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远清正要说出判杜谦输的话。
“人来了!”
却见邢云峰猛地站起,抬头看向天空,打断唐远清的话。
不少高手也抬头顺着他瞩目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半空中,一道白线极速飞掠而来。
一些品级较低的心中波涛汹涌,“杜谦不是三品吗?他怎么能御空飞行?莫非他也是腾云真君,”
白线离得近了,人们才看清原来是江诗雨搂着杜谦越空而来。
两人在半空中紧紧抱在一起,甚是亲密。
乌取怒气横生,咬牙切齿地盯着空中二人。
“嘿,传言江诗雨要嫁乌取为妻,未婚妻当众被人搂抱,乌取怕是气炸了吧。”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一会儿杜谦还不得被砍成十八块。”
两人飞临擂台上空,江诗雨放开杜谦,在众人八卦的目光中,满脸通红地飘落至归元宗阵营。
江诗雨今早寻杜谦来应战,对方非央求自己抱着他飞临而来,言说这样会诱发乌取的暗疾。
为了小师弟能胜,她只好答应。
“小师弟也真是的,非要我抱着他飞过来,这么多人看着,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呐。”
杜谦在空中一个翻身,半途中他还骚包地打开一柄绿色罗伞,飘飘然缓缓下降。
脚尖轻点擂台石板,最后一炷香,正好燃尽。
唐远清感叹杜谦的好运气,竟踩着最后一刻到了,“既然人到了,那便开始吧。”
杜谦向唐远清一拱手,随即收起罗伞,顺手甩给气得满面紫红的乌取。
“这个颜色不适合我,送你了。”
乌取飞身一脚将绿伞踢飞,小腹比之前更疼了。
“杜谦!今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被气昏了头,全然忘记要引诱杜谦暴露妖蛮身份,嚎叫着冲向对方,不留一丝余力。
杜谦眼中红光一闪,鼓动元气,双臂化为妖蛮状态,迎接乌取的疯狂一击。
乌取一拳向杜谦门面打来,拳未至,风已起。
“来得好!”
杜谦大喝一声,一手虚握,接住来拳。
“啪。”
手掌一阵剧痛,皮下筋肉已有血渗出,对方拳头带来的罡风吹得他头发一阵乱舞。
虽痛得要死,他依旧站定不退,一手牢牢握住乌取的拳头,一手双指并拢,向乌取的小腹戳去。
这一指直奔对方小腹的天枢穴。
天枢穴主通便,治便秘。
乌取震开握住自己拳头的手,扭身躲过攻来的手指,同时抬脚踹向对方膝盖。
杜谦立即将脚妖蛮化,也向乌取的脚踢去。
“嘭。”
双脚对碰,两人同时全身一震,飞身后退。
几招接触,乌取怒气平息几分,他颇为震惊对方体质的强悍程度。
自己已入开山境,虽然境界还未稳,但要杀一个三品的垃圾怎么会如此费力?
尤其是自己胁怒一击,竟然被对方轻松接下,莫非他用了什么秘法?
杜谦也未想到对方的拳头竟然这么有力,他可是与神御境对过招的。
乌取的拳劲都快赶上闵威远了。
他哪里知道闵威远只是小门小户,所修功法普普通通,手段也有限,自然不如大宗大派的乌取,而且自己当时是完全化身妖蛮与其对战。
现在只能部分化身,难免有些束手束脚,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台下众人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杜谦竟然能与乌取平分秋色!”
“怎么可能?他只有三品呐。”
“没看到他用了画轴,莫非是什么秘法?”
云道宗表情阴沉,而归元宗大多数则开心不已。
尤其江诗雨,不再是一派威严庄重的模样,一张小脸喜滋滋的,嘴角都快裂到太阳穴了。
乌取涨红了脸,“秘法吗?不过凡是秘法都有时效的,看你能撑到几时。”
说着他震动元力,表情也没了戏谑、愤怒,逐渐认真起来。
杜谦见状眉毛一挑。
若是乌取认真起来,自己不能用画轴,也不能完全妖蛮化,怕是难以招架。
他立即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怕乌取不敢接,轻轻地抛了过去。
乌取果然未接,只看着药丸咕噜噜地滚到自己脚下。
“怎么这么眼熟?”
下意识捡起,入手是一颗乌漆嘛黑的药丸,上面传来一股腥臊的气味。
“这是……”
正是昨晚自己服用的“仙丹”。
乌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杜谦,脸上的惊惧、懊悔、愤恨交替闪烁。
小腹更加痛了。
杜谦聚声成线,向乌取传音:“没错,这正是你昨晚吃的,叫做‘老不屎药丸’,它的功效你一会儿便能知道,这可是小爷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所谓的“老不屎药丸”,是郑亦芝炼制的小玩意。
这东西能让人透支身体,一夜十次,而且里面加了刺激人感官的药物。
最重要的,应杜谦要求,还特意加了巴豆、番泻叶等通便药材,再使用特殊技法炼制。
若直接刺激大肠俞穴和天枢穴,将涌出无可阻挡的便意。
甭管身在何处,身处何时,都必须要拉一泡出来。
而那人若恰巧生气发怒,嘿嘿,那金汁便会如火山爆发一般,能把人给发射出去。
乌取一颗心沉入谷底。
“***,小**子,我要杀了你!你使诈!你……”
怕乌取叫破自己的谋划,未等他叫骂完,杜谦忙向对方周围扔出几个瓷瓶。
“啪嚓,噼啪。”
瓷瓶摔在石板上,逐个破裂,一股带着腐臭味的黑气猛地扩散而出,将乌取裹在其中。
那黑雾也不知是用什么炼制的,又臭又辣,熏得他眼泪鼻涕横流。
乌取昨日被算计,再见自己周围萦绕的黑气,更加心惊胆魄。
他不敢吸入一丝,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挥舞衣袖,想要扇去黑烟。
“淦!杜谦使诈!”
“杜谦用毒,这不公平!”
“又没说过不能外物,怎么叫不公平?”
“只要杜谦没用画轴,用什么方法都无妨。”
云道宗不满,大声呵斥,归元宗则欣喜,出言反驳。
吵闹声中,杜谦力灌全身,气冲灵台,除了露在外面的头面双手,身体其余部分都化成妖蛮。
抬脚一跺,如离弦之箭一般窜入黑烟中。
杜谦早吃了屏蔽黑烟的解药,他脚步急走,身形变幻,双手并指,奔着乌取后腰的大肠俞穴和小腹的天枢穴一顿猛点。
乌取见杜谦来势汹汹,不禁又惊又怕。
他早已没了斗志,又怕吸入黑烟,只有一手可以应付杜谦,终是被杜谦点中了穴位。
众人只听见黑烟中传来一阵“等等、不要、啊、哦”的惨呼,以及噗嗤噗嗤的莫名声响。
随即一个人影自黑烟中闪出,拿起扇子在鼻子附近扇着风,嘴上还嫌弃地说道:
“晦气,真他娘晦气。”
约莫半刻钟后,黑烟才逐渐散去。
大家急不可耐地看向乌取。
只见乌取屁股朝天地撅在擂台上,一双半睁的眼睛毫无灵光,状似痴傻。
突然他噗噗噗地放了一串臭屁,崩得裤子高高隆起,隐隐约约,还有黄汤自裤子里渗了出来。
未等众人明白过味儿,又是一串响屁。
这屁竟然将裤子崩开了线,随后,一线金汁窜出五、六尺高。
“哗”地一声,又洒落在乌取的身上。
云道宗一位弟子下意识道:“打,打出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