼法,我们中计了,希和宝贝。”只见月渎心一个苦笑,一口气抠出了几发打进自己手臂的子弹。
“障眼法?月渎心,就连你也没有把对方抓到?这不可能……”
“看这个,赶快吧,快去找丛言,和他,还有那个卡斯薇尔家的小子,赶快离开这里。”
月渎心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了希和怀中,在那张粗糙的纸上,一行端正的大字格外显眼:
“吾乃此地牢之管理者,一支从未目击过的部队闯入了地牢,对方,闻者必斩,不可战胜,还请各位相助,尽快,护送少爷离开这里。”
“少爷”,在这纸条上突出地写到,附上了老将的签名与一张地图。
“‘闻者必斩,不可战胜’这是什么意思……月渎心?”
希和一把夺过了纸条,将它紧紧攥在了手中,言语吞吐,在他的认知里,连“老将”都无法匹敌的对手,简直就是不可能。
“就是字面意思,宝贝。快去吧,我,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只见月渎心左腿勾住了右腿,挣着墙,像普通人一口气爬了十层楼一样地喘着大气,他的眼里冒出了几根血丝,太阳穴处,青筋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动着。
“所以,你有办法对付他们?”希和扯住了月渎心的手,期待地看向了他。
“不好说,但我用上魔法,至少能够拖一下。”
只见月渎心轻轻一摆,将希和握住了自己的右手放开了,一步朝向他身后的黑暗阴影里退去,他一口气,周身的位移再次唤起了一支强风,擦过了希和的双耳,嗡嗡不绝。
顺着风声,希和在隐约之间听到:
“嘿嘿,他们是来找我的,宝贝。看来月槿那个老太婆,是想在这深不见光的地牢里,制造一场‘意外’了呢~”
风的噪音不大,但是希和摸了摸耳朵,此刻的他陷入了紧张,对刚才这巨大的形势变动不知所谓,他流着冷汗,但最后一咬嘴唇,还是消失在了甬道的另一头。
“给我等着,月渎心!”
至于要让月渎心等着什么,希和还没有想好,他一边朝丛言的方向跑去,一边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噗,傻小子,傻得可爱,等有空了……包养他也不坏。”
月渎心再一个苦笑,低腰,双臂一摆,彻底消失在了甬道的彼方。
“但现在,要优先解决掉月槿的这张‘王牌’才行了……”
…
“千风吹拂尽,大荒周复始。”
“顾命顾不得,乔木旁生枝。”
“星辰忽流转,遥遥路未止。”
“幻梦双飞翼,我怨皆我痴”。
在月渎心众多的情报来源里,他得知了,月槿正在训练着一支以北陆军种“戍卫”为蓝本模仿出来的,自己的“王牌”。
“青霜戍卫”,
那可是一支有着两米来高,全身装备上了玄黑色陶钢重甲的部队,月槿甚至靠着自己的门路,为这支部队搞到了反自然科学院总部生产的电荷武器……
昨夜,守在科学院门口的那些与墙壁等高的保镖,不过是“青霜戍卫”的拙劣仿品。
“嘿嘿……”
月渎心一皱眉头,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老太婆,你再怎么恨我,也不该直接上王牌吧?”
嗡————!
就在他月渎心踌躇之时,一道呈现出了耀眼虹彩的能量束,擦着他的腰部穿了过来!嗡————将他身后的石墙贯穿出了一个几米纵深的窟窿,再一个爆炸,强烈的冲击波直接将月渎心振开,像是拍蚊子上墙一样地容易,墙上,“蚊子”背后爆开了一滩脓血。
“唔……好疼啊,幸好这家伙跟个铁桶一样动作不快,和北陆的正品相比,还是有弱点的么……”
月渎心一边吐着鲜血说道,将自己从墙的裂纹里拽了出来。
“再来——!”
只见他耗了一秒种,迅速从背部的疼痛中缓过神来,再次驱动起纤细的躯体,周身的血液循坏又上了一个台阶,甚至快到间接地,在巨大的血压作用下,血水已从他背部的伤口喷涌而出。
但月渎心只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向天大吼一声——
“吼————!!”
瞬间,他在高速中隐遁了身形,只剩得飞溅的血液混着强风,在周围散成了一片血雾。
然而,这等场面却只让远处的戍卫放下了原本扛在右肩上的炮管,就,伫立在那,没有因此情形慌乱半步,戍卫只是胸有成竹地,将能源输出调整到了——
“抓到你了,你个小坏蛋!”
突然,月渎心出现在了戍卫面前,用尽全力,让双臂撑着石墙再调转双腿反向一蹬——!
“给我倒唔!……!”
咚————只听见了一道,如寺院钟声般浑厚的回响,陶钢重甲没有损坏一分,却将月渎心的腿骨震裂开来。还不算完,戍卫一推手臂,就在那被月渎心的双足踢打的部位,突然一阵强烈的电磁脉冲爆炸——
“嗡————!”
硬生生将月渎心的一条腿拆了下来,但更严重的,这冲击波已将他的内脏震碎了。
“咳,咳咳……!好,好家伙……”
已经退无可退了,戍卫抓住了月渎心仅剩的一条腿,就像是孩童在玩弄着残疾的蚂蚱。
“呵呵……既然这样的话!”
咔嚓——月渎心索性一拧身子,把自己仅剩的腿脚扯了下来,只剩下半截腿根,再无法奔跑的他索性用双臂钩上了戍卫的脖颈,就在这个对方不便于展开动作的位置,月渎心使出浑身气力拔动着头盔……
只是,能够直接扯断钢铁的他,却撼不动这套护甲一丝一毫。
月渎心流着汗,还在涌着血,他死命,甚至咬住了舌头,就好像这钻心的痛苦能刺激他使出更大的蛮力一样,
纵使他依然不能拉动那头盔,哪怕是一根裂纹。
就快结束了,月渎心的意识正在随着血液失去,戍卫也差不多受够了这场闹剧。
“嗡————!!”
耳鸣的噪声似乎能让大脑共鸣,那是戍卫正在为电磁脉冲充能的声响,上次没让月渎心灰飞烟灭真是抱歉,这次,戍卫几乎扩大了一倍功率……
凡人,如果碰上了这道脉冲的话,会直接化作齑粉。
奇妙的幻光开始在甬道内浮现,随着光线的扭曲,看起来,四周的墙壁也开始倒伏起来……一切在独鹿的平民看来近乎是“神迹”的现象,都在为接下来的这道巨大的能量释放铺设着舞台。
……
这正中了月渎心的算计。
“嘻嘻,傻瓜。”月渎心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只为尽情一笑,瞬间,原本还在上拔头盔的双手迅速换了个发力的方向——
“我可是北陆人啊,小戍卫,你觉得,我难道还不知道陶钢的强度吗?就让我来教教你,这套护甲的接口,尤其是项圈这块,只要在释放能量的瞬间往侧面大出力的话……”
那名戍卫终于察觉到问题了,月渎心的娇小让他放松了警惕,满以为现在自己正面对的,不过只是个比一般人厉害一点的小孩,一个无足为奇的对手……但事实上,今早月槿不惜暴露自己,第一次打出“王牌”,就足足往这地牢里派出了“青霜戍卫”总数的一半。
这么多的戍卫们,月槿只下达了一个目标:确保,月渎心的死亡。
…
轰——巨大的爆炸,月渎心给这名戍卫上了一课,只不过戍卫并不能从中学到什么,因为“学费”,正是他的性命。
瞬间,随着电磁脉冲的释放,陶钢重甲的项圈受到了自身冲击与月渎心突然介入力量的影响,颈部的连接破裂,就像是爆米花机开盖的瞬间,力量直接震断了戍卫的颈椎,那个头盔,连同着那个还在头盔内尖叫着的东西,一下被震出体外,嵌进了后方墙壁,轰出了一个足足超过了2米直径的大坑。
“哈哈哈……咳,咳咳!笨蛋老太婆!这就是你‘清霜戍卫’的水平了吗!真是完全不够看呐哈哈哈……”
随着最后一口鲜血被月渎心吐出,他一脱力,跌落在了清霜戍卫的战靴旁边,残破的身体倦缩着,看上去竟只有一双战靴的大小。
“…呵,什么‘清霜戍卫’啊,月槿?这个军种要兼备有超凡的力量与敏捷,区区人类身躯,又怎能使出‘戍卫’真正的力量?”
然而,月渎心并没有在自言自语。
倒不是说眼前的这名戍卫还有着意识。
而是在不远处,黑暗甬道又被虹彩的辉光照亮了几个小点。
1……2…………3?
数量之多,远远超过了月渎心的极限。
“嘿嘿……早知如此,我真该听丛言的了,之前,多带几把武器下来的话,要是小叶榕还在的话,现在,也不至于在小阴沟里翻船了呀……”
空气正在变得稀薄,月渎心栽倒在地,他用魔法止住了自己仅剩的那一点血,右手抚摸着原本光滑白皙惹人怜爱的胸部,现在,那只剩下了几根尖锐的、断裂的肋骨,甚至还能看见心脏,被包裹在了猩红色的肺叶中间,咚咚地跳动,就像是在颤抖着。
只要魔法还在,他就死不了,月渎心自信地想着,只不过,让清霜戍卫们把自己熔化了,余生都关在特质的小瓶子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空气正在变得稀薄,月渎心看到,四周的火光越来越暗了。
“但至少,我来这的目的达到了,那个叫做‘葵’的,卡斯薇尔家的孩子,我能感受到在他的身边一定,一定有着一位被云神赐福的神选。”
空气正在变得稀薄,愈发地稀薄起来了,直到月渎心意识到出了问题。
“嗯?不对,我的肺部已经恢复了啊?为什么感觉,怎么都吸不进空气了呢……?”
空气越来越薄,四周越来越黑……
“不,不对,”月渎心费力地扯起头颅,将它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一颗拳头大小的悬浮玻璃体,正在吸走周围的空气与光亮!
月渎心的心跳变慢了……不,是时间变慢了!这是时间魔法!
救兵来了!
“呜呜呜!洛洛宝你终于来了!我,我爱你呜呜呜!你终于来救我了呜哇哇——我好可怜!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背着你偷吃零食了!”只见月渎心瞬间来了精神,原本已经焉掉的身体立马来了生气,开始扯着嗓子伸出手臂,等待着那名“救兵”将自己抱起……
只不过,
救兵的立场不假,但意识模糊的月渎心却认错了对方。
对方,与他预想中的那个金发,温柔又可靠,优雅的样子大相径庭。那只是一个长着暗红色长发,粗糙邋遢,肌肉很硬还不会公主抱的臭小子。
“混蛋月渎心,我是希和啊!我带着葵和丛言回来救你了!什么洛洛宝?我真是受不了了!你到底还和多少个人有过暧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