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林恒和苏云终于来到了省城东门外。
只见城墙高耸达十丈,东城门上刻着几个大字--庆南府。“这就是庆南省府所在,当真比一路上那些小城气派得多。”林恒望着这几个大字说道。
“嗯嗯,这城墙好高,人好多呀。”苏云兴奋地挥舞双手。
两人走进城门洞,这城门洞进深就要三丈,足见城墙之厚,门洞可供四架马车并排而行。
接下去的几日,两人就是探风俗、逛名园、访古刹、吃美食。
苏云第一次到省城,一连兴奋了好几天。吃到了比以前更好吃的东西,见到了比以前更宏伟的建筑。
直到有一日,季青的纸鸢来了。
原本两人正在看烟火,省城有钱人多,每日晚间都有烟火飞舞升空。
苏云:“恒哥,你看。那个天女散花好大,那个火树银花好漂亮。”
林恒看着苏云,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看烟火也是这样兴奋好奇。他想起第一次在仙界看烟火,附加了灵气的烟火,每次炸开都是一副布满天空的画卷。
而那些儿时的兴奋好奇,在修炼中被渐渐磨灭,师父师兄们都教导他心性要定,只有心静下来,才能明辨真谛,才能成大道。
林恒看着苏云,好一张肆无忌惮的洗脸,双眸中倒影着空中绽开的花火。
“苏云,烟火好看吗?”
“好看。”
“我也觉得烟火好看。”
“可你都在看我,都没有抬头看。”
“你就是我最美的烟火。”林恒低头亲了上去。
苏云略呆了一瞬,然后闭眼搂住了林恒。
满天烟火照倾城,最美那朵在怀中。
只是不巧,季青的纸鸢此时砸到了林恒头上。
“我看季青是不是吃醋了,故意的。”林恒戏虐道。苏云仍旧一脸娇羞靠在林恒怀里。
半柱香后,两人出现在了季青的房间中。季青特意在客栈开了间房,并未邀两人去她在天策府的住处。
两人到的时候,季青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托着腮,也在看这满城烟火。
“季青,你可真会挑时候,我两氛围正浓时,你的纸鸢正好砸了我的头。”
季青听到声音立即回头,早已习惯两人会突然出现。“还请林公子海涵,不如我转过身,你两继续?完事后再叫我。”
“季姐姐如今也学会打趣了,果然是近墨者黑。哼。”苏云详装发怒道。
季青莞尔一笑,“不说笑了,我带了些当地特产,”说着指向桌子,“你们来了也好几天了,多半应该是都吃过了,但我还带了,就当是我一番心意吧。可不许嫌弃。”
“好友所赠,岂会嫌弃。”林恒说着拿起一块糕点,“好吃,苏云你尝尝,可比外间好吃多了,上面有季姑娘的芳香。”
“兴许是我手上没洗干净的皂角味。”季青也打趣道。
“几日不见,季姑娘怎的有些伶牙俐齿起来。”
“拜林公子所赐。”季青拱手笑到。
三人坐定边吃桌上东西边喝茶。季青先开口了:“我今天刚回来,张家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完毕。我受了些赏。”
“那你可要做东,请我们一顿了。”
“那是一定,只是苦了我那先去的同门,被判定承担主责,要被发配去西北和魔族的前线。”
“那就凶多吉少了,魔族这两年蠢蠢欲动。”
苏云好奇:“天下总共就三界,哪来个魔族。”
季青:“我也不清楚。”说罢两人疑惑看向林恒。
林恒:“天地万物的出生、生长和消亡有一套规则,而魔族就是不按这套规则出现的东西,所有这些东西统称魔族。之前张府的邪祟也算。”
两人也并不打算继续追问。
季青:“我今天刚回来就找你们过来了,一个是我实在想你们。另一个是。。。”
林恒未等季青说完,就插话道:“我们两你更想哪个?”
季青:“林公子,你不妨多吃两口糕点。”
“你是暗示我闭嘴吗?”
季青懒得再理会林恒插科打诨,继续说道:“另一个是为了我刚又接了个任务,两三日间就要出发,我还要抽空回家看下家人,时间紧迫。所以,今夜特地想劳烦林公子指点一二。”
林恒:“好说好说,那你是不是更想我?”
“更想苏云。”
“告辞,苏云我们走吧。”
苏云一动不动,双手托腮看着季青,“他有时候就是这么无聊。”
季青:“好了,林公子,我更想你,想你凭栏而立是的玉树临风,想你挥剑除魔时的英姿飒爽。”
“好了,说正事吧。”林恒一脸得意。
季青倒没有先说正事,“苏云,我有一事不明,作为朋友想问,如有得罪,勿怪。”
“季姐姐你说好了。”
“为何你对你家公子当你面调戏其他女子无动于衷。”
苏云满脸疑惑,“不是很懂诶。”
林恒:“季青的意思是,你明明是我侍妾,为什么对我当你面调戏她无动于衷。”
苏云神色平静道:“季姐姐,我跟着恒哥首先是我两互相喜欢,其次是他很强。妖界的生存规则很残酷,光有喜欢不行的,甚至可以说恒哥不强我根本就喜欢不起来,这些东西根植在我们妖族血液里。”
苏云接着道:“其实有些话本不该讲出来的。”
季青:“是我无礼了。”
“没事。”苏云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有得必有失,我没有和恒哥匹敌的实力,自然不该有非分之想。我们妖族生下来被教导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不要幻想和自身实力不符的东西。”
季青不免脸色尴尬。
林恒打起圆场:“人生一场相遇,不必多问因何而聚,在意过程就好,只求问心无愧就行了。”
苏云一脸没事人样,还和林恒亲昵一番。
季青咳嗽了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我刚接的任务是去复查一个小山村,那小山村去年出现了两个异变的村民。后来,我们天策府派了两个初阶弟子去除掉了,之后每三月都会复查一次,一直都没事,这次是最后一次了。虽说,看起来这任务像是走个过场就好,可我想起张员外那异变的样子,就想着还是请教下林公子为好。”
林恒听季青说着,渐渐换了副聊正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