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娇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你看那些早早就分出去的其他旁支的小姐们,不是嫁到家境好一点的商户人家,就是嫁给了不入流勋贵家的庶子。嫁到商户家里还好,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是过日子却是不怕的。可那些嫁到末流勋贵家,那才可怜,空顶着勋贵的名头,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还要靠十指尖尖给人做绣活过日子。”
曾经她的确很想嫁到勋贵之家,甚至想嫁入帝王家,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傅卿娇的心智已经成熟了很多。那句“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话,不仅仅说到了大夫人的心里,也说到了傅卿娇的心里。
“我一个名声被污,又被退过亲的人,能有这样一门亲事,我心里是一万个满足的。我能有今天,都是老太太,大姑姑她们疼我的结果。”
傅卿娇说着,拉了傅卿和的手,诚恳地说道:“还有你,大姐姐,我要谢谢你在皇后面前为我说话。从前都是我不对,我要为那些混账的事情跟你道歉。”
傅卿娇最近的改变,令傅卿和刮目相看,特别是这一番话,更是令傅卿和动容:“二妹妹,你我都是自家姐妹,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傅卿娇点点头,眸中有泪光点点:“从前,我有事只跟三妹妹说,形影不离的。以后,我把你当做亲姐姐。”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镇国公夫人跟苗氏要走了。
送走了镇国公府妯娌两个,傅太夫人就叫了傅卿娇过去说话,又着人去打听苗秀谨。
第二天,苗氏带了苗秀谨登门。同时又来的,还有苗家的一个长辈,她是来相看傅卿娇的。彼此见过了,都觉得十分满意,傅卿娇的婚事就定了下来。
自打傅卿和回了侯府,傅家几乎就没有断过事。老太太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多亏了傅卿和在一旁帮衬着,这一次更是出了一个李代桃僵的主意,护住了傅家女孩子的名声。
傅卿和功不可没,特别是在皇后面前进言这一点,更是至关重要。
现在,皇后的病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傅卿和只要每隔半个月进宫看看皇后就行了。
老太太对傅卿和更满意了,很多事情都交给她做,甚至有将内宅的事情放手交给她的打算。
天气越来越热,过了中午,傅卿和就窝在畅心斋,或是制药,或是午休,闲的时候就跟半夏、木棉下下五子棋,只有傍晚给傅太夫人的请安的时候才会出门。
傍晚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还是地上的暑气还在,从畅心斋走到泰和院,还是让她出了一身的汗。
傅卿和给傅太夫人行礼,刚说了几句话,就见杜妈妈脸色苍白,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老太太,不好了。”
杜妈妈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湘王殿下薨逝了。”
“你说什么?”傅太夫人霍然从椅子上站了一起,脸色青得吓人:“谁薨逝了?”
杜妈妈不安地打量着傅太夫人的神色,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道:“是湘王,湘王殿下薨了。”
她的话刚落音,就惊声尖叫起来:“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