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母深深的叹气,“哎,是爸妈没用。让你受委屈了。可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你这么聪明,这么漂亮,爸妈是怕浪费了好苗子,这才辛辛苦苦供你读书。希望你出人头地。读书固然辛苦,环境亦可造就人才。你要好好利用身边的资源。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阮晓玲并不太明白,看着母亲,轻轻的摇头。
阮母过去读过些书,可阮父一直都是个厨子,是个粗人,他一拍桌子,指着女儿说道,“这都不明白。你妈的意思是让你不仅要在读书方面下功夫,人际方面也要抓紧。这学校里的人脉可不比外面,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就算你学习不成,考不上理想的大学,能找个有钱人嫁了,也不错。从小到大,人人都夸你漂亮,将来一定是富贵命。我们也能跟着沾沾光……”
阮母一直在旁边摆手,示意阮父不要再说了,就算有这样的打算,也不能明着跟丫头说啊,可是阮父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话头一起非说完不可,阮母只好开口打断,“行啦!我可没想要沾谁的光,这是对下一代负责任。读书考上好大学,才有出头日。真要是找了个不错的男朋友,我们当然也高兴。这得看缘分。算了算了。丫头说累了。我们都洗洗睡吧。都累了一天了,明天还得早起。”
房屋小,也没有隔间,洗漱还得到外面的公共区域,第一条横巷的拐角,有一个公用的洗手间和洗衣池,每个月都有人来收一次管理费,大家都可以用。
二十平的房子只能当卧室用,摆了一张桌子三张椅子,两张小**。两张**中间用布帘子做隔断,有时候阮晓玲自己睡,有时候跟妈妈睡,因为爸爸越发胖了,跟妈妈睡在一起有些挤。
没过多时,阮晓玲的家里已经熄了灯。
然而,苏夏家里却仍然灯火通明。
她躺在**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吵着要喝枣仁红豆汤,安安神。
家里的阿姨都睡了,又无奈的爬起来给小祖宗做汤。
苏夏半坐在**上,若有所思的用汤勺搅着汤。
阿姨困得直打哈欠,“哎呀,你快喝吧。我等着洗碗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甜了。你嫌我不够胖啊?”苏夏的心情不好,但又找不到宣泄口,每当这个时候,阿姨就倒霉了。
“你胖的可爱呀。你看你这小脸,粉嘟嘟的,多招人疼。”阿姨才不点包呢。
“不喝了。拿走。以后少放点糖。给我冲杯牛奶吧。我睡不着。”
“是不是前边的麻将声太大了?”阿姨想转移苏夏的注意力,别老在她身上打主意,她真是困了。
这阿姨,名叫苏娟,算起来还是苏夏的远方表姑,太知道这大小姐的脾气了。
苏夏仔细一听,还真是哗啦哗啦的麻将声,“对呀。你说我妈也真是。这也太敬业了。废寝忘食的。好歹以前也是个大好的文艺女青年啊。怎么**成这样了。不行,我得管管。”
苏夏套上睡衣,穿好拖鞋,穿过院子,站在麻将室门口,清了清嗓子,学着男人的声音吼道,“警察。查**。开开门。”
里面的一个妇人顿时慌了神,“哎呦,是不是今天晚上玩的太大了。赵大萍,赶紧给你检察院的老公打个电话。”
夏晨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别打了。是我那胡作非为的丫头。估计谁又惹到她了,找茬呢。别理她。让她跟苏娟闹腾去。我这坐庄呢。今晚的手气太好了。是得玩大的,玩小了没劲,老打瞌睡。”
苏夏拍了一阵门,没人理她,自讨了没趣,狠狠的在门上踹了一脚,“小点声!我烦着呢!”
走回来的时候,发现苏娟已经在打呼了——这睡眠也太好了吧。
苏夏烦心的事可不止一件两件。
本来一个封小野,就够让她闹心的了。她让岚晴去打听封小野的情况,岚晴不愧是情报局的,得到消息说封小野是官二代,他爸是市水利厅的厅级领导,妈妈是市立医院的妇产科主任。从小到大,除了看书学习打篮球,没有任何**嗜好。因为学习刻苦,没有时间谈恋爱,至今初恋还是空白。这么好的身份这么好的相貌这么单纯的经历,果真是男神啊。
苏夏越想越动心。问题是,她也很单纯,在感情上从来没有主动过,有时候她还真羡慕岚晴的大胆,有心仪的人选,就赶紧写情书大胆去表白,被拒绝了,大不了再换一个目标。可是她怎么也没有这样的勇气,如果被拒绝了,日后还怎么相见呢,还不得羞死。所以她也只能经常暗送秋波,给点暗示什么的,也不知道封小野是真单纯还是假木讷,一直无动于衷。
仇旭这个人也不让人省心,班主任给她下达任务,让她好好看管他。可是这样一个资深混混,哪里肯服管教,让他别抽烟,他非抽给你看,让他不要逃课,他倒好,除了班主任跟美女小方老师的课,几乎看不见人,早读偶尔过来聊天睡觉,对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真是无计可施了。这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打起阮晓玲的主意了。阮晓玲那么美,成绩又好,那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最要命的是,这件事还让阮晓玲误会了。要怎么解释呢?还是要请神婆帮忙才行。
苏夏实在是睡不着,又爬起来找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岚晴肯定在做美梦了。还是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