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回到自己的别院中,这时的太阳已经日头偏西,回到院中,就这么一直坐着。
刚才自己一时激动,气血涌动,现在倒是心境如常,自己这养气的功夫,也是越来越擅长了。
傍晚时分,子安准备去找父亲。
走到了正屋门口敲门。
一声底气洪亮的声音传来:“进来。”
屋中单手持卷,正在看书的中年男子束发纶巾,正是当代墨家家主,墨云海。
再次见自己的父亲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这是前身的父亲,现如今也是自己的,不过记忆融合之后,却也感觉怪怪的。
子安哑然失笑,管这么多做什么,终究是自己原身的父亲啊。
“父亲”
“哦?是渊儿过来了。”
父亲,近日遇到些事情,需要和你说说,可能还得需要你帮助我做些事情。
墨云海看向自己的儿子开口笑道:“可是你身体有所好转的事情吗?需要我什么帮助你尽管说,可是养身药物的事情?”
“父亲消息果然灵通,这才没多久,您就知道了,我来说的正是此事!”
你且说来,你的顽疾是我和你娘的一块儿心病,如今我得知你的情况有所好转,也是心情激动,本想立即找你过来的,我听下面的人看你回到了你的别院,我也没有贸然去叫你过来。
父亲您可知昨日夜晚我去和我那些朋友喝酒,这本没什么,自我昨日回到别院中,昏昏沉沉睡去时,隐疾突然发作,我服用温脉丹进而稳住病情,可谁曾想,我经脉中又多了一些药性,药性却是猛烈得很,我怀疑时我喝酒时有人动了手脚。
幸而又幸我非但没被害死,反而是通过这毒性,运行功法使得我的隐疾有所好转,功法再进,现在虽然还未全好,但已是他日可期。
虽歪打正着,但确实他们要置我于死地。
嘶~
“渊儿,当真如此?”
上渊看着满目怒容却又惊愕的父亲缓缓说道:“当真!”
嗯,昨天跟你喝酒的有狄家的人吧,墨云海神情恢复却面露愁容道。
他们狄家近两年跟我们是越来也不对付了,他们想扩张,当年我们也在扩张,我们隐隐有了这镇南城第一的实力,他们不服,却最终败下阵来,且在两年前我还在任期的时候,和他们竞争行商之路时,他们败下阵来。
那时我是这镇南城任期城主,自是为我家谋利益,正常操作罢了,谁曾想狄家和我们正面相抗,自是他们落下风,可能是他们觉得自己的任期要到了,并不避讳我们,我们虽有意和平,可人家不领情啊!
狄家怀恨在心,并且开始和其他势力合作,多方游走说服他们进行和我们对抗。
今天你二叔父来说的也是关于狄家对我们的一些动向。
不容乐观!一处商铺被抢劫,一队从云城过来的商人在我们行商路上尽数被杀,人货两空,事儿是在我们路上出的,这笔钱我们掏的不少。
要说这后边没有狄家的影子,我是坚决不信的,你二叔父过来就是和我商议这件事的。
子安心中暗道:“原来是这件事情,看来今天早时是我多虑了。”
另我们在南岭平峦山涧深处发现了一处古墓,疑似是上古高手临终前闭关之所。
我们打算这两天就开始动身查探,尝试开发出来,要知道这闭关之所有可能有哪位修士的毕生所学。
若是真的有些上好的东西和功法一类,又可增加我墨家一份实力。
“哦?父亲是说在平峦山涧那边发现了古墓?”
“我们是打算何时动身全面开发?”
这个还需要些时日,这是我们的猎兽小队,在狩猎时被妖兽打伤,死伤几人后逃到哪一处,后来发现的,我已将消息封锁!以待人手充足,这边事情弄完就去见识见识那座古墓。
“怎么渊儿你有兴趣?”
“是的父亲,近来静极思动,也想去看看这古墓,若暂时还不动手,我也打算跟着猎兽的队伍进行历练一番。”
“嗯,你有此想法自是不错”
“只是这狄家在后方虎视眈眈,始终是一大患,我在和你几位叔父商量此事,就是看有怎样好的办法进行悄无声息的开发出来。”
哎!
“父亲,这么说来,我昨晚的中毒可能也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跑不出他们的可能,毕竟我也算是半个废物,若是真的死去也算是让他们有点报复的痛快吧!”
“父亲你说,这里有没有我们家背后的影子?”
“你是说?”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子林和三叔父他们也想,当这家主之位?”
墨云海先是一愣,然后便说道:“应该是不可能的。”
“你三叔父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子林虽然也是纨绔不羁了一点,但此子心性倒不是作恶背叛之辈。”
“此事若只是你一人猜测,万不可在外说出,我墨家如今正值风雨之中,切莫以此让外人钻了空子,导致我们家族分裂!”
“这是自然,其中厉害我还是晓得的。”
“嗯,先不说这些了,我会在以后对这些事情多加留意,并派人查探有什草药药性是和你说的相似。”
说完这些,墨云海看向自己的儿子,这一直是自己的一块儿心病,多少年来苦苦寻医,却未曾半点得好。
“现在我都不知道是该怎么对待那个对你下毒的人了,说来也真的是好笑啊,这也算是人生无常了吧,因祸得福。”
说完便扶着子安,转身的看着问道:“功法进境到什么境界了。”
回父亲:“今早我醒来照常运功,说来也怪,运功比平常顺畅了一倍不止,也没有以往的那般疼痛异常,反而是有点舒畅。”
“功法自此便进境到达了武徒四境。”
这里子安隐瞒了一重境界,怕自己进境太快让父亲不放心自己,况且自己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曾经的子安了。
“好啊,甚好,有进境也算是很好的消息了,这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渊儿切莫大意,这药性误打误撞让你有所好转,且先再观察一段时间,看是否有所异样,明日我便写信让最好的医师来给你看看,顺便加紧找到那味药材,能否痊愈就看这个的了。”
“好的父亲,如此最好。”
“父亲我还有一事“
‘哦,说说看“
“我想修炼归元剑法后续的一层,或者都给我,我想完整修炼。
嗯,如今理应如此。“
“用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父亲“
“好,我们正好和你母亲和小妹,吃顿晚饭。“
“去后边叫你母亲和子瑶。“
说完事情,子安也是心里一松,便转身向后边走去。
走到后边房间,古香古色的房间,烛光闪动,母亲和妹妹子瑶在说话,时而传出笑声,就知道,她们聊天很愉快。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时母亲的雍容,衣服华贵却并不过分,恰到好处的富贵。
“渊儿,大哥~“
子瑶一个扑身过来,和子安撞了个满怀,挂在了子安身上。
后边母亲急忙小声呵斥:“都多大了,成何体统这个样子。“
放下子瑶,便摸她的头说:我来叫你们一起吃饭。
这时母亲也过来了。
“刚刚你妹妹还和我说你在练武场的事情,渊儿可是身体好些了,武功又有进境了?“
“嗯,身体有所好转,功法也有所进益,今日闲来便于众弟弟们比试一二,叫母亲担心了。“
“好,好,渊儿啊,你这身隐疾都是父母的过错。“
“母亲可别这么说,您也不愿意这样不是吗?“
“我现在有所好转,就是好消息啊“
“走我们去吃饭吧,父亲该等急了。”
“哎,好,去吃饭”
看着在前方走着的渊儿,感觉突然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多了几分自信,少了几分忧虑和暮气。
大概是病情有所好转,可真是好啊。
“渊儿,你的病常年来都是如此,为何近来病情有所好转?“
一家人缓缓来到吃饭的地方,饭菜都已经摆好,子安也和母亲简单说了原因便抵挡过去,并未告诉母亲真正原因,怕母亲担忧,也是并不好说原因的,只有自己和父亲知道便可以了。
一家人和睦融融,吃饭的时间子安还和妹妹逗笑两句,父亲母亲也是很高兴,问了很多问题,头一次见自家儿子这么开朗起来,也是让母亲落泪,仿佛多年未归的游子一朝回到家中。
吃完晚饭后,子安便和父亲母亲道过晚安,便回到自己的别院中,临来之际父亲给了归元剑法全本:“这本剑法就交到你手里了,我和你的几位叔父都已尽皆知晓,无需此本,你且拿好。”
再次体会到人间温情的子安,心中也是百般滋味,这是肉身的父母,现在也是灵魂上的父母,是真正意义上的认同。
回到自己的别院,坐在院中的桌子上,出神看着满天星辰,好似要找出曾经那颗寂灭了的世界。
良久,子安缓缓闭眼,想要掩盖自己落泪的事实。
当子安再次睁眼时,却看到的不是方才的满天星辰,而是一片孤寂苍凉的黑暗,黑暗中远方有一点点光亮在闪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子安,皱着眉头仔细的打量着,周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光亮,看着便循着那点光亮走去,刚开始是走的,后来便开始跑了起来,紧接着便是狂奔。
仿佛找不到尽头,拼命的跑拼命的跑,终于开始接近光亮,不知过去了多久,子安终于到了光亮前,一眼便看到那隐隐发光的物体,正是家族神器—-界桓灵境碑!
一股古朴的气息隐现而出,石碑通体黑色仿佛在这里无尽岁月,亘古苍凉。
子安看呆了,家族重宝为何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我这是在哪里?
一连串的疑问也没能打消子安的喜悦,这是唯一的能找到思念曾经一切的物体。
想着便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碑体入手微凉,非金非石非玉,就在抚摸碑体后,碑体显现了字迹,上古文字,子安也认得不多,但是此时,却全都认得一般。
这是《天神混元功》,上边记述着完整功法,比之前身自己修炼的还要更好,同出一脉,我之前修炼的应该就是这里出来的。
星光入体,凝成混元,游走周身,反哺肉身。
不自觉间,子安开始按照碑体上的功法开始修炼起来。
慢慢的,从周围无尽黑暗中,开始星光点点的向他汇聚而来进入身体内,开始凝结混元。
如果从外界来看,点点星芒开始从空中进入他的身体中,星光只有在子安身体旁边才开始闪烁。
这一修炼便是到深夜,当然在碑体前的他,自然是不知的。
当子安感觉身体开始出现饱和感的时候,便停了下来,一开始不能吸收过多,便起身打量起石碑,当转到碑体后方时,发现还有一篇,只不过自己精神识海刺痛,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头晕目眩,子安赶紧不再看它。
再次回到了碑体正前,细细体会着刚才的一切。
体会之后,便开始想着,我该该如何回去,我怎样带着石碑走?
子安想着,便见到界桓灵境碑金光一闪,子安便回到了院里,夜风微凉,让自己清醒过来。
刚才这是?
想着便开始运行混元。
果然!
感到丹田一丝熟悉的感觉,便开始内视,发现界桓灵境碑正悬浮在丹田之上。
这让子安着实心安不少。
看着漫天星晨,皓月已不在当空,怕是夜深了。
往日音容犹如在昨,昨日音容犹如在今啊!
往事如尘埃般消散的过往,就暂且过去吧。
说罢便起身整理衣袍,回到屋中准备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