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令GL 第121章 啊
作者:请叫我低调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作者有话要说:

  坤宁宫大殿一片静穆。

  看到桑枝进来,蔡婉芸抿抿唇,到底松口气,示意道,“皇后娘娘还没出来。水都该冷了。”

  桑枝皱皱眉,抬步朝里间跨去。

  皇后听到脚步声,声音顿时降下几度,她头都没回就冷冰冰地斥声,“滚出去。”这是触了皇后逆鳞。

  然而身后的脚步声只是一顿,却并没有停下来。皇后怒气陡生,刚想发火然而还没转身忽然僵住——除了桑枝以外,还有谁敢对她的命令这么置若罔闻?她都不用回头,就已经确定来人是谁。却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麻木的心脏突然涌出无限的委屈来,眼泪夺眶而出。她想让桑枝抱,可又对自己有莫名的排斥,她想看见桑枝,却又不敢见。

  桑枝因着脚踝的原因,步子不快。但她刚刚快要走到浴桶前,皇后娘娘一言不发整个人哧溜一下没入水中。桑枝连忙加快脚步,伸手去捞她。却听到皇后捂着嘴闷声闷气地说,“你出去。”

  “你出来。”桑枝心疼不已,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从水中捞出来,这时才发现水已经冰冷。桑枝心里一抽,不免动怒,“出来!”

  姿势不太好,皇后缩在水底,桑枝在外面站着,不方便使力把她揪出来。

  “你吼我!”皇后从水底冒出来,眼眶通红。脸颊上泪痕和水渍混合,委屈又生气地瞪桑枝。

  那模样着实楚楚可怜,让桑枝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便不觉温柔起来,唤她,“素勒~”她扶在浴桶沿上,望着眼前只有脑袋露出来的皇后说,“是我不好,”说着朝皇后伸出手,“出来吧,水这么冷,一会儿着凉可不好。”

  “不。”皇后低下头,“我要在水里。”

  桑枝心里又是一疼。她压了压哽咽的情绪,对皇后温声笑笑,“你想做美人鱼吗?美人鱼也要上岸啊。”

  皇后不说话,低着头转身趴在浴桶上,背对着桑枝说,“就要在水里。”

  在水里的潜台词没有说出来,可就是这样才让桑枝心疼的不行。她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可又不想让素勒知道,连忙悄悄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发热的眼眶,随即绕到素勒面前,素勒见她过来,又转身,桑枝又绕过去,素勒还是不看她。

  这样下去可怎么行,桑枝不再动,伸手拉住素勒手臂,“素勒……”她忍了几次,还是没忍住,鼻尖直泛酸。

  这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便让皇后僵住,不再躲开,却愈发低头带着哭腔说,“桑枝……”

  “嗯?”

  “桑枝!”皇后突然搂住她,脸埋在桑枝肩头,“桑枝……桑枝……”

  明显感觉到颈窝处温热的泪水,桑枝顿时止不住心脏抽疼,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能陪素勒一起哭,更不能让这么脆弱的素勒再见到一个更脆弱的她。张张口想说句安慰的话,可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她发不出声音。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桑枝用力咬住嘴唇,抱着素勒低声哄她,“出来好不好?你在冷水里泡着,我很心疼。”

  素勒又是一僵,半晌才瓮声瓮气地说,“好,你转过身去,别看我。”

  “好,我不看你。”

  素勒又抱了一会儿,才咬咬牙松开桑枝,“转过去。”

  桑枝依言照办。

  望着桑枝的背影,素勒情绪起伏不定。她看看自己胸前、小腹,甚至大腿上青紫的瘀痕,不禁有些颤抖。不想让桑枝看见,一点都不想。尽管她用力擦揉,那些瘀伤却只是愈发通红,丝毫没有消下去。身上的外伤已然如此不堪入目,更何况两股之间痛的钻心。那里想必是受伤了,素勒羞于启齿,觉得自己怎么都洗不干净。

  她入宫五六年,只有初时皇帝来过破了她的身子,那时已然痛的她浑身僵硬。可这几年之间,她从未有过夫妻之事,身子和刚来时几乎一样敏感如初。皇上挑不起她的情致,挑起的只有恐惧和发慌,而且皇帝也不是个会取悦女人的主儿,他想要皇后而已,甚至不顾及皇后的身体有没有给他反应,就自顾强占她。

  越是这样,皇后越僵硬,只能强忍痛楚绷紧身子。皇帝哪能受得了她这样!得不到皇后半点的回应,而且这副身躯还处处透着抗拒的信号,这让皇帝如何能忍!可事已至此,难道他会就此舍下吗?能抽身的话,他就不是皇帝了,于是半是泄愤半是泄/欲的折磨着身下这个冰凉温腻的女人。他是个男人,下手没个轻重,尤其见自己无论怎样用力,皇后也始终都是咬紧牙关默不作声,他便更加恼怒。唯一让他感受到皇后情绪的,只有皇后紧皱的眉头、屏住的呼吸和死死咬住的牙关,甚至是绷紧僵直的身体。皇后这样的表现,让皇帝觉得好像是自己在强她一样。

  这让他心生愤怒的同时,竟也无端生出极强的征服欲和快感来。本来就是个刚愎自用任性放纵的人,皇后越是忍受,他越是在折磨皇后的时候得到快感。跟董鄂妃的婉转承欢,甚至跟宫里任何一个求曲意逢迎的妃子都不一样,皇后不拒绝可也不巴结,就只是在忍受而已。皇帝见多了女人,反而皇后的截然不同能让他获得新鲜感。不过到底男人的尊严不容挑战,何况他还是天下第一人,一场欢好下来,皇后始终那个样子,一点柔软下来的迹象都没有,这让皇帝难以忍受。折磨皇后的时候是爽了,事后却觉得脸上挂不住。一国之君,堂堂大清的皇帝,竟然要靠强迫才能夺得他皇后的身子,说出去简直丢尽他的脸。只是幸好,也没人敢对此有微词。皇帝恼怒不已地甩袖离去,只留下皇后满身伤痕。

  这些难以启齿的委屈痛楚郁结在心,皇后除了痛苦之外,就是害怕。非常害怕桑枝知道。她唯恐桑枝会感到厌恶,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已,甚至慌乱的想不再见桑枝。她也会有想逃避的时候。

  桑枝听得背后水声,一时也是有些情不自禁的乱了心跳,难以自己的面上微微发热。她竭力平复自己不合时宜的情动,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极为忍耐地痛哼,桑枝眼皮一跳,下意识地转过去。就看见皇后披着外衫扶在浴桶旁站定没动,然而指尖却有几许颤抖。

  “怎么了?”她几步上前,皇后惊恐的睁大眼睛,突然提高声音,“别过来!”

  桑枝顿住,一双眼眸深了又深。她想到蔡婉芸说,皇后身上有伤。这几个字简直像在割她的心,桑枝站住,尽量柔声说,“好,我不过去,你别紧张。”然而眼睛里却满是疼惜。

  皇后迎着她的目光,心里又软又痛,却是再也忍不住,攥紧衣领跪下去,伏在浴桶上呜咽起来。

  “素勒……”桑枝怎么见得了她哭!那呜咽声像刀子一样在剜她的心。她上前把素勒抱入怀中。

  皇后终于扑在她怀里,泣不成声却断断续续呢喃着,“桑枝……桑枝……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桑枝……我们走吧……”

  身为一国之母,岂是能走得了的?桑枝心知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哽咽不已地顺着她的话说,“好……好,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皇后更是悲痛不已。她当然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皇宫的。难以纾解的情绪便更崩溃,她用力抱紧桑枝,没注意身上披着的外衫掉了下来。

  然而,桑枝却看到了。那身上青青紫紫,满是伤痕叠伤痕。一时间,桑枝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带了痛,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刷地像洪水冲下来。她颤抖着双手捡起外衫,给皇后披上。

  觉察到身上的异动,皇后心中一惊,连忙推开她就去揪自己的衣服。可这一推,也让桑枝看到了她身前的伤痕。

  身前甚至比身后还严重。

  素勒看见桑枝的目光,又是一惊,连忙扯紧衣服遮住身体。她受惊不已,小心翼翼地看着桑枝,满心惴惴不安,“桑枝……”

  桑枝是真真崩溃了。她蜷缩起来,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而指缝里却不断有泪水涌出来,好像在耗尽自己的生命一样,她不住的发抖。

  皇后见她这个样子,心惊肉跳地吓住,连忙上前,“桑枝?”

  却没想到桑枝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桑枝!”皇后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住了,心跳一下停住。她连忙抱起桑枝,大声道,“御医!御医!”

  蔡婉芸早就挥退了外面守着的宫女,只让自己守着。这会儿听见皇后惊慌的声音,赶紧进去,却看见皇后衣衫不整甚至身前还露出大半春光,却紧紧抱着昏倒的桑枝。蔡婉芸赶紧上前要给皇后穿衣服,皇后却吼道,“别管我,快去叫御医!”

  蔡婉芸犹豫了下,她不知道桑枝的情况适不适合叫御医,毕竟她可没忘记刚才见到的桑枝模样。

  “冷着干什么,快去!”皇后又吼了一声。

  蔡婉芸心里一抖,这才道,“是。”然而她还是没动,却伸手去掐桑枝人中。很快,桑枝幽幽醒转,皇后喜极而泣。

  “皇后娘娘,还要请御医吗?”蔡婉芸这话是对皇后说的,眼神却似无意地瞥着桑枝。桑枝连忙抓住皇后的手,摇头示意皇后不用。

  “那怎么行!”皇后不同意,桑枝的目光落在皇后胸口,却是点了头。就算她不能见御医,皇后是一定要看御医的。

  蔡婉芸显然也注意到桑枝的目光,顿时心头明了,起身道,“老奴这就去请御医。”给侍寝过的妃子请御医,蔡婉芸当然知道要去请专门的来。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皇后手忙脚乱,吓得脸色惨白。

  桑枝不发一言,把她抱住。想要用力,又怕她痛。

  皇后听到桑枝说,“素勒……”那几不可闻的声音喑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桑枝满心愤怒仇恨,恨不能将皇帝千刀万剐。

  “我……我没事,”皇后强撑出笑脸来,“你别担心……”

  桑枝不答话,给她把外衫披好,又帮她系上腰带,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一会儿让御医给你看看。”

  皇后一僵,“不……那怎么行……那……不行!”

  “让御医给你看。”桑枝眼泪又落下来,“好不好,求你……”

  皇后被她的眼泪砸的心里一阵痛过一阵,别说看御医了,只恨不能把心掏给她,于是软声道,“好,我答应。你别哭……”

  桑枝破涕为笑。

  两人从地上站起来时,桑枝腿脚有点抖。皇后一眼瞥见,“你怎么?”

  “没事,”桑枝握住她的手,“跪的有点久。”又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脚,让衣服挡住受伤的脚踝。她沐浴完出来的时候,为了避免皇后发现异常,跌打酒也没抹,这会儿几乎觉得右腿的一半都快没感觉了。

  皇后皱皱眉,还是有点不放心,正要掀开桑枝裤脚查看时,外面传来蔡婉芸的声音,“启禀皇后娘娘,御医到了。”

  皇后站定,看一眼桑枝,无奈叹气,“宣。”

  桑枝便扶着她到床榻躺下,自己站在一旁。皇后看着她走路的样子,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御医已经进来了。蔡婉芸也赶紧着人把浴桶等一干物什收拾妥当。

  皇后涨红脸,扭过头去不看御医。病不避医,宫中自然有专门被宫妃看各种妇科病的大夫。桑枝默默在一旁站着,只瞧见御医给皇后看了看身上的伤痕,又问,“皇后娘娘,您可还有哪里不适?”

  这算是一种比较隐晦的问法,涉及**部位时,御医们也不好直言,就只能绕弯子。宫妃们也都懂,不过她们只需要回答有没有即可。如果有,就会召来贴身伺候的老嬷嬷,由老嬷嬷转告御医。这些规矩皇后都懂,于是听御医这样问,刚想否认就看见桑枝在一旁一脸紧张,皇后心头一软,便声音低如蚊蚋地答,“有。”

  御医闻言行礼罢默默退到外面去了。蔡婉芸进来,附耳听到皇后说,“那里……很疼……”听皇后细细说完,蔡婉芸脸色也是极其不好。沉声道,“皇后娘娘,这样的话,老奴得找教养嬷嬷帮你查查身子。”

  皇后很为难,又看一眼桑枝。蔡婉芸也看看桑枝,“桑枝,你先出去。”

  桑枝一僵。她刚刚见皇后羞窘时,就觉得自己应该先出去。可她的脚踝疼得厉害,根本抬不动步子。于是道,“我在一旁不出声,也不看。”说着偷偷给蔡婉芸使眼色,蔡婉芸见她挤眉弄眼示意腿部,顿时明白过来。一时竟心情很复杂,不由得问,“你不用看御医吗?”

  “先给皇后娘娘看完再说。”桑枝便对皇后笑笑,强撑着稳住身子,堪堪迈出两步,坐下去。

  然而饶是如此,还是惹得皇后皱眉,“桑枝,你腿怎么了?”

  桑枝僵住,“哦,有点疼。”

  皇后狐疑地看她,“让御医先给你看。反正这里还要……”她没说完,就说不下去。

  桑枝明白她的意思,也是实在疼得厉害,便起身往外走。走几步还能忍住,走的多了就明显暴露出问题来,皇后见她走路的样子,脸色沉下去,“站住!”

  那语气让蔡婉芸都吓得心头一跳。就听皇后说,“坐好,让御医进来。”

  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桑枝也不好违抗。不过,她稍微侧了侧身子,用自己的背挡住皇后视线。

  可皇后什么样的人物,见桑枝那个小动作,脸色愈发沉下去。

  御医进来脱去桑枝鞋袜,顿时啧道,“伤成这样,你怎么还敢捂上鞋袜!”原本只是脚踝在肿,现在一夜过去又狂奔了许多路,已经整个小腿都肿起来了。

  桑枝很尴尬,也不敢去看皇后。

  却没想到,皇后已经一脸阴沉的由蔡婉芸扶着起身,走过来了。直到在桑枝面前站定,看到桑枝肿得不成样子的脚踝,瞬间眼眶一红,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向桑枝。

  桑枝缩了缩脖子,更不敢看皇后。皇后问,“御医,她伤怎么样?”

  御医眉头紧皱,“只怕不太好。”又问桑枝,“什么时候扭伤的?”

  桑枝心里一咯噔,总不能说大半夜吧?这太容易暴露了。她身上可还背着一桩人命呢。于是隐瞒了实际时间。

  御医眉头皱的更紧,“这么短的时间,不至于啊。”中医讲究四时五候,时辰很重要,桑枝这一隐瞒不要紧,却万万没想到给自己留下后遗症。御医叹气,“伤筋动骨不及时处理,容易出问题。你这要养上一阵子,不可随意走动。”

  “会出什么问题?”皇后忧心不已。

  御医连忙行礼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只怕要瘸。”

  皇后神色一僵,“什么?”

  御医又道,“皇后娘娘也不必太担心,如果好生将养三五个月,痊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桑枝听了心里一抖,她是个奴才,怎么可能好生将养着!

  皇后这才松口气,示意蔡婉芸先赏过。说话间,教养嬷嬷已经过来了。皇后有些不自在,只狠狠瞪桑枝一样,便兀自回到床榻,放下床帘,由教养嬷嬷检查身体。

  里面极其安静地进行着。桑枝坐在外面,目光不由投向皇后床榻。她面无表情的用力攥紧拳头,心里却咬牙切齿地想,一定要让皇帝死。

  一,定,要。

  她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死,也不知道董鄂妃什么时候薨逝。唯一记得的,只有二人相继去世。但她等不了了。她要回承乾宫,她一定要想办法弄死皇帝。

  ******

  ******

  啊,没想到没开起来,抛锚了。23333333333

  好啦,是我没写到,反正驾照已经拿到了,还怕开不了车么→_→

  ==================================↑↑↑↑↑正文在上面,从这开始是防盗章↓↓↓↓↓作者对盗文以及盗文读者都深恶痛绝,很多经常留言的正版读者id作者都会眼熟的。盗文读者还不快快来晋、、江支持正版!不要偷盗的那么心安理得好嘛!没有君子不养艺人,一杯奶茶就够看大半本书了,能尊重下作者的心血不贪这点小便宜吗?如果觉得不值得花钱,那劳驾移开尊眼别看,一边看盗文一边给自己找理由,真的好吗================

  桑枝一路惴惴不安。及至快到永寿宫门口,远远看见那两个守门的小太监,她不禁左右环顾,似是盼着见到素勒。

  不为别的,桑枝觉得自己欠了她一句谢谢。到底,素勒于自己算是有救命之恩。然而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除她自己之外有旁人。桑枝心里有些失落。她敛去情绪,壮着胆子走上前去。两个小太监已经认得她了,连忙笑道,“桑枝姑娘。”

  “两位公公好。”桑枝握紧手里的炭筐,笑道,“不知道两位公公能不能帮个小忙?”

  那两个小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意味深长得笑笑,“桑枝姑娘请说。”

  桑枝如何看不懂他们的眼神,便不着痕迹地朝两人手里各塞了几两碎银,“麻烦你们抽个身,帮我把这筐炭块送到宫里。”

  “嗯……”两个小太监分别掂了掂银子,有些不满。

  桑枝连忙说,“两位公公见谅,我刚去承乾宫不久,一个月月钱只有五两银子,着实……”她讪讪的,“捉襟见肘。”

  那两个公公却忽然警醒的看向她,“捉什么见肘子?”

  桑枝愣了愣,试探地说,“捉襟见肘?”见两个太监仍然茫然的神色,桑枝心里一咯噔。糟糕!她忘记了,宫里的太监宫女多半是不识字的。太监还有可能蒙主子恩赐,跟着学认几个字,可宫女是决不许识字的。除非是秀女出身,本就能识文断字。但通常秀女不会成为宫女,即便转为宫女也很快就会擢升为女官。

  但她积年积累的习惯,岂是说改就改的?桑枝额上沁出冷汗来,连忙笑道,“我是说,没几个钱,全捉来攒在一起都买不了肘子。”

  说完就觉得牙疼。还没等小太监回应,桑枝就听到身后扑哧一声笑,她转头一看,“素勒!”

  不知道素勒从哪儿跑出来的。桑枝又惊又喜,然而素勒却眸光闪动,打量着她。桑枝脸色僵了僵,她不知道刚刚那些话素勒听去了多少。

  两个小太监这才说,“在宫里哪用你买肘子,吃食都是御膳房定的。”

  “是是是,公公说的是。”桑枝十分尴尬,却要作出不在意的模样来,“还请两位公公帮个忙。”

  素勒按住她的手,“公公岂可擅离职守,你既来了,又何须劳烦旁人?难不成日后你每次来,都要托他们不成?”不容桑枝反驳,素勒就拉着她的手径直走了进去。

  踏进门槛的时候,桑枝就身子一抖。素勒扫她一眼,桑枝连忙拉住她,“素勒!我可不敢再去了。”

  素勒顿了顿,“那就放这儿吧。”她夺过桑枝手中的炭筐,“陪我说说话。”桑枝便被她拉着到了院落东南的井亭,八角顶覆黄琉璃瓦,是现代常见的仿造亭子样式。永寿宫是“日”字形二进院,前院常常是空着的,静妃和宫人都住在后院,所以她有些不放心刚刚被素勒随意扔在前院台阶上的炭筐。

  桑枝不时回头看炭筐,素勒忍俊不禁,“不放心你就拿过来好了。”桑枝犹豫了下,真要去拿时,素勒又拉住了她,“这里没人,你还真去啊。”

  “……”桑枝无奈,“素勒,我只是送炭的。”

  素勒神情淡了淡,“捉襟见肘。”

  桑枝心头一紧,打哈哈道,“哈哈主要是这井亭太冷了。”她偷偷打量素勒表情,却见素勒勾唇,饶有趣味地盯着她,“你识字?”

  桑枝连忙摇头。

  素勒也不再多问,只自顾说,“永寿宫冷清虽冷清,但也清净。”

  桑枝拿不准她的意图,不敢接话。素勒看她一眼,“桑枝,你今日倒是安分。那次见我,还让我称你声姐姐呢。”

  “这……”桑枝咬唇,低声道,“你看起来就比我小,按我家乡的规矩,是该称一声姐姐。”

  素勒很感兴趣,“你的家乡?在哪儿?都有什么规矩?”

  “我的家乡啊,”桑枝不由得望向了天空,“我的家乡离这儿很远,规矩都是好规矩。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素勒沉默了下,“你还可以等宫女放出宫,有个盼头。”

  桑枝不置可否,轻声说,“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何况,恐怕再也回不去了。素勒抬头看她,“桑枝,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是独女。”桑枝有些倦意,见到素勒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疲于伪装。兴许是知道素勒自己也带着伪装,她们都有各自的秘密。她转头看素勒,“你呢?你家在哪儿?”

  “我?”素勒愣了愣,竟然露出了略显兴奋的笑容,“我家在科……在草原上。草原,你知道吗?”

  桑枝见她神情愉悦,也跟着轻快了些,“知道啊。我以前也去过呢。”

  素勒就露出留恋的神色来,“在草原上,我的马术可是数得上的!”

  “真的?”桑枝惊讶地打量她,“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小小的还会骑马?”

  素勒不悦,“当然!”

  “你什么时候进宫的啊?”

  “十三岁那年。嗯,我在宫里,三年了。你呢?”

  “我啊,我……嘿嘿,”桑枝对她眨眨眼,“我说了你敢信。”

  素勒惊奇,“你说说看。”

  “据说我应该进宫两年了,好像是十七岁那年赶上最后一批。但不巧的是,我前阵子生病,把脑袋烧坏了,所以只记得这半年的事情。”

  素勒果然嫌弃起来,“把脑袋烧坏了?”

  桑枝点头。

  “你家里有人教你读书吗?”

  桑枝没想到她还是绕到这个问题上,想了想才说,“我跟着别人学了点,勉强认得几个字。”桑枝问,“你十三岁就进宫了,那你难道十三岁以前就会骑马吗?”

  素勒有些得意之色,“我家的人,自出生就会骑马!”

  “真厉害。”桑枝由衷感叹。

  素勒就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眉眼弯弯,原本端庄之色竟被这少女笑靥掩盖了去,显出几分俏皮得意来。

  桑枝被她感染,叹一声,“你今年才十六岁啊,我都……十九了。”素勒不端架子时,着实明媚可人,有几分稚气未脱的模样,桑枝心生怜惜便伸手搂住了她,笑道,“合该叫我声姐姐。”

  素勒身子一僵,但看桑枝眼神带着揶揄,她哼了声,却也没挣脱开来。

  两人就在这空无一人的永寿宫前院闲聊着,不知不觉日头落山,桑枝叹气,“时间过得真快,我该回去了。”

  素勒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承乾宫啊……”

  “素勒,笑一笑嘛!”桑枝捧着她的脸,“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素勒微微翘了唇角,“桑枝,你真不像宫女。”

  桑枝顿了顿,“你也不像。”

  她们相视一笑,都没有再多说。这宫殿里有太多的身份和伪装,她们不必深究。至少,眼下两人心无芥蒂。她们能给彼此带来欢乐,在这看不见希望的深宫里,能有一个人让自己不必有太多伪装,已是大幸。

  没有身份之别,地位之差,素勒是桑枝这一刻唯一的朋友。

  可对于博尔济吉特·素勒来说,桑枝于她,是否称得上“朋友”二字呢?她只是……太寂寞了。

  蔡宛芸漠然看一眼昏倒在地的桑枝,“既然如此不中用,那就好好在掖庭待着学规矩吧。”就自行带了其他人离开。

  桑枝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竟然因祸得福,这顿闷棍吃的亏是不亏?她口中腥甜,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冷冷清清一个人。便不由一声轻叹,要是绿莺在就好了。修养了几日,待身上好些能走动时,便又有堆积如山的杂活要做。宜春和其他宫女还是不大愿意靠近她,觉得她晦气。她也无所谓,本来跟这些少女也没有什么话可说,无非听她们聊些八卦。

  “桑枝,掌事找你。”周成一脸不耐,传话时眼神却不似以往那样厌恶,竟有几分闪躲。桑枝不明所以。宜春在一旁看着,小声说了句,“怕不是又犯了什么忌讳。”自从桑枝要去坤宁宫之后,她身上就被宫女们贴了一个大写的“衰”字,好像她做什么事都不好似的。

  可桑枝看着周成神色,却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周成最是势利眼,却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厌恶自己……桑枝觉得,这次兴许是好事。虽然这样想,可心里还是忐忑。

  到了李应荣房间,桑枝不敢妄动,“见过掌事。”

  “嗯。”李应荣淡淡扫她一眼,“知道上次,我为什么要重责你吗?”

  “回掌事,是桑枝不守规矩,犯了忌讳。”桑枝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规矩的模样。

  李应荣细细打量她,“我本来觉得,你这半年长进不小,谁知道你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你当自己是谁家养的贵族小姐,膝盖上藏了黄金跪不下去?”李应荣厉声道,“学了这两年的规矩,还敢胡乱看人眼睛,要不是绿莺百般恳求,我早将你打发了。”她们相视一笑,都没有再多说。这宫殿里有太多的身份和伪装,她们不必深究。至少,眼下两人心无芥蒂。她们能给彼此带来欢乐,在这看不见希望的深宫里,能有一个人让自己不必有太多伪装,已是大幸。

  没有身份之别,地位之差,素勒是桑枝这一刻唯一的朋友。

  可对于博尔济吉特·素勒来说,桑枝于她,是否称得上“朋友”二字呢?她只是……太寂寞了。

  蔡宛芸漠然看一眼昏倒在地的桑枝,“既然如此不中用,那就好好在掖庭待着学规矩吧。”就自行带了其他人离开。

  桑枝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竟然因祸得福,这顿闷棍吃的亏是不亏?她口中腥甜,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冷冷清清一个人。便不由一声轻叹,要是绿莺在就好了。修养了几日,待身上好些能走动时,便又有堆积如山的杂活要做。宜春和其他宫女还是不大愿意靠近她,觉得她晦气。她也无所谓,本来跟这些少女也没有什么话可说,无非听她们聊些八卦。

  原来如此。桑枝心中一暖,忽然明白李应荣责罚她的原因了。那日就算她没有犯忌讳,恐怕也免不了吃闷棍。只有打伤了她,才能让她免去坤宁宫。她俯首道,“桑枝知错。”

  “那顿罚你本也躲不过去,犯忌讳倒是我没料到的。”

  桑枝就道,“掌事打桑枝,是为桑枝好。桑枝心里对掌事感激不尽。”

  她话音落下许久,不见李应荣说话。正不解时,李应荣却走过来俯身看她,“这半年你倒像换了个人似的,虽然规矩不大通,但心眼比从前不知道聪慧多少,倒似个可塑之才。”

  桑枝被唬了一跳,难道李应荣看出什么来了?她紧张起来。

  不过这一紧张落在李应荣眼中,就让李应荣笑了,“看来人没有天生愚笨的,就是打得少。你棍子吃得多了,竟把心眼打通了。”

  桑枝这才松了口气,“是托掌事的福气,桑枝虽愚笨,但有掌事悉心教导,事事以掌事为榜样,自然也勉强学了掌事一丝行事。”

  李应荣呵呵笑,“小嘴甜的。不过,这话倒也不假。你这斤两,在我眼里根本不够看。”她挥了挥手,“下去吧。以后好好学规矩,再过段日子,就将你送出辛者库去。”

  “多谢掌事。”桑枝心里说不上喜,也说不上忧。在这内廷,她一个宫女只有被人摆布的份儿。但也知道,如今能得掌事这承诺,其中一定是绿莺出了不少力。心中便更加想念绿莺了。

  李应荣看着她不喜不惧的神色,眸子越发深了些。

  但桑枝无论如何没想到,几日后她竟然被派去了承乾宫。除了出宫之外,这对桑枝来说,也算是件不小的喜事了。因为她知道,绿莺就在这里服侍。桑枝这才松了口气,“是托掌事的福气,桑枝虽愚笨,但有掌事悉心教导,事事以掌事为榜样,自然也勉强学了掌事一丝行事。”

  李应荣呵呵笑,“小嘴甜的。不过,这话倒也不假。你这斤两,在我眼里根本不够看。”她挥了挥手,“下去吧。以后好好学规矩,再过段日子,就将你送出辛者库去。”

  “多谢掌事。”桑枝心里说不上喜,也说不上忧。在这内廷,她一个宫女只有被人摆布的份儿。但也知道,如今能得掌事这承诺,其中一定是绿莺出了不少力。心中便更加想念绿莺了。

  李应荣看着她不喜不惧的神色,眸子越发深了些。

  但桑枝无论如何没想到,几日后她竟然被派去了承乾宫。除了出宫之外,这对桑枝来说,也算是件不小的喜事了。因为她知道,绿莺就在这里服侍。桑枝这才松了口气,“是托掌事的福气,桑枝虽愚笨,但有掌事悉心教导,事事以掌事为榜样,自然也勉强学了掌事一丝行事。”

  李应荣呵呵笑,“小嘴甜的。不过,这话倒也不假。你这斤两,在我眼里根本不够看。”她挥了挥手,“下去吧。以后好好学规矩,再过段日子,就将你送出辛者库去。”

  “多谢掌事。”桑枝心里说不上喜,也说不上忧。李应荣呵呵笑,“小嘴甜的。不过,这话倒也不假。你这斤两,在我眼里根本不够看。”她挥了挥手,“下去吧。以后好好学规矩,再过段日子,就将你送出辛者库去。”

  “多谢掌事。”桑枝心里说不上喜,也说不上忧。在这内廷,她一个宫女只有被人摆布的份儿。但也知道,如今能得掌事这承诺,其中一定是绿莺出了不少力。心中便更加想念绿莺了。

  李应荣看着她不喜不惧的神色,眸子越发深了些。

  但桑枝无论如何没想到,几日后她竟然被派去了承乾宫。除了出宫之外,这对桑枝来说,也算是件不小的喜事了。因为她知道,绿莺就在这里服侍。桑枝这才松了口气,“是托掌事的福气,桑枝虽愚笨,但有掌事悉心教导,事事以掌事为榜样,自然也勉强学了掌事一丝行事。”

  李应荣呵呵笑,“小嘴甜的。不过,这话倒也不假。你这斤两,在我眼里根本不够看。”她挥了挥手,“下去吧。以后好好学规矩,再过段日子,就将你送出辛者库去。”

  “多谢掌事。”桑枝心里说不上喜,也说不上忧。

  ==================================讨厌盗文网站也讨厌盗文读者,觉得盗文好恶心。看见盗文就不开心。写文的乐趣以及和正版读者玩耍的乐趣,都被盗文扫兴了。喂,看盗文的你们,知道你们在被讨厌吗?小可怜们,都不想让你们做这篇文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