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皓月与宋夜空 page 7
作者:刘莎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殷皓月沉默了良久才说:“你不也一样我真怕死了你们那义无反顾的脾气。”

  这番话让了孔怀恩心中激荡不已。他望向殷皓月懊恼的脸,知道传闻中冷经过了这一下午的疲劳轰炸之后,姚衾寒还能维持着脸上温柔专注的笑容。

  只不过……她的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郁。宋夜空从她偶尔失神间闪过的寂寞神情来判断,她一定有难以倾吐的心事,因为压抑久了,而产生深沉的淡漠。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经意中显露出来。

  这是身为女强人的悲哀吗这么庞大的企业带给她的压力想必十分沉重,而忘恩负义的义兄、勾心斗角的商场,更令她处境堪虑,这样—个弱质女子能承受多少呢

  殷皓月派孔怀恩暗中保护姚衾寒的事,她当然知道,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夜空把眼光投向殷皓月,他优闲的靠在椅背上,与在座每一人的正襟危坐大异其趣。他状似漫不经心,但双眼却不时露出锐利的光芒,就算不动不言,仍旧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领袖气质,教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知道姚氏内部大有问题,但为何殷皓月还迟迟不对她交代应变事宜,甚至还指派孔怀恩保护姚衾寒,难道他瞧不起她的办事能力抑或他别有指示她不禁有些胡涂了。

  但话又说回来,按照殷皓月的态度来看,他不会是个莽夫,行事分寸向来拿捏得十分准确。虽然那沉闷的性情让人讨厌,但她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些优点。

  殷皓月边听着那些主管叨叨念念的说着,一边打量着宋夜空出神的脸孔。

  她总能逗得他心情愉悦,愈靠近她,愈能领会到蓬勃朝气,她绝非形于外的美女,但心灵却丰富美好得教人失色。

  想到这里,他冷不防看见宋夜空对他做了个大鬼脸。哈哈!这丫头分明目无法纪,全无主从观念,她表现顺从与敬业的方法绝不是平凡单调的允诺与听命行事。呵!真有趣。

  殷皓月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会议室中,姚氏主管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这严肃中充满争执的议事中为何发笑。但碍于他慑人的“背景”与素来冷凝的形象,众人哪敢多说一句,生恐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将是未来老板之一的黑社会老大。

  坐在一旁的陈胜沉不住气,率先发难。

  “你这是什么态度大伙在讨论最重要的权利分配,你笑个什么劲别以为你是黑社会老大我就怕你。哼!干爹也不知着了什么道,姚氏经营得好好的,干嘛要跟你们合并也不怕引狼人室,让人白吞了庞大的产业。再说,这几年公司的盈余已逐渐减少,要再让外人进来瓜分,我们还能分什么我看你们根本没安好心眼。”陈胜怒发冲冠,双手激动的挥舞着。

  姚衾寒见他出丑,皱了皱眉头。“你别这么冲动好不好殷先生是我们的客人,你如此叫嚣也不怕失了身分和礼数。现在是我领导姚氏,我都没有意见,你开什么口”

  陈胜哪肯罢休,“小妹,你听我说——”

  姚衾寒打断他的话,“其实我已经作了决定。经过前日与殷先生的讨论后,我决定将姚氏国内事业交予星月盟负责,利润按双方股权分配。其实奖金资金则转人海外,与星月盟的跨国分行共同来开发新市场,致力于新产品与新商机的拓展,所得盈余百分之四十归星月盟所有,百分之六十由我们获得。”她锐利的眼神环视四方,继续说:“从今以后,姚氏与星月盟将成共同体,殷先生的领导便是姚氏的领导,想必以殷先生的才智与风范,必能使姚氏的业务蒸蒸日上。”

  姚衾寒走上前朝殷皓月伸出手,“欢迎加入姚氏,也由衷感谢星月盟的加入,使姚氏能度过可能的危机。”她所谓的“危机”,便是显指潜藏在暗处的投机分子与暗中搞鬼的陈胜。

  殷皓月伸出手与之相握,眸中显现赞赏的神色。

  一旁的陈胜大怒,“不行!为什么国内事业要交给星月盟就算要让给他们管,利润怎能各半?我们姚氏投注了大半心血,他们怎能坐享渔翁之利呢不公平!”说着便要冲向去与殷皓月理论。

  姚衾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但还没轮到她发作,一道人影已挡在他面前。

  宋夜空不屑的看着陈胜,慢条斯理的开口,“奇怪了,你是以什么身分在这里大呼小叫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经理,而在座这十几个老家伙哪个不是经理呀”她的手指向那些脸色灰败惶恐的老主管们,“人家是开国元老,有几十年的从商经验,你小子凭什么在这张牙舞爪的敢情你有更好的建议比方说财产给你一半,或者叫姚小姐全数让给你,你一人坐拥江山”她靠过去,故意在他耳边轻声暖昧的说:

  “姚敬亭和姚小姐若又不测,这梦想更容易实现,哦——”她这一声拖得又长又慢,把陈胜惊得脸色又青又白,冷汗滚滚而下。

  殷皓月与姚衾寒对望一眼,诧异于宋夜空从何知道他们暗中讨论星月盟助姚氏除内贼的事。陈胜吃里扒外,姚衾寒如何不知只不过苦无证据而已,而今星月盟的参与,使她犹如吃了定心丸,她直觉的认为眼前的男子会帮她渡过难关。

  陈胜被宋夜空说得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挥向宋夜空的身子,孰知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宋夜空手一抬、一翻转,他人已被丢到了几步之外,跌得眼冒金星,四肢百骸疼痛难当。

  他还没爬起来,宋夜空已一把手揪起他的领子,恶狠狠的说:“不入流的东西,本姑娘打你还怕污了手。我警告你,在任何时候都别轻举妄动。还又,以后要再敢对我们老大无礼,小心你身首异处,听到了没有”

  陈胜望了一眼宋夜空杀人般的眼神,不敢置信他会输给这体型娇小的死丫头,但她那俐落的身手和慑人的气势却教人生寒。他不敢多说,狠瞪了她一眼,落荒而逃。

  姚衾寒遣走了在座快要昏倒的主管们,一群人顷刻便走得干干净净。

  宋夜空搔搔已经够乱的发,不明所以的说:“奇怪,他们干嘛像见了鬼似的”

  姚衾寒闻言笑了开来,觉得她真是直率得可爱。

  “夜空小姐,你那江湖味浓重的语气可吓坏那些老家伙了,他们平日虽纵横商场,但何时见过此等阵仗宋小姐你大显身手,教训了那无耻之徒,小妹真是感激涕零又大饱眼福啊!”说着还弯腰作揖。

  宋夜空见平日端秀美丽的姚衾寒学起她那一套,

  甚觉有趣,故意抬头挺胸,不可一世的说:“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行事法则,你一介女流是不会懂的。”说完,和姚衾寒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