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云端之上 15.井下
作者:月不器的小说      更新:2023-02-12

  他的手弩已经做好了,箭头也有了,只剩下箭杆没有着落了。

  正好替老树修理一下树杈,然后物尽其用。

  他不是没有想过用其他东西代替木质箭杆,毕竟在下城区废旧钢铁比树木好找。

  可是为了提高弩箭的射程,思考再三之后,杨超还是决定用木质的箭杆。

  小半天之后,杨超一边拿砂纸打磨着削好的箭杆,一边在房间中溜达着。

  这里是爷爷的房间,在隔壁还有一个打通的大房间,那里是以前孤儿院的孩子们住的地方。

  只不过在爷爷去世的前两年,孤儿院的孩子们陆陆续续都被领养了,只剩下了不愿离开的杨超。

  而他和爷爷,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爷爷是这所孤儿院的院长,是所有孩子们的爷爷。

  自打杨超有记忆以来,他就在这里了。

  小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期望着,有朝一日会有父母来将他们领走,亲生父母也好,养父母也罢,只要能让他们离开那个连床板都发霉的大通铺就好。

  但是杨超不一样,他从不期望任何人来领走自己。

  他那时最喜欢的,就是一个人缩在角落中,暗自观察着周边的一切,大人也好,小朋友也好,甚至就连周围的环境,都是他观察的对象。

  然后他会根据自己观察出的结果,来应对周围的一切事物。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不曾挨过老师的骂,也不曾被小朋友欺负过。

  他在人群边缘周旋着,不靠近也不疏离。

  游刃有余,并且乐在其中!

  长久的观察,让他清楚的明白,对于弱小的存在来说,往往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所以,他从不对任何事情抱有期望!

  也从未有人,真正走进他的内心。

  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半夜,五岁的他突发高烧,幼儿园的药也用光了。

  他依稀记得,是爷爷将他背起,走过一条条巷子,一家家去敲那些歇业中的小诊所。

  一次次的闭门羹并没有让爷爷放弃,他不记得爷爷背着他走了多远的路,敲了多少家小诊所的门。

  他只记得,当第二天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爷爷正趴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他的小手。

  那时爷爷的头发还没有全部变白,背也没有后来那么驼。

  回家的路上,他趴在爷爷宽阔的背上,心中涌上种种说不出的情绪。

  后来他才知道,那种情绪,叫做依赖感和安全感。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尘封许久的心,换换打开了一角。

  ......

  爷爷说过,若是有解不开的疑惑,可以回来看看。

  爷爷想让我看什么呢?

  杨超将弩箭组装好后,开始在房间里找了起来。

  爷爷的房间很简单,除了一张小床和一个老旧的衣柜外,就只剩下一张书桌和两个小凳子。

  找了一圈,一无所获的杨超坐在书桌前发起了呆。

  他看着书桌上,一小片画的乱七八糟的地方,嘴角缓缓掀起一抹弧度。

  这些乱七八糟的画他并不陌生。

  那是小时候爷爷教他读书识字的时候,他摸鱼用铅笔画的,还记得被爷爷发现后,他被罚抄了一晚上的书......

  等等......

  抄书!

  杨超眼睛一亮。

  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环顾了一下房间内。

  他刚刚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桌上的涂鸦却是提醒了他。

  书!

  爷爷的书!

  他刚刚在房间寻找的时候,别说是书了,就连一张纸都没有发现。

  屋里难道有密室吗?

  想到这里,杨超在屋里一寸一寸的寻找了起来。

  地面用脚轻轻跺一跺,墙壁用手指轻轻敲一敲。

  一刻钟后,杨超无奈的坐在门槛上。

  不光爷爷的房间,就连小孩子们以前住的大房间,都被他找了个遍。

  可依旧一无所获。

  杨超在书包里拿出蛋白棒啃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大脑现在急需营养。

  孤儿院占地面积并不广,不过在拥挤的下城区中,还是边缘的区域,能有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小院中的东西也很简单,除了两间平房和一颗老树外,现在只剩下满院的杂草了。

  不对!

  或许还有一样东西!

  杨超猛地站了起来,将手里的蛋白棒全部塞进嘴里,这才向着小院东南角走去。

  拨开层层杂草!

  当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古老水井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杨超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对!

  这间小院除了两间平房和一颗老树外,还有一口古老的水井。

  小时候,爷爷经常会吓唬孤儿院的小孩子们,说水井会吃掉不听话的小孩子,所以从来不让他们靠近。

  久而久之,杨超也就将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此时看着眼前长满青苔的水井,杨超甚至能想象到,爷爷在成功骗了一群小孩子后得意的笑容。

  水井的井延只突出来一块石砖的高度,原本在院子里就不起眼,现在被杂草遮掩,更是隐蔽。

  如果真要藏东西的话,这里的确是不二之选。

  他先是找了一块小石头,顺着井口丢了下去,然后趴在井口听了起来。

  很快,井下传来了石头落水的声音。

  他又在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手电,顺着井口向下照去。

  不过手电的光在一定距离后就开始发散,除了井下水面的反光外,他什么都看不到。

  无奈之下,他只能回房间找出一根绳子。

  他将绳子的一端牢牢绑在院子东北角的老树树干上,另一端绑在了自己的腰上。

  就在他打算下去的时候,看着黑黝黝的井底,不知怎么的,爷爷当初说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

  他摇了摇头想将声音从耳边驱散,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忍不住去想。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他将绳子从腰间解下来,然后把手电筒牢牢的绑了上去,顺着井口缓缓将手电筒放了下去。

  这次,他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水面上方大约半人高的位置,有一处漆黑的洞口,洞口大约一人高,不知道通往了哪里。

  确定下方确实有通道,哪怕心中忐忑,可是想着爷爷是不会害他的,杨超还是将绳子重新绑在腰间。

  井壁很是湿滑,脚根本无处借力,杨超嘴里叼着手电,双手死死的抓着绳子,一点点向着下面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