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段沁瑶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我其实主修工作是工商管理,以前在前男友手下工作,前段时间分手后,父亲担心我伤心,所以忙着给我和你相亲。”
一旁的邱泽闻言,诧异瞪大了眼睛。
“相亲?”
直到穆子琛一个眼神飘过来,邱泽立即打了自己嘴巴两下,表示再不会多言。
“然后呢?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公司。”
“我回去之后,直接有和我父亲说,我们之间不大合适,但父亲以为我是在推脱,放不下前男友,所以直接给你爸爸拨了电话,将我空降安排到这里。”
穆子琛:“……”
“其实两位老人家是想让我们日久生情的,但我其实……”段沁瑶耸肩:“我对你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邱泽诧异瞪大了眼睛。
这世上的‘女’人,能说对老板不感兴趣的,除却穆家家里那位,估计也只有眼前这个了。
也算是一奇人。
段沁瑶满脸的无辜,见穆子琛神‘色’不对,似乎不愿意收留自己的模样,干脆含笑上前。
“其实我什么都会做的,擦桌子也好啊,我爸爸要挟我,要是不来你这里工作,他会断掉我的金卡,所以……”
穆子琛直接从自己卡包中‘抽’出金卡,递给段沁瑶。
“这个你可以拿去用,我这里有邱泽一位助手就已经足够了。”
段沁瑶歪了歪脑袋,看向金卡却没有接过。
“太贵重了,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能收……要不这样吧,你就在公司给我一个挂名,我天天打卡之后就离开。你看怎么样?”
还不等穆子琛回答,段沁瑶已经自己做了决定。
“事情就这样完美的解决了,工资你也不用发给我,做做样子,合作愉快嘛。”
段沁瑶的声音刚刚落下,另一边桌面手机便响了起来。
正是梨雅,穆子琛一把接了起来。
“妈。”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梨雅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早已和段沁瑶商量好对策,只装作一概无知。
“怎么了子琛,我看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刚刚在‘花’园没有看见。”
“妈,你和我爸爸又商量了什么,为什么段小姐会被安排来鼎丰这里?”
“有这样的事情吗?妈妈不知道呀。”
穆子琛皱眉,还没有来得及追问,梨雅第二句话已经跟了上来。
“不过段小姐既然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毕竟是你爸爸朋友的‘女’儿,给她安排一个闲职就好了。”
“我还没有答应这件事,而且段小姐这么尴尬的身份,万一被叶晴知道怎么办?”
梨雅顿时一声冷哼。
“叶晴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能理解,她也不配成为我穆家的媳‘妇’了,再说你昨天不是说自己不喜欢段小姐吗?”
穆子琛无奈颔首:“是。”
“那就对了,你看你们两个之间清清白白,那害怕叶晴误会什么?难道你对段小姐萌生了情谊?”
“我只是担心公司的风言风语。”
“公司还不是你治理的?这次你就当帮你爸爸的忙好了,段小姐也不会好意思麻烦你多久的,那孩子懂事,最多也就两个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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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这个段沁瑶如果真的有本事,足够拆散穆子琛和叶晴了。
电话里梨雅又劝说了两句,完全将段沁遥安置成邻家无害妹妹的身份。
穆子琛不好驳了家里老爷子的面子,无奈挂断电话,再看段沁瑶一脸乞求无辜,只好颔首答应。
“你只要在这里挂一个闲职名字就行了,也不用上班打卡,到人事部办理一下手续,给你爸爸看就好。”
穆子琛头痛‘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邱泽将段沁瑶带出去,自己坐回椅子,则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在公司,这个段沁瑶也算是一个聪明人,虽然身为大家小姐,但跟邱泽楼上楼下的跑,竟然没有任何怨言。
来公司第一天,虽然只是报道而已,但因为段沁遥本身耀眼吸睛,公司上下已经有不少人都认识了她。
介绍自己身份时,段沁瑶巧妙只用了穆子琛朋友的身份。
鼎丰公司偌大,但段沁瑶除了邱泽之外,对任何人都绝口不提相亲一事。
好像她真的对穆子琛没有任何感觉一样,神‘色’泰然自若,在穆子琛面前大笑爽朗,站没站相。
都说一个‘女’人喜欢男人时,会在他面前故作矜持,如今见段沁瑶如此,这反倒令穆子琛放松了不少。
段沁瑶到公司工作一事,因为邱泽亲自安排引路,公司上下无人不知。
所有人都在议论段沁瑶的来历,究竟从哪里空降来的‘女’人,谁料洗手间两名‘女’员工议论时,正巧遇到段沁瑶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两名‘女’员工顿时傻眼。
上下打量一眼段沁瑶,身上套装虽然看似与平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明眼人却从衣料和衬衫扣子上一看看出,这身衣裳全是手工定制,价格不菲。
能以这身打扮来上班的,估计又是哪家名‘门’闺秀了。
两名员工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忐忑难安。
原以为段沁瑶会上前训斥她们一通,但谁都没有料到的是,她竟好似没事人一样款款上前,‘唇’角含笑。
从始至终,都没有与两人计较说坏话的意思,大度温和的令人诧异心惊。
等段沁瑶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只是一个微笑的动作,里面两人已经被收服,将之前贬低的话,改为大肆称赞。
“原来名‘门’小姐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坏嘛,段沁瑶笑起来好漂亮啊。”
段沁瑶从小聪明伶俐,现在段家有不少股份都是段沁瑶通过自己手段得来的,如今委身于鼎丰公司,更何况收服小小格子间员工。
两天后,原本针对段沁瑶各种猜测诽谤的言语,已经统统变成五‘花’八‘门’的称赞。
段沁瑶生的漂亮,又是名‘门’小姐,却和气待人。
段沁瑶从来不跟人耍小脾气,甚至帮大家一起带咖啡。
公司员工有什么工作不懂的地方,段沁瑶会通过自己的知识进行指点,并且熬夜加班到最晚。
段沁瑶……
公司上下,似乎要成为段家的。
穆子琛坐在办公室真皮沙发上,愁眉紧锁。
落地玻璃窗外,恢弘的都市已经华灯璀璨,霓虹闪耀。
但室内没有开灯,昏暗唯一的光线还是通过外面渗透进来。
段沁瑶叩‘门’没人响应,等了半晌,干脆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出乎意外昏黑一片,段沁瑶眯眼缓和好久才适应这黑
暗。
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穆子琛的身影,直到来到休息区时,昏暗处一修长人影正坐在真皮沙发上。
穆子琛如同黑暗中的王者,一双眸子淡然低垂,手中正托着一只高脚杯,剔透水晶杯内红酒摇曳,妖冶的弧度正映在段沁瑶眸底。
不得不承认的是,穆子琛是受上天眷顾的男人。
出‘色’的工作能力、卓越的经商头脑、‘迷’倒世间‘女’人的容颜。
单单拿出一样,便足以令他一世衣食无忧,偏偏所有一切又都完美结合。
段沁瑶不动声‘色’扬起眉梢,‘唇’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弧。
起初见面的时候,她只是认为这个男人出‘色’而已,之所以答应梨雅,完全是出于好胜心。
但现在看来,她发觉短短几天的相处,自己注意力已经不受控制黏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她被他吸引,不可忽视。
高跟鞋踩在地面踢踏有声,段沁耀缓步来到穆子琛对面坐下,视线一扫面前只有穆子琛手中一只高脚杯。
“不打算邀请我一起喝一杯吗?”
“为什么不敲‘门’。”
“穆先生神游天外没有听到,这可冤枉到沁瑶了。”
穆子琛慢悠悠抬眼,视线正落在段沁瑶嫣然的‘唇’角上。
她上了薄妆,连之前一点叶晴纯粹的影子都看不见。
原本还以为她是和叶晴一样单纯的人。
“最近公司上下风言风语都在说你。”
“大概我这样的美人太招妒忌了吧?”
“你真的如此以为吗?”
穆子琛一口将红酒全部饮下,喉结微微滚动,看的段沁瑶扬起下巴,抿‘唇’含笑。
“天‘色’已经晚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我晚上还有一场约会。”
段沁瑶知道,像穆子琛这样的男人,高高在上习惯了,追的越紧反而越烦。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蚕食,一点点取得穆子琛的信任,而后挑拨他和叶晴的关系。
“约会,是你男朋友?”
“嗯,算是吧?”
穆子琛之前还以为段沁瑶别有居心,可现在经她这么一说,却显得好像自己太过自恋。
“没事了,你出去吧。”
“你喝了不少的酒,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有邱泽。”
段沁瑶没有再强求,当真起身离开。
穆子琛不说,她就一句话都不愿意多问。
晚上穆子琛一直被邱泽送回到公寓,楼上只有张妈在客厅等着,见穆子琛一身酒气立即迎了上来。
“少爷,快进来,我给您熬一点醒酒汤。”
穆子琛身上虽然满是酒水味,但实际思维却清晰无比,进房来第一反应,还是在找叶晴。
结果屋内并没有看到那窈窕的影子。
“叶晴在楼上吗?”
“少‘奶’‘奶’已经休息了。”
张妈担心穆子琛生气,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这太晚了,她才上去休息的,之前一直坐在客厅里。”
张妈的话意思含糊不清,说叶晴坐在客厅里,好像在等穆子琛一样,实际她一直都在浅
眠休息。
甚至没有丝毫提起穆子琛的意思。
“少爷,您先上去冲一下身子吧,醒酒汤马上就好。”
“不用了。”
穆子琛商场‘混’迹多年,张妈一言一行落在眼底,他早已看得通透。
叶晴没有问过自己,即使现在已经快要将近晚上11点。
或许只有自己晚上不回来,对她来说才是真正自由的。
室内没有开灯,因为楼层的原因,连窗帘都没有拽上。
借着外面清幽的月光,穆子琛正好能看到叶晴白净的小脸。
她整个人都蜷缩在‘床’边上,尽量远离左边的位置。
好像在刻意疏远什么,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就连自己的位置,她都要远离。
叶晴本就生的娇小,如今缩成一团,脆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都说这样睡姿的人没有安全感,可是叶晴你到底想要什么。
穆子琛眸子深谙,在外面从没有人见过他如此模样。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穆子琛诧异发现叶晴原本侧卧的身影,稍稍有了变动。
见微知著,穆子琛扬起半边眉梢。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叶晴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
却不肯答应,一直闭眼在‘床’上僵持着。
到最后还是穆子琛无奈先投降,缓步来到‘床’边坐下。
叶晴察觉到‘床’陷下去一块,顿时紧张的汗‘毛’倒数。
穆子琛看在眼中,发现叶晴不自然的僵硬,神‘色’有些疑‘惑’。
最近这两天她一直都在躲避自己,不论什么时候,像是生怕自己与她亲近一样。
穆子琛伸手拍了拍叶晴肩膀,后者睫‘毛’轻轻颤抖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穆子琛距离叶晴太近,和出去的热气都喷薄在叶晴的耳根。
后者见再伪装不下去,缓缓睁开眼来。
“穆子琛。”
不动声‘色’借着坐起身的动作,将穆子琛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滑下,叶晴‘揉’着眼睛努力微笑。
“你回来了。”
“叶晴,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不善于说谎的人。”
穆子琛坐直身子,双手环绕在身前,整个人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压迫感顿生。
卧室里,一时间充斥都是穆子琛冷厉的气势。
叶晴神‘色’尴尬:“怎么了?”
她讨厌穆子琛,但更讨厌这样曲意奉承的自己。
要不是为了爸爸,她早已经拼劲全力离开,哪怕是去非洲最贫瘠的地方。
可所有的一切,也只能在脑中臆想罢了。
刘老板的鲜血,通过一块液晶屏幕映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她就是穆子琛的金丝雀,连多看一眼笼子外天空都是奢望,都是背叛。
“你这几天情况一直不对,难道冷战还不够吗?”
“我没有与你冷战。”
穆子琛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