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个孩子是从那座屋子里捡到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你是说,你凌晨三点跑去一座本地盛传依旧的鬼村散步,然后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婴儿,走出来,就被巡逻警察看到了?”
“没错。”
“我们需要拘留你24小时。”
“……”
在拘留室呆了24小时后……
走出警局,他找了个长椅躺下,发了条消息,等李序来接他,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到醒过来,聊天框已经有消息回了。
[抱歉,兄弟,我爸让我回老家参加个亲戚的婚礼哈,没法儿来接你了——李序。]
一看时间,张顺才意识到他都睡了快三小时了。
好吧……
反正巨额积分到账了!!
走路就当为晚上好好庆祝,清空自己的胃吧!
张顺用7积分换了七千块,跑了三家店,买了夫妻肺片,水煮肉片,雪菜鱿鱼须,一碗排骨汤。
又去自己家楼下的超市里一块巧克力慕斯,和一瓶啤酒。
“哈哈哈,有钱就是爽啊!!”
“好多钱哦!”
他看着兴奋过度的一边哼歌一边跳舞到了家。
一个人把满满一大桌菜吃了个干净后,擦了擦嘴,瘫在了沙发上,开打开了啤酒。
桌子上的垃圾因为下意识省钱没开的灯,沉浸在黑暗中,整个房间都很黑。
张顺其实意识到,如果李序不理他,他好像就没有第二个能说话的人能联系了。
楼上传来家长和孩子的吵闹声。
窗外是行人的说笑。
满是生活的烟火气。
对比眼前没开灯的房间,张顺总感觉,自己租的这间房似乎显得房子里过于安静了。
他已经很久没感觉到那股正常人,能回家感受到的烟火气了,从八岁之后,就没有过了。
“哎……”
楼上的声音因为太晚越来也轻,最后没了,张顺打了个哈欠,起身背对着桌上没收拾的垃圾转身进了卧室里。
他感觉好累。
躺下抱住被子,张顺蜷缩成了一团,脸蹭了蹭毛绒毯子。
他尽量让自己笑了笑,脑中浮现出了,如果存在的另一个时间线,有父母,有家人。
“没事,睡着了就不会是一个人了吧。”
……
“嗯……”
第二天一早,张顺醒来习惯性的看了看手机。
张顺这才发现,昨天晚上,李序发了条消息过来,说是婚礼出事儿了,新娘突然生了怪病,说是全身僵硬还在吐水,他得留在那边一段时间帮忙。
因为最近的遭遇。
他脑中习惯性的想到了鬼怪方面的情况。
“问一问。”
[屁斗罗(张顺):症状]
[张顺我老婆(李序):啊?]
[屁斗罗:啊个屁,问你症状。]
[张顺我老婆:额,就是眼睛发直,一直嘴里流一些水,一股子河腥味儿。]
[屁斗罗:告诉地方,我买机票过来。]
发完消息,手机界面已经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看来只有回来再考虑刷副本的事儿了。”
张顺买了张飞机票,下飞机后,打车一路到了医院,刚到了医院大厅,就听到李序那个荡漾的声音响了起来。
“顺哥!你真来找我了!来抱一个!!”
李序这边刚到医院大厅,还在想着张顺刚才发的消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看到张顺已经走到大门口了,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比起抱,我更希望你把那个二笔的网名给改了!”
张顺推着李序的脸,一把将其推到了一边,让对方离自己远一点。
他好像还真的有点习惯了。
鉴于网名这个梗,可能会有看官开始有些怀疑,所以澄清一下,别想多了,他们只是闹着玩而已,李序的取向是那种去男性澡堂,都有种全程看天花板的人。
张顺只喜欢过他的同桌,那个之前差点跳楼的妹子,后来就进入了无性恋的状态。
“带我去见那个新娘。”
“啊?”
李序有点愣神,但对于自己这个兄弟的要求,他基本上都是会答应的。
二人一起走到了单人病房门口,一股淡淡的潮味儿从病房大门的缝隙里蔓延出来。
一开门,张顺直接忍不住骂了声“艹”。
眼前这女人画着新娘妆躺在床上,皮肤发青,嘴巴和眼睛都张到了最大,肚子莫名鼓着,嘴里还偶尔会有水会流出来。
张顺没闻到口水的臭味儿,反倒闻到了一些河水的味道。
李序以为张顺是看到这一幕有些接受不了,虽然他这个兄弟是个觉得鬼屋最恐怖的事情,是太黑容易撞到墙的怪人,但现实毕竟不一样。
“很吓人吧,医院什么问题都查不出,就是内脏器官在衰竭。”
张顺真的很想说,他爆粗口不是因为一个女人张着嘴巴这种无聊的小事儿。
你要是看到,一个女人嘴巴里,有一堆头发从床上拖到地上,你反应绝对比我大得多。
“好吧,我上了。”
李序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上什么?”
然后,李序就看到自己处了快八年的兄弟,突然跑到自己表哥老婆的床边儿,脚踩住床沿,手凭空在新娘的嘴巴上方捞了一把,然后开始表演无实物拔河。
张顺手拽着头发,即便他的基础力量,大概有普通男性的20倍左右,却仍然感觉到了一阵阻力。
他突然听见头发的那一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
随之,他便看到女人不大的嘴巴里,一个湿漉漉带着粘液的人身体接近变形的被拉了出来。
张顺发誓,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
这勉强可以称作为人形的东西,就好像身体被机器强行抻成了一根面条。
又从一个女人的嘴巴里被强行拉出来。
随着一个奇怪的声音,这人被扯了出来。
“终于拉出来了!”
床上的新娘肚子一下子憋了下去,嘴巴和眼睛也慢慢在合上。
而这鬼一落地,头上的粘稠湿发就一甩,露出了一嘴尖牙,像鱼却又像人。
然后,这鬼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悔十年的举动。
他朝着张顺扑了过来。
好吓人啊。
张顺在心里这么想了一下。
然后,他就一把抓住了这鱼人的头发,以拉出残影的速度,让鱼人的脸和医院的墙快速的亲密接触了有几十下。
“嘎!!!停下,停下!!!为什么你能碰到我!”
“呦呵,你还会说话?”
张顺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鬼,除了门灵,但那个说话的语气太死,也让他联想不到人。
十五分钟之后。
鱼人趴在医院天台的角落里,一脸惊恐的看着台阶上,双手抱胸梳理情况的张顺。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一点都不怕他就算了,还能说出这么可怕的威胁话语,关键是,做事儿也太暴力了!
张顺自然没有什么心情去考虑一个鬼的心理健康。
反正已经死了的人,他也懒得考虑一个鬼生前有什么人权之类的东西。
他得知的信息有,这和临山市的一处黑潭有关系,在一周之前,这位准新娘和几个同事去了黑潭,然后在潭水之中游了个泳,
就是这个时候,这条鱼进了那个新娘的身体,开始寄居在其中身体中。
“好像寄居蟹会住进被他吃了的螺类生物中,只是他们的壳是人的身体。”
在手机上搜了一下,却没有一点关于这边的消息。
“一处诡异的黑潭?”
“为什么有这种地方,搜索引擎上却一点记录都没有,难道是和鬼根本没关系吗?”
他可不想李序因为什么事情回家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拢共不到三十滴血的家伙找麻烦。
“离开沪海市,游戏化没反应了,只有鬼的血条还能用,看来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