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沈玉楼。
一个朴元最不想见到的人。
“老姚让我明天杀喜子。但我觉得,我应该选你。”
他,望着他,说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朴元皱着眉头。
“听不懂吗?”
沈玉楼轻笑了一声,“有什么遗言,今晚上就想好了吧。明天,就没机会了。”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沈玉楼。”
朴元阴沉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你为什么要和我做对。”
“你是脑子有病,还是搞错了?我什么要和你做对?”
沈玉楼嘴角一翘。
“大家都只是为了活下来而已。”
“那我也只是想活下来啊!你为什么还要逼我?!!”朴元像被揭开了痛处的伤疤一样,突然脸色狰狞的吼道。
沈玉楼摇摇头。
“总得有人死。”
“你说,我在杀了你之后,老姚会不会怪我没杀喜子?会不会,一怒而杀我?”
“好好珍惜今晚最后的时光吧。”
沈玉楼抬起脚步。
但突然,
“是我找了老姚。”
朴元的声音,心若死灰般的响起。
沈玉楼抬起的脚,重新落了下来。
他没说话。但也没再离开。
朴元看了沈玉楼的背影一眼。
似乎觉得话已经挑明了,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用。
他继续说道:
“白沙山的事情,大部分都是老姚在管。帮主只是偶尔过问一下。”
“这种情况如果是短时间内,那还没事。但帮主长时间不怎么管事,手底下的人,自然会以老姚马首是瞻。”
“一个当了很多年的二把手,自然想着更进一步,想成为那个掌握一切、只有他自己说了算的人。毕竟,没有人愿意,自己头上压着另外一个主子。”
“在这一个月里,我很快了解到白沙山的这些问题。我冒着危险,接近了老姚,并最终取得了老姚的信任。”
“你们想做白沙山的老大,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玉楼皱眉问道。
“老姚既然要当白沙山的老大,除了武力压服别人之外,自然也得靠威信服众。”
“所以,白沙山的规矩,他还是得遵守。”
“我既然成了老姚的人,那么,为了不让你明天选择挑战我,自然是要给你安排另外一个人。”
“喜子,虽然不是老姚的人,但也不是帮主的人。你有很大把握杀死他。他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老姚很看重你,他想要利用你作为突破口,在合适的时机,发动夺权。自然也是希望你能活着……”
“果然就是这些鸡婆事。”沈玉楼摇摇头。
“放心,既然你都交待了,明天,不选你。”
他看了朴元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
朴元目光闪动着,站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他转身走出了屋子。
他一路躲避其他人,隐藏着身形,偷偷走进了帮主的土屋里。
“帮主……事情,便都是这样……”
朴元恭敬的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唐元坐在床边,目光沉吟。
“沈玉楼么……”
他摆了摆手。
“知道了。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平时懒得收拾他们,既然都跳出来了,等他们蹦跶的时候,就一巴掌拍死好了。你继续回去盯紧老姚,有什么事情再跟我说。”
“是。”
朴元躬身退了出去。
他走出屋子,抬头,望了望天空。
他没骗沈玉楼,他确实是因为担心沈玉楼会挑战他。所以,他一直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活下来。
他混迹在其他马贼中间,不断打听和套话,这让他发现了白沙山隐藏的问题。
他想到了活下来的办法。
他也确实和老姚联合在了一起。
但他投靠的不是老姚,而是帮主唐元。
真正有实力的人,还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就强杀帮主,自己做首领得了。
老姚一直不敢动手,说明老姚忌惮唐元。说明唐元的武功,要比老姚高。
所以老姚才一直按兵不动,偷偷摸摸的耍些小手段。
而帮主唐元,虽然不怎么管事。但威信还在。
朴元自然是选择强势的一方。
所以,他实际上投靠的是帮主。然后,以自身为饵,做投名状,假意投靠老姚。
他想让老姚死,自己成为白沙山的第二个老姚。
帮主唐元既然不管事,那么,当他成为第二个老姚后,白沙山差不多就是他说了算!
当然,如果老姚真有机会把帮主干掉,他也不介意让双方斗个你死我死,他来当白沙山首领。
他不但想要活下来,他还想活的逍遥自在。
“沈玉楼,我说过,我只想要活着。但有你在,我活不了啊。”
他转身,走进夜色中。
“你怎么看。”
老姚坐在床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听到老姚询问,朴元连忙把脑海里关于昨晚的回忆,快速收拢了心思。
他沉吟道:“沈玉楼既然选择了不听您的话,还杀死了我们的人……虽然沈玉楼说,他选择断指,是因为断指杀了他的亲人。”
“但,若沈玉楼真是个要报仇的性子。那——”
朴元说道这,偷偷望了一眼老姚的脸色,压低声音道:
“当时,可是您和断指他们,带着沈玉楼回来的……”
……
沈玉楼离开老姚的屋子后,先去了一趟仓库,领取了一些治疗刀伤的药膏。
他拿着药膏,回到断指的屋子。
从此之后,这间土屋,就是他的了。
只有等他死了,才会换另外一个主人。
“嗯?”
在踏进屋子的瞬间,沈玉楼微微愣了一下。
原本凌乱的屋子,已经被收拾的整洁干净。
就连那张靠在墙边的大床,上面的被子也被叠得整整齐齐的。
少女阿香,依然害怕的低头站着,连坐都不敢坐。
似乎,从沈玉楼离开后,她就一直都是站着的。
她手指不安的绞着衣角。
很长时间没有洗过头的头发,油腻拧巴的打结在一起,乱糟糟的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沈玉楼走到少女面前。
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但她依然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一眼。
沈玉楼伸手,撩起了少女的头发。
露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来。
这是一个很俊秀的姑娘。
瘦弱的身体,却凹凸有致。
只是身上,很久很久没有洗澡,有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来帮我涂药。”
沈玉楼把药膏,递到少女手中。
“是。”
阿香连忙颤抖的抓紧药膏。
沈玉楼来到床前,他脱下身上的衣服。
露出皮肉翻卷的十几道刀伤。
但这时,一具白嫩温热的柔软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少女的衣服已经脱光。
露出晃眼的白。
她用舌头舔在药膏上。
顿时有一些药膏,被她沾黏在了舌尖上。
苦涩的药膏,让少女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她强忍住味蕾上的难受,趴在沈玉楼后背上,用舌头轻轻舔着沈玉楼肩膀上的伤口。
把舌尖上的药膏,舔涂在了伤口上。
“你干什么?”
突然,沈玉楼抓住了她的手。
“把衣服穿上。”
“还有,”
“用手涂。”
他说道。
少女怔了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