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中的客人们匆匆地涌了出来,他们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只顾低着头赶路。
优菈·劳伦斯站在外面,有些困惑地看向赌场,猜测着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自从得到劳伦斯放出无主神之眼的消息后,优菈就知道,那个费雷斯一定又在谋划着什么。
作为劳伦斯的一员,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去保证劳伦斯不做出危害蒙德的事。
但自己又因为加入西风骑士团而成为了劳伦斯家族的叛徒,被劳伦斯赌场拒绝入内,所以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兄,劳驾等一下,请问赌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优菈拦住了一个看上去好说话些的人。
“哼,你是劳伦斯,你能不知道?”
那个被拦住的人露出了一种恐惧和发狠杂混起来的神色,不顾优菈的阻拦,继续往前走去。
他的肩膀狠狠撞在了优菈肩膀上,把猝不及防的优菈撞了一个踉跄。
那人也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没有回头地离开了。
“真是的……”
优菈低声自语着。
“不说就不说嘛,用得着这样吗?好吧,这个仇我也记下来。”
优菈没有因为对方的不好态度而失望,毕竟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因为自己是劳伦斯家族的缘故,即便加入了西风骑士团,也根本没有多少蒙德人愿意搭理自己。
不过……总感觉今天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更差了,是因为赌场里发生了什么吗?
“老兄,劳驾——”
优菈想要问另外的人,但那人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绕路走开了。
优菈转过头,又寻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被盯上的那人则干脆从地上捡起了石头,奋力扔向优菈,口中大声喊道:
“你这该死的劳伦斯!”
“啪!”
优菈伸出手抓住了这扔来的石头。
毕竟只是普通人扔的石头,威力和速度都小得可怜,根本就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是啊……根本就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优菈叹了口气。
看起来,自己今天就根本不应该来的,反正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
就跟往常一样,发生了什么,让安柏告诉自己就好。
优菈转过身,打算放弃了,有些心累地准备回去休息。
“你是优菈小姐吧?”
就在这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她。
“哦?”优菈好奇地转过头,想要看看是谁这样称呼她的。
然后就看见了那个莫名其妙送了自己蒲公英的男人。
此时对方好像已经把赌场用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有些俊秀的璃月面容。
“哦,是你啊……”
优菈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本来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连语调也变得平缓了许多。
“找我什么事吗?之前送我蒲公英的仇我还没报呢。”
果然啊,之前的蓝发少女就是一直听说的那个劳伦斯家叛徒——优菈·劳伦斯。
白泽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优菈已经走了,找不回他送出去的蒲公英了。
从赌场出来之后,白泽就和迪卢克与罗莎莉亚两人分道扬镳了。
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事要办。
白泽瞅了一眼已经爬到自己小臂上的“主材料”,主动开口说道:
“费雷斯·劳伦斯在赌场里觉醒了神之眼,所以目睹了这一切的人对同样是劳伦斯家族的你有了些迁怒。”
“费雷斯竟然觉醒了神之眼?”
优菈吃了一惊。
“这怎么可能?”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白泽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优菈小姐,我现在来,是想问一下……你能将我之前送给你的蒲公英还给我吗?”
优菈怔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神色,随即便死心了般恢复了平静。
“也是……之前你送错人了吧,我这就还给你。”
“嗯。”
白泽点了点头,她知道优菈可能是误会了,但自己也解释不清,总不能把自己需要蒲公英做辅助材料的事实说出来吧?
再说……在费雷斯觉醒神之眼之后,白泽也不打算和劳伦斯家族的人有什么交集。
蒙德人自己的事,还是让蒙德人自己解决吧。
自己只是个外来者而已。
“铮铮!”
突然拨动的琴声打断了他们两人的交谈,一个绿色衣服、面容柔美的少年拨动着竖琴,走到了他们两人面前。
“两位需要蒲公英吗?刚刚摘下的、新鲜的蒲公英哦!”
少年又转向白泽,用和熟人说话的语气说道:
“白泽,向一位女士要回自己送出去的花,可不符合蒙德的礼仪哦!”
“你是?”白泽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位新出现的人物。
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还知道自己需要蒲公英,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我啊……叫作温迪。”
温迪笑嘻嘻地说道。
“只是一个吟游诗人而已。”
这位自称吟游诗人的不明人物再次拨动了琴弦,唱起了自编的叙事诗。
“故事的主角意图用未来的友谊,
交换他所需的一束蒲公英,
命运的织机以误解纺织起孤独的道路。
但远方的诗人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
诗人愿意送出一束蒲公英
仅要一瓶苹果酒作为全部的代价。”
“你要我用苹果酒换你的蒲公英?”
白泽理解了温迪话里的意思,但却没明白他话背后的意思。
不过,很显然,这个神秘出现的温迪和安排自己道路的那个存在显然不是一伙的,否则没什么必要多此一举。
“没错,我接受赊账,等我想喝的时候,请我一瓶苹果酒就行。”
温迪笑嘻嘻地说道。
“……我接受这个条件。”
白泽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选项是好是坏,但很显然,不是一个被安排好的选项。
他从温迪手中接过了蒲公英,又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优菈一眼。
“抱歉,优菈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他稍微欠了欠身,便匆匆离开了。
优菈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有理解现状。
白泽送给自己的蒲公英还握在自己手中,他要回蒲公英不是为了和劳伦斯家族的人彻底切断关系吗?
“真是……莫名其妙。”
经过反复思考,优菈终究还是没有扔掉手中的蒲公英,而是将其小心地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