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魔都的市中心,在郊区没行驶多久,麻烦就找了过来。
“扫描器显示距我们500米处凭空出现物体在向我们高速移动。”武装人员突然说道。
一头有两米高的巨大公牛进入眼帘,大地的震动使车都在颠抖。
那个怪物体型的公牛笔直的朝我们撞来。
手枪女迅速打转方向盘,避开与公牛相撞,然后猛踩油门,但公牛依然在不断接近我们。
路上一辆疾驰的小汽车来不及掉头直接被公牛一脚踏扁。
“在这个地带怎么会出现巨大的公牛?”刚才的武装人员自言自语道。
我此时担心的不是为什么会出现巨大的公牛追着我们,而是有股强大的压迫感告诉我嗜徒就在附近,但我却没有发现他在哪。
后面跟随的装甲车探出大口径枪管,对着公牛的脑袋就是两枪。
顿时血肉横飞,子弹贯穿公牛的身体,在公牛的脑袋上留下两个骇人的窟窿。
车里面有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我和手枪女不约而同地看向公牛的尸体。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公牛的尸体里突然钻出来一只手,随后一个血淋淋的人从尸体里爬了出来。
那人带着恐怖电影里的猪头头套,全身被鲜血染成红色,猪头的眼睛如同在流着血泪一般。
我的直觉在告诉我他就是嗜徒,手枪女恐怕也是这么想的,立刻踩死油门就跑。
恐惧环绕,仿佛跑慢一点就会被杀死一样。
装甲车不断的朝猪头人扫射,猪头人被打的血肉模糊速度依然极快的朝我们冲来,随后一发榴弹命中猪头人也无济于事。
猪头人的行动方式很怪异,并不是走动,更像是在地上飘。
“这是什么怪物!”另一名武装人员惊呼。
“他难道杀不死吗?!”
“该不会真的是嗜徒?”
不,这不是嗜徒,猪头人刚爬出公牛尸体的时候确实有强大的气息,但猪头人现在更像是个没有灵魂的肉块。
开火的瞬间发生了什么?
难道猪头人本来就不是嗜徒......
手枪女默不作声,从车内后视镜上看见她的笑使脸部肌肉都有些扭曲。
我虽然表面上镇静,内心却十分担忧她的精神状态。
她会不会把车开翻......
“上麻醉和捕抓网,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手枪女盯着前方的路途发话道。
“已经准备好了。”
几根麻醉针扎过去猪头人没有明显的速度放缓。
捕抓网效果倒是不错,成功的让猪头人停下。
我怀疑猪头人不是在靠自身的能力行走,而是机械或者有什么东西拉着他前行。
车逐渐停下,我们都下车查看猪头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两个拿着盾牌的人,两遍都有人拿着捕抓网对准猪头人,剩下的武装人员警戒四周。
手枪女则揪住DP8只剩下半边的脑袋向猪头人前进。
前面两个持盾的武装人员用盾牌将猪头人死死摁住,想摘掉猪头人的头套。
我站在旁边看他们很久都没能将头套摘不下来。
不好的预感席卷我的全身。
“报告,那可能不是头套......”
手枪女上前狠狠地将猪头人的脑袋扯下,鲜血不断喷涌出来。
“世上居然会有如此荒唐的事。”持盾的武装人员惊呼。
猪头人真的是人的身体长了个猪的脑袋。
“没有情报表明嗜徒长了个猪脑袋......”
不经意间周围的气氛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安静到能听见脑子里嗡嗡的声音。
天空中几只白色的鸽子飞过。
象征着自由的翅膀缓缓坠落。
羽毛、颗粒、沙尘、灰乃至空气中的水蒸汽都层层塌陷,最终紧贴大地。
克拉尔之选,嗜徒。
他真的要来了,真的要来了。我在心里默念,身体不自觉地在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堕落的翅膀化作一道人影稳稳地落在手枪女面前。
DP8夹在俩人中间,左肩被手枪女抓住,右肩被男子抓住。
男子手握十字架抵在手枪女的脖子上,同时手枪女的黑色手枪也抵住男子的左胸膛。
“敝人嗜徒。”
“晚辈艾·拉。”
原来手枪女的名字叫艾·拉啊。
虽然现在的场面并不是我所希望的,但好歹嗜徒本人来了,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衣袖里掏出几片刀片,利用手指甲间微妙的平衡将刀片快速朝嗜徒的脖子弹去。
刀片并没有像古书所记载的一样干净利落的割破人的脖子。
在意料之中的被嗜徒用十字架挡住。
我很不想破坏这种氛围,让我看起来像个愣头青。但时间有限,现在不打就没机会了。
“你在找死吗?”手枪女怔怔地问道。
“我倒也希望是的。”我边回答边带上手套。
“真是个不懂得氛围的家伙。”嗜徒松开抓着DP8的那只手挠挠头。
刹那,带着风啸的拳头在我的眼中被迅速放大。
我连他出拳的动作都没看清。
我连忙后退半步用消力的方式勉强接住这拳,但左手臂被震的发麻。
嗜徒似乎提起了兴趣:“小子,你的消力跟谁学的?”
“在蒙格勒跟一位老先生学的。”我略带尊敬地回应道。
“哈哈哈,那老家伙还躺棺材里啊。替我向他老人家问好,当然如果你能活着回去的话。”
嗜徒的双手逐渐变成黑色,周围的武装人员迅速向他开火,他的气息陡然间消失,人如同蒸发般不见踪影。
我闭上眼睛将意识尽快散布到全身,不能通过肉眼和感知气息来识别嗜徒在哪了,目前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指望身体的本能反射进行防御。
来了,来了。
一拳.......
两拳.......
手臂与膝盖相互配合自动接住呼啸而来的拳头,第三拳、第四拳也一一接住。
双臂虽已失去知觉,但手臂与拳头相撞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撞击声停止了。
“结束了,总共接了10拳。”嗜徒的声音传入耳朵
我蒙地睁看眼睛,发现自己的双臂各个关节已经被打错位,瘆瘆的白骨裸露在外,膝盖骨碎裂,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出乎意料的是,我感到十分平静,没有我之前想象中的那股挫败感。
并不是我内心有多强大。
而是嗜徒的实力距我太过遥远。
乞丐很难把自己与亿万富翁做比较。
“从出拳到结束时间过了多久?”
“2秒钟。”
2秒钟么,还真是漫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