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大洞边缘,弓着身往外走。
不想引起那些妖怪的注意,但还是被两个眼尖的小妖发现。
两个妖怪脱离战场,正是昨日扛他们进洞时中的两个狼妖。
两妖狼首人身,带着狰狞的面孔,龇着长长的獠牙,手中提着狼牙棒,向两人飞扑而来。
两人停住脚步,转头看着飞扑过来的两个凶恶妖怪。
战德成提刀向两妖砍去,第一个杀到近前的狼妖杀停身形,挥动狼牙棒格挡。
另一个狼妖则是挥动棒子砸向雷天行。
雷天行握紧斧头,这是他面对的第一场正面战斗,眼睛死死盯着挥来的狼牙棒。
心里沉着冷静,没有害怕的情绪,一斧由下往上,斜斜撩去,斧刃磕在狼牙棒上。
当的一声,狼牙棒脱手飞出,狼妖收回震得发麻的手掌,心里不由骇然。
这是什么力道,居然一斧头就将他的兵器磕飞,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雷天行不等它发愣,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
狼妖痛苦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飞而去。
雷天行不再管那妖怪,转身一斧头砍向正在和战德成打斗的那个妖怪。
那狼妖一惊,挥动狼牙棒挡住坎来的一斧,狼牙棒还没有碰到斧头,腰间不由一痛。
战德成的大刀已经深深扎入狼妖小腹。
雷天行斧头落下,狼牙棒瞬间断成两节。
斧头去势不减,坎在狼妖胸口,狼妖蹬蹬退后几步,胸口已经血肉模糊。
软倒在地,直接气绝身亡。
雷天行不再犹豫,说了声走,转身就往那条河边跑去。
一百米的距离,说长不长,途中又有两个小妖前来拦阻,都被雷天行两斧头砍倒。
冒牌的山雾娘娘也看到逃走的两人。
手中一只雾掌轰出,老牛挥刀格挡,雾气炸散,老牛退了两步。
待灰雾散尽时,前方已不见那老妖婆的身影。
转头正看到老妖婆化成一阵灰雾飞向正逃走的两人。
老猫早有预料,提剑飞身格挡,身形穿透那团雾气,从另一边飞出。
落地后不由愣了愣,这一剑戳了个寂寞,雾里没有老妖怪的实体。
那团雾气快速接近两人。
此时两人离那条河距离只剩下十几米,感觉一旁有一股威压袭来,汗毛不由立了起来,这可不是那些小妖能比的。
就凭这股威压,就能让两人胸闷气短。
雷天行暗自叫苦,妈的完了完了,没想到那中年汉子没能牵制住老妖婆,战德成也有此想法。
就在两人都感觉快要完蛋时,雷天行腰间那香囊突然喷薄出一股雾气,雾气凝聚出一只巨型手掌,自动飞向那团雾气。
两两相撞,发出沉闷嗡鸣。
撞散的两团雾气中飞出一人,正是那冒牌娘娘。
裙摆绫罗飞舞,踏着赤足徐徐飘落在后方一张圆桌之上,头发凌乱,脸色极为难看。
战德成和雷天行已经跳入涛涛河水,消失在那岔洞处。
老猫和老牛互相给了个眼色,同时扑向女妖。
冒牌娘娘转身,化作雾气飞向两人。
嘴里发出尖锐叫声:“给我受死。”
轰轰轰,老猫和老牛在雾气中各受一掌,倒飞而出。
远处一座高山山顶,老狗嘴里骂了声,没用的两个狗东西。
说罢飞身飘去,速度很快,转眼间就飞到大洞。
鬼魅般的身影撞向女妖,一掌轰出,雾气中的女妖倒飞而出,砸在一张圆桌上。
女妖脸色苍白爬起身,嘴角溢血,眼睛死死盯住来人,这是她惹不起的一个狗妖。
有些扎眼的黄发,脸皮松松垮垮,眼帘一颗黑痣,极为丑陋。
老狗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目光锐利深沉,一副高人姿态,也并未再出手。
不管两个受伤的手下,盯着女妖,说道:“你抓了两个不该抓的人,今日便给你个小小惩戒。”
双方手下众妖都停了手。
“是狗姥爷,狗姥爷出手了,哈哈哈!”
己方群妖一阵欢呼雀跃。
地下暗河,浪涛翻涌,两人一直顺着地下暗河往下游,在黑暗急流河道漂流了约十来分钟,才进入一段水流速度渐慢的河段。
差点在河水里翻滚窒息的两人在被冲入这段流域后,才得以喘口气。
雷天行摸摸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头部,有点肿胀。
漆黑的暗河中生手不见五指,漂流中突然触碰到有东西在前方飘荡。
摸了摸是一根木头,于是死死用力抱住,随着木头一直漂流而下。
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游泳技术,想不到河水流入岔洞后会是这般湍急,差点淹死在这河流中。
雷天行缓过气后叫道:“战兄,战兄,你在哪里。”
不远处飘来战德成的声音:“我在这边,姬哥你没事吧?”
雷天行:“没事,你游过来,我这里有根木头。”
战德成听到雷天行的声音便顺着方向游了过去。
他倒是不像雷天行那样狼狈,毕竟筑基期的修为摆在这里,像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只是小事。
战德成靠近后也抱着大树,雷天行问:“战兄你没事吧?”
战德成:“无妨。”
看他回应得如此轻描淡写,倒也松了口气,毕竟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也是个筑基修士。
其实他总是忽略自己也是个青春小少年的问题,按地球的心里年龄,他已经是二十五岁,所以,在他看来,十八岁之下的小少年都是需要呵护的弟弟,这只是下意识的想法。
战德成看着这漆黑的地下暗河,心里有些没底。
“姬哥,你可知这条暗河是通往何处。”
雷天行摇摇头道:“不知。”
战德成听到这样的回答有些心慌。
“这这这……那姬哥我们的出路在哪里?”
雷天行仔细聆听着雾娘的传音交代。
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战兄莫要着急,雾娘说顺着河流飘两天,就有出去的路。”
战德成听后松一口气,原来是雾娘的主意,这就让人放心许多,看那雾娘也不像是要害他们的样子,毕竟还有救命之恩。
雷天行也有点郁闷,在这河水中要泡两天两夜,老子肉体凡胎还不得泡出毛病来,其他部位倒是没什么,但万一把胯下那命根子泡废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一段河水的流速不急不缓,偶尔有浪涛拍击河岸的声音。
雷天行突然想到贴在脚上的神行符还没取下,他忙问:“战兄,这神行符还没取下来,不知泡水了还能用否?”
战德成听雷天行有此一问,也是一脸懵逼的说:“好像,好像能用的吧?”
好吧,看战德成这副不确定的样子,很明显在告诉他我也不鸡道。
两人也不知在河水中飘了多久,感觉半天已经过去了,此时正是月朗星稀的时辰。
清光洞内,冒牌娘娘躺在一张软榻上,白日受了老狗一掌似乎伤得不轻,还好对方将人打伤后便带着手下退去。
她脸色苍白的吩咐道:“老狼,你速速去云天门通禀老山君,就说清光洞被人攻打,老娘我受伤严重,生命垂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让老山君速速回来主持大局。”
老狼听罢嘴角扯了扯,抱拳领命而去。
等老狼走后,她又吩咐道:“闫护法,你带几十个手下去将那两个人族修士捉回来,过不了两日他们就会从金沙大峡谷出来,你应该知道的,现在尽快赶过去,别让他两跑了,还有,小心那女人。”
闫护法:“娘娘放心,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将那二人捉回。”抱了抱拳退下。
一阵风吹弯了河畔边青草,一层淡淡薄雾笼罩着这片不算大的草原,草原边上,那座三级迷踪阵套着的六级迷踪阵已经消失不见,只见几天前大阵所在之地,方圆几十里范围内,已是满目疮痍,断木恒生,焦黑的石头和泥土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
这里在一天前似乎发生过一场大规模战斗,且是来自高位者的战斗,看看现场痕迹便可一目了然。
一只脚踏着脚下焦灼的泥土,缓缓走入这片区域。
他低声自语道:“呵呵,不曾想此举会造成两大势力的碰撞冲突,也不知姜氏能否扛得住对方的报复。”
暗河,偶尔有一段急流,带着那根木头漂流冲刺,搞得两人心惊胆战,很担心会突然出现一卦垂直瀑布。
虽然大部份小说里说,主角一般在掉下瀑布后,底下会出现一汪深潭,然又重获生机,简直就是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但万一瀑布底下不是深潭,而是峭石陡壁呢,人生莫过于,好不容易穿越一场,却活不过三集就挂了,那岂不是很悲催,那都对不起安排这一切的人。
是的,雷天行可以肯定,他的穿越不是巧合,而是一场蓄意的安排,否则现在的样子不可能和他在地球时年少的样子一模一样。
每当夜深人静后他都会思考这个问题,虽然来之则安之,但他还是很想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敢肯定,这个姬小黄绝对是异界的另一个自己。
那为什么他没有继承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
两人趴在枯木上沉默着,雷天行则是思考着这些问题,反而不担心这暗河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