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青玄门竟是个邪修宗门……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跟随刘老道乘车前往青玄门。
他对我的修行进度非常满意,可钱还是一分没少要。
我看得很开。
之所以能看透生死,是因为我休克过无数次——休克和死亡其实差不多。
区别只在于休克只是短暂的死亡。
就像爱情。
和去青楼也差不多。
真体验过了,才不会过于恐惧与期盼。
连死亡都看破了,其实就没有什么是看不开的了。
刘老道不爱说话,总是闭眼盘坐着。
我却总看窗外。
我看见人们在劳作,看见孩童在嬉闹,看见鸟儿在盘旋,看见这世界真美好。
看透死亡不代表厌倦生活。
我庆幸自己依然能活着。
当病情有希望痊愈的时候,我的想法还一下子变得多了一些。
后厨吴妈家的小女儿长得非常灵秀,讲话总是含羞带笑,虽然没上过学,却聪明伶俐,一点就通。我将长春功第一层的口诀留给了她。
我期待能和她再次见面。
刘大厨塞给我十个烧饼,是他婆娘做的。
吴妈送了一件云白长衫,她说仙人都穿白色。
我还欠老掌柜一百银币和一桩人情。
我会将他们都记在心里。
临走前,我开了一次手机,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电量还剩二十一。
青玄门在临江城。
不同于我的想象,这个世界的宗门都在城里。
他们都拥有自己的地盘,有许多产业需要打理。
刘老道说,修仙很花钱。
临江城的规模相当于中国的县城,只不过这里并没有朝廷,都是宗门分而治之。
全天下还有多少个临江城,刘老道也不知道。
他说天下很大。
整座临江城的中心区域是一个大型的集贸市场,商人、农户们在这里交易货物。
围着集贸市场的是各家宗门的大坊市,所谓城中之城便是如此。
刚走进青玄坊的大门,我感觉像是进入到了一个灯红酒绿的娱乐城。
最黄金的地段全是大型青楼,赌档。
各种商铺更是琳琅满目:胭脂铺,布料店,饰品店,鞋店,各种生活用品……五花八门,是应有尽有。
街面上有成群结队的青衫弟子来回巡视着,衣衫胸口刺有青玄门三字。
想着自己以后也会是他们中的一员,我顿觉还挺有趣。
走了好久,人群才渐渐稀少。
刘老道一路轻车熟路,目不斜视,终于走到了真正的青玄门大门前。
“新入门弟子只能做外门弟子,待你经过了考核,才能拜入我门下,听懂了吧?”刘老道进门前对我说。
我想了想,点点头。
我并不在乎是否真能拜入他的门下,我觉得自己这块金子,放哪里都会光芒四射。
进门后刘老道对负责接待的弟子简单交代几句后,一位姓于的师兄带着我去办理入门手续。
领到弟子服饰和身份腰牌后,我被引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院子里。
“好了,努力修炼吧!尽快修炼到第六层,就能离开这里啦!”于师兄拍了拍我的肩膀,鼓励道。
我斗志昂扬地点点头,目送于师兄转头离去。
院子里还有不少同门师兄弟,一打听之下,都是最近从各地招募进来的小镇青年。
修为也都差不多,最高的也才刚练完长春功第二层。
很快,我就交到了两个气味相投的朋友:李若飞和李若光,他俩是兄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院子里只有我们仨是短发。
在这个世界,穷人家才剪短发,甚至剃光头,以便于打理。
富家公子们都束着发髻,特别是修道之人。
相比于其他人的傲慢与冷漠外,他俩给我的第一个眼神就很友善。
于是,我们经常会一起交流修炼心得。
目前,我们所有人拿到的都是长春功二到六层的心法。
在暗自较劲下,所有人都很努力。因为越早离开这个院子,肯定就越好。
不出所料,整部长春功就是呼吸引气法,逐步引导体内气流冲击各处窍穴。
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运气,冲击。
修炼是枯燥的,令人难受的。
逐渐有人开始变得消极颓废,整天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思考人生。
我不一样,因为我有病。
随着修为的提升,我的病情发生了明显可见的好转:肿大的淋巴结在逐渐变小。
可我依然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因为他们有药。
修仙是可以嗑药的。
李若飞两兄弟跟我一样,只能苦哈哈地干练。
我没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世,只说自己家里是开饭馆的。
冬天来临时,我终于成功达成目标了。
院子里的人已经走了一半。
走之前我去给李若飞两兄弟加油打气,他们卡在了第四层。
我相信他们肯定能成功突破。
于师兄带着我,踩着雪来到一处地下修炼密室里。
“第七八九层是突破炼气期的关键时期,必须闭关修炼。成功筑基前,不得出关,宗门会指派师兄师姐定期过来指导你们。”
于师兄撂下这些话后,就离开了。
修炼室里灵气充足,安静,温暖舒适。
但还是像坐牢。
足不出户,每日一粒辟谷丹,吃完不吃不喝不拉,为筑基后真正辟谷做准备。
时间突然就变得没有了意义。不记得是多少天后的某天,我正修炼着,突然感觉一阵阵燥热自心头涌起。
心里有股无名火苗突然被点燃,平静如水的心境莫名掀起阵阵波涛,我变得坐立不安,完全无法修炼了。
正当我在屋子里暴躁地徘徊不停之际,石门开了。
走进来一位在当时的我看来简直怦然心动的女子。
我甚至直接嗅到了一股勾人的雌性荷尔蒙味道。
令我差点就要忍不住猛扑上去。
那一刻我顿时惊醒:我被下药了!
女子进来后,石门被关上。
“浩宇师弟,你好!我叫刘静怡,专门过来指导一下你的修行。”她吐气如兰。
“我……我……好!”我头重脚轻地站着,没敢动,竭力地坚守着最后一丝清明。
“师弟,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刘静怡说着就要朝我靠近过来。
“别过来!”我伸出手掌,厉声喝止。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师姐说,师姐肯定会帮你的。咱们都是修仙之人,不必像俗人那般在意小节。”刘静怡微笑着说完,又慢慢朝我靠近。
我顿时明白了,不禁背后冷汗直冒。
原来还真是圈套!
我不知道他们意欲何为,此刻只觉非常恼火。
“给我滚出去!”我怒吼道。
“师弟,你这是心魔入侵了。如果不能及时释放邪火,会走火入魔的!师姐真的没骗你!”刘静怡恳切地说。
“呵!”我冷笑一声,然后快步走到蒲团上坐下,解开腰带,决然道:“我自己来!”
当着他的面,我用灌注了真气的右手,五分钟不到结束了操作。紧接着,我将手心里的元阳之精直接炼化,通过经脉又吸收了回来。
她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