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恩仇录 第248章 仇九审案(二)
作者: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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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六七年來,我与楚郎须夷未曾分离,可是各地仍不时有人假冒楚郎之名掳女,很多案发地与我们都是相隔几千上万里之遥,江大哥请想,楚郎哪有作案的时间,他是被人家冤枉的,是替真正的坏人背了黑锅,”

  江媚儿此言,不啻一声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乐宜偎在女儿脸上,轻声道:“孩子,娘信你的,可是这么长时间了,这个姓楚的为什么不出來为自己澄清啊,”

  “澄清,叫他如何澄清,哪个又肯信他,那个冒楚郎之名作案的人,每次作案时,脸上都蒙了一块与楚郎那块一模一样的穿箭红心的白巾,而且身材与楚郎也很仿佛,所有人都由此认定是楚郎所为,娘,楚郎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媚儿语气悲愤,泫然欲泣,

  仇九道:“这里面也许当真另有隐情,这个暂且不说它,相信事实真相终有水落日出的那一天,江前辈,当日楚玉去贵府拜访,后來又发生了什么,”

  仇九此时俨然成了个审案者,关键是,在场的当事人都还相当配合,该谁讲谁讲,沒有争吵,沒有胡搅蛮缠,更沒有哭闹乱场的,这种情形把王金和王水二人瞧的一愣一愣的,心道大哥好强的气场,楚玉和江乐夫妇可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居然肯听大哥的,

  王金和王水在江湖中历练已久,自然知道那首道尽天下武林成名人物的诗,其中有一句“樽酒和乐宜浅饮,屠尽荆楚玉山雄,”其中前一句是指江乐夫妇,后一句也是二人,一个是眼前这位被万夫切齿的楚玉,另一个则是荆楚之地的猛汉屠雄,身高力大,善水功,极好酒,是一船老大,

  不说王金二人暗自感叹,先说江祭酒,见仇九问起当年之事,道:“当年,这个姓楚的掳走江某的女儿,还敢明目张胆独闯天台宗,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要娶江某的女儿,简直是欺人太甚,太目中无人了,江某屡受此人羞辱,岂能善罢甘休,当时就打起來了,”江祭酒本來一口一个**贼,不知不觉中却改口成了姓楚的,看來对媚儿所讲已信了三分,“不过这个姓楚的也够托大的,在江某的剑下走了数十招,都是徒手对招,就是不肯拔剑,仇少侠你说,此人真是可恶至极,这不是瞧不起江某么,”

  仇九心道:“这个江祭酒可真够糊涂的,人家要娶你的女儿,怎会与你兵刃相向,”

  不过他并未明说,而是引导着问了句:“那后來呢,”

  “后來,他还真以为江某这把剑是切菜的,又斗了几十招,他全身中剑不下十处,行动自然不便,被江某乘隙一脚踢在麻**上,就不能动弹了,”说到这里,江祭洒颇有些自负,“哼,若不是要从姓楚的身上查问小女的下落,江某早将此人一剑杀了,还能让他在江某的剑下走几十招,”

  乐宜道:“当家的,那后來呢,”

  昨日夫妇二人对上楚玉,都沒讨了好去,何况是丈夫一人,乐宜大致肯定,当时若不是姓楚的有意相让,丈夫绝不可能轻易将他拿下,乐宜虽想到了此节,但总不能点破丈夫在吹牛,此一问,可有可无,不过是希望这位一向大大咧咧的夫君,尽快从自我陶醉中稍稍清醒些罢了,

  “后來嘛,后來江某自然是逼问他小女的下落,你猜这个姓楚的怎么讲,”

  王水听的大感兴趣,忍不住插话道:“怎么讲,”

  江祭酒淡淡看了眼这个装醉耍赖皮的人,想到王水与仇九似乎关系匪浅,不能不卖人家一个面子,微微颌道致意,继续道:“这位小友,当时姓楚的说:既然沒有与小女结为连理之望,此生已了无生趣,做不成夫妻勿宁死,他,他竟然乞求江某在他的心脏上扎一剑,说临死前就会告知小女的下落,真是要不要命,可恶,实在是可恶,”

  “楚郎……”做不成夫妻勿宁死,这句话听在无关人耳中,尚感震撼,何况是当事人,

  江媚儿嘶声泣喊,在母亲怀中挣扎不止,就想扑向怔忡不语的楚玉怀中,

  “江姑娘,稍安勿躁,”仇九的声音不高,但那种无形的穿透力和极深的感染力,还是让江媚儿立刻安静了下來,

  “江前辈,请继续,”仇九微笑向江祭酒颌首示意,

  “仇少侠,好强的精神力啊,”江祭酒终于将一直索绕在心的这句评价说了出來,这才续道,“江某对姓楚的本來就是恨不能千刀万刮,他既然求死,我岂会留情,也不和他废话,举剑就向他心脏刺落,”

  “啊,”尽管楚玉好好的站在大厅中,乐宜、王金和王水还是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惊呼,倒是楚玉和江媚儿二人,反像沒事人一般,不动声,

  “也是姓楚的命不当绝,正在这时,从窗外飞进片破瓦來,将江某的宝剑打得偏了,我一愣,抬头看向窗户,却见一皂巾蒙面人站在窗外,脑袋刚刚超过窗台,竟是个矬子,那矬子桀桀怪笑声中,也不见作势,从窗户飞进了屋中,江某再一打量,见矬子黑衣罩身、黑巾遮面、矮身驮背,左手握一根铜棍……”

  “江前辈,你确定此人所使兵器是棍子,”仇九又一次突然打断了江祭酒的讲述,

  黑衣、黑巾、驮背、矬子、左手握兵器,江祭酒短短的几句话,透露出來的信息量极大,这让仇九想到了一个人,,陆荣,只不过陆荣所用兵器是根伏魔杵,而非铜棍,除此之外,似乎都很吻合,

  “是的,的确是根铜棍,江某当时曾与他过招,不会记错,”江祭酒很肯定,

  “江前辈,晚辈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乌驮此人,你认识吗,”

  “乌驮正邪难料,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江某也是只闻其名,未曾谋面,咝……仇少侠,难道你怀疑搭救楚玉的是乌驮,”

  “不知这个姓乌的,平时用的甚么兵器,乌前辈可知,”仇九并沒回答江祭酒的问題,而是又问了一个,他现在也是在抽丝剥蚕的推理过程中,答案虽呼之欲出,但毕竟还不能下结论,

  “这个乌驮用什么兵器么……”江祭酒似乎在整理脑中的信息,语速很慢,“江湖传言虽很多,却互相矛盾,有说用剑的,有说用刀的,也有说用棍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以江某看來,这个乌驮似乎是个杂家,擅长的兵器不少,”

  “传言之中,就沒说用伏魔杵的么,”仇九点出了要害,他已然对五台圣宗宗主陆荣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但交手时,陆荣用的却是一根伏魔杵,

  江祭酒搜索着记忆库,思忖片刻道:“伏魔杵,这倒沒听说过,”

  “好,该让这位楚玉说说了,”仇九转向楚玉,“楚玉,你当初被蒙面人救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在场诸人又一次感受到了仇九声音中的穿透力,印证江祭酒那句“仇少侠,好强的精神力,”已然明白众人之所以配合仇九问话,是因为受到了仇九强大的精神力感染,

  “救走我的,是五台圣宗宗主陆荣,从那以后,我就带着媚儿在五台山住了下來,从此再沒离过此地,”楚玉果然很配合,有问必答,

  仇九道:“真沒离开过么,据传闻,这六七年來,江南江北一带,**女案件频发,不下数十起,作案人每次都以绣有穿箭红心的白丝巾罩面,不是你做的又是哪个,”

  仇九这个问題似乎让楚玉很激动,他的精神受制于仇九,但原本毫无情绪波动的语气突然变得慷慨激昂起來:“楚某行事,敢作敢当,我说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世人悠悠之口,毁誉由心,信不信也只好由得他们,楚某也不屑为自己辩解,”

  楚玉如此激动,甚至突破了仇九的精神力控制,由此可见,蒙受多年不白之冤,楚玉并非是不在乎,而是因为百口莫辩,只能选择缄默以对,概括承受,

  “好,我信,”仇九这几个字,真气激荡,梵音缭绕,

  楚玉受控的精神力被解锁,眼中重新焕发了神采,

  “姓仇的,你对我做了什么,”楚玉修为奇高,对于被人用精神力控制自然清楚得很,心下恼怒,拔剑指向仇九,“小子,当日让你侥幸拣了条命,今天既然又遇上了,只能算你倒霉,陆宗主因你而毁容,楚玉今天要替陆宗主收了你这条命,亮剑,”

  “楚郎,你好糊涂,”一直偎在乐宜怀中的媚儿挺身而起,抢身到楚玉和仇九中间,面对楚玉,“媚儿这条命就是仇公子救下的,难道你要杀媚儿的救命恩人不成,”

  “救命恩人,”楚玉表情怔忡,一时难以相信,“媚儿,你的命当真是被他所救,”

  “楚郎,是真的,媚儿这条命真的是仇大哥所救,”江媚儿泪眼婆娑,频频点头,

  楚玉闻听,“噗嗵”双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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