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霸相 第八十三回 谁是你师祖,别瞎叫
作者:鸭不留行的小说      更新:2022-12-17

  “恩?那小子的路数够野的。”

  孤南绝坐在二楼窗边,不时看两眼下方的龙凤台,本以为是一面倒而枯燥的局面,没成想让人眼前一亮。

  随后,就见他眉头微蹙,脱口道:“这丫头也太沉不住气了,你也不管管……二打一,这不欺负人嘛。”

  东方雀对于她的举动已经习惯了,却也来气,压不住说道她两句,“她向来主意大,谁也拦不住,哪怕是撞了南墙,也要比一比谁的头更硬。有时候气的我,都想把她吊起来打一顿……现在让她吃点小亏,不失为一桩好事。”

  年轻气盛,有一股子冲劲固然没错,但她这徒弟的性子太过执拗,甚至有点拧巴,不敲打敲打,就怕日后要吃大亏。

  孤南绝笑了笑,吊起来打倒也不至于,如果真有机会,他倒不介意去拍手叫好,稍作沉思,挑眉说道。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小子使的不是道家的“五雷正法”,甚至没有一点那一脉的影子,却有“鹤仙人”这种顶级道丹,而能炼出这药的也就那老鬼了,他的根脚不简单啊,而且,你不觉得他的性子,很像一个人吗?”

  “像吗?”东方雀看也不看一眼,却更来气了,冷不防的说道:“没一个是好货!”

  孤南绝脖子往后微微一仰,抿嘴低眉,不说话,径自喝茶,心中暗笑,可老夫怎么觉着,你那徒弟紧张那样,就差魂没被那小子拘了,以后怕是要栽跟头喽。

  竹馀抱着沉睡的柳子,大拇指不时摩挲着小脸蛋,不忘抻头往外观望,他离窗台较远,视野有限,而且剑光枪影快到没边,他哪里看得清楚,看的出门道,只觉得心惊肉跳,暗暗祈祷公子能打的过。

  大魔王在竹馀的肩头来回乱窜,赤瞳有贼光,盯着桌上的点心,已然蓄谋已久,可这小东西聪明着呢,能感受那两个人身上的强大气息,愣是急头白脸,不敢堂而皇之的上桌明抢。

  咕噜!?

  听声,孤南绝回头看了眼饿坏了的竹馀,见他十分尴尬的埋起头,扭捏的不好见人,随即隔空推出一盘桂花糕给他。

  “饿了就吃,干看着又不管饱,反正是花别人的钱,不吃白不吃,吃不完就兜着走。”

  “啊?”

  “啊什么啊,吃啊,愣着干嘛?”

  竹馀顿时一愣,嘴角一抽,这话怎么听也不像前辈高人所言,倒是像市井节俭的小老头的做派,还是吃不完兜着走,不会要算他莽撞无礼之罪吧。

  这时,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乱叫,竹馀万分拘谨的起身点头,“多,多谢前辈。”

  “小兄弟只管敞开肚子吃喝。”吕不嵬站在一旁,开口说道:“吃多少,有多少,我不差钱。”

  忽地,只见一道火红色的影子一掠而过,就瞧见盘里的桂花糕不见了一块,不是大魔王抢去了又是谁,蹲在一旁吃的正欢。

  孤南绝看着他,调侃道:“放轻松,拿出之前举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来,就挺有风骨的。”

  听了竹馀顿时汗颜,反正提到这事他是非常虚的,微缩着脑袋,还是低头吃点心吧,唯恐东方雀事后找他的茬。

  说完,孤南绝瞥了一眼无事献殷勤的小子,抬起一手指着他,张口欲言,却是迟迟不动嘴唇,心中疑惑不已。

  “……你,你……不是你谁啊,师父哪位?”

  吕不嵬闻言不但不气恼,反而忽地一喜,可算提到他了,这可是一个大好表现的机会,说不定把师祖哄开心了,哪怕是指点一二,也够受用一辈子了。

  他退出一步,整了整衣服,弯腰抱拳,不卑不亢道:“家师何本在,徒孙吕不嵬,拜见师祖!”

  “何本在?”听了孤南绝眉毛微动,显然情绪不高,看着眼前的小子,恍然大悟,很是认真的摇摇脑袋,说道:“哦,不认识。”

  “啊?不是吧。”

  吕不嵬感觉受到了莫大的欺骗,不为别的,就为师徒感情,不甘心弱弱的问了一句,“额……莫非是师祖弟子中众多,难免,难免给忘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嘶,要这么说……”

  这话就十分有道理,他桃李满天下,教过的弟子不下十来万,可真正照过面,说过话的,怎么也得有一万之数,谁能记得住谁是谁。

  一茬又一茬,一年又一年,每一茬能记住一两个就不错了。

  孤南绝低眉沉思,收入门下的弟子,可无一人叫何本在的,那么回想这些年都有谁,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思绪犹如走马观花,忽然眼前一亮,抬头估摸着问道:“该不会是何大头吧?”

  “……嗯嗯,头是挺大。”

  吕不嵬听了直点头,对于这一点达成共识,他兴奋啊。

  孤南绝略微点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当年,老夫教授再简单不过的控火术,千余人就属他最扎眼。因为就他脸黑、头大,笨的要死。每每失火点了自己,烧了旁人……不光其他人乐,老夫也跟着乐。”

  吕不嵬听了,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何大头是个牛脾气,认死理,没日没夜的练,终是让他练成了控火术,然而,那是一年之后的事了……

  几天的事,很难想象他笨到这种地步,老夫说他不合适火道,便让他修行别法,可他不愿意,哭着就跑了。”

  后来,孤南绝数月不见何本在人影,本以为搁哪钻牛角尖,结果无意从弟子口中得知,当日有人看见他,顶着一口斗笠似的黑锅连夜下山了。

  “呦,这话说来,自他那日下山以后,算算得有六七十个年头没见何大头了。”

  这边。

  见此一幕,东方夭也心神一凝,箫声陡然变了,不再是“大迷糊”,而是以音御物之法,箫声也变得越发急促,就见九枚“盘龙刺”纷纷飞出。

  被震回的阮霄眉头骤然一拧,只因这道门的少女太过碍手碍脚,而他又不能真的下死手,便旋身而起挥舞长枪,或躲、或劈、或挑。

  铛铛铛!

  “盘龙刺”十分的刁钻难缠,难免被扎中同一条大腿,但是阮霄的目的,始终是冲着墨鱼儿去的,只见火焰枪影直刺一片尘烟之中。

  呼哧!

  突然见得丈许的长剑,直接劈开缭绕的烟尘,霸道的无相剑气散落了一地。

  轰隆隆!

  一道金衣身影爆射而出,砸出一个大坑来,顿时龙凤台碎石飞射,阮霄翻滚在地,烟尘四起。

  那根才被摧毁的盘龙石柱,现如今已经被墨鱼儿一剑崩碎横飞,一道长长的剑痕显露人前。

  滚滚尘烟,潇潇风雪。

  置身其中的墨鱼儿身姿挺拔,绝世而独立,睥睨道:“我即是大风雪,你挡不住,也拦不下。风雪已至,血梅当遍地生花。”

  赶来的东方夭也抬瞥了一眼,就转身看向阮霄,做出防御状态,暗想没死就好,不由舒了一口气,就是这话也太臭屁了,“嗖嗖嗖”的“盘龙刺”尽数飞回。

  只见那道血袍身影紧握丈许的血梅铜剑,站在那根原本已然断了小半截的盘龙石柱上。

  黑发齐腰如瀑飞旋,衣袂飘飘,左手掌心已然将第三块祖萤石炼化完了,周身剑气越发肆虐,似乎进入了暴走的状态。

  战到现在,对阮霄的消耗也是极大,自然难以维持巅峰的状态,但是墨鱼儿却可以。

  就算他想像那贼子一样吸收祖萤石也没辙。一是阮霄的指环在墨鱼儿手里,二是他可没有过硬的体魄,不一定扛得住“天地之气”的狂暴冲击。

  一袭褴褛血袍斜剑而立,待眼前的尘烟散去,突现一双猩红血瞳。

  非妖,非魔,亦似妖魔。

  话音砸落,墨鱼儿脚下猛然一踩,一个腾空后翻,“哗啦”落地,随后斜举血梅铜剑爆射而去,仅存的盘龙石柱随之坍塌崩碎,只留下半截。

  呼哧!

  大风车!

  只见他双手紧握“王霸剑”猛然抡出一剑,好一轮惊艳的青光剑盘乍现。起身的阮霄看着那双妖异赤瞳,经不住心神骇然,暗道这竖子真是不要命了,猛然打出一记火蛇缠绕的崩枪。

  铛!

  这一刹那,阮霄只觉得长枪似要脱手而出,虎口鲜血淋漓,脚下碎石翻飞,止不住的踉跄后退。

  倒不是阮霄变弱的太快,而是在二人合力的攻击下,身心消耗甚大。

  况且,自身的底蕴比不得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人,不过是仗着修为高而已,若是同境,无论哪个出手,都将会是一面倒的碾压局面。

  墨鱼儿落定以后,紧接着一步快过一步的窜出,再度祭出“大风车”,阮霄提枪横扫千军,敌对双方的位置发生了对调。

  而阮霄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将后背交给旁人,旋即一个转身舞花过背枪,拨开企图靠近的东方夭也,接着打出一记左转劈枪。

  墨鱼儿缩身撤步不去硬刚,却见身法鬼魅的东方夭也突然跃起坠地,将打空在地的枪头,猛然踏回龙凤台。

  镇龙压!

  被人踩枪在前,承受空间压缩在后。

  阮霄必然怒火中烧,暗骂这可恶的怪异手段,着实无影无形,令人难以捉摸,屡屡受挫总有它的出现,只见墨鱼儿沉肩屈膝,猛地一剑拦腰横切。

  见此,他那双虎目瞪圆,双手催发侍气欲要提枪,愤然扎人。

  东方夭也清楚的很,她压根压不住脚下的金枪,不过也足够了,在被挑起之时,脚下猛然向下一大力,使得那杆金枪弯曲如残月。

  借着这股劲,东方夭也赫然弹起,落在墨鱼儿的一侧肩头,半蹲着的她已然将“紫竹破魂箫”放在唇边,为对方送上一曲“大迷糊”。

  呜呜~呜呜呜!!

  铛!

  哇靠!

  吃了一亏的阮霄有所防范,虽然来不及反击,但是作为道海境,没想象那么的弱,双手下撩的一枪很是仓促,以至于破开身前的台面,出现一道弯曲的弧沟。

  血梅铜剑砍在金枪上,枪震荡的脱手,继而弹飞打到自己,顿时胸前骨碎无数,被一剑抽飞的阮霄爆射而去。

  东方夭也则是华丽的旋身落地。

  同一时间墨鱼儿猛然甩出一剑,“咔嚓”丈许的血梅铜剑,应声碎裂成许多枚残片,很快便重回三尺青锋,就在阮霄撞碎残留半根盘龙石柱时。

  噗呲!

  “王霸剑”赫然洞穿阮霄的腹中,将人钉在龙凤台上。

  哒哒哒~

  残袍身影左右飞奔而去,近身以后一步跃起,同时抬起脚尖一勾,将斜插的铜剑挑起,随后猛然往下一坠。

  那姿势犹如雄鹰扑兔,直取心门要害,踏在剑柄之上,青芒剑气忽地纵横交错。

  呼哧!

  铜剑深陷龙凤台一尺有余,阮霄惨叫一声,便被剑气绞杀的戛然而止。

  一袭残袍翻飞,墨鱼儿保持那样的姿势,背对着东方夭也、李正气二人久久巍然不动。

  而他周身的剑气却越发肆虐,四处飞窜,绵延不尽的森然杀气不见衰减的迹象,反而正在悄然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