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密令 第038章:列格伯,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因果报应?
作者:企业号舰长的小说      更新:2022-11-05

  列格伯动作很快。

  在阿尔及尔答应下来,立刻就为他买好了机票,两人一起飞回华盛顿。

  当天下午,调查委员会就安排好一场公开问询会。

  足足有上百家媒体记者前来,还有美国社会各界知名人士。

  虽然,阿尔及尔得罪了航空局大部分人,但无疑,他依旧在美国十分知名——差点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

  这个噱头可是让无数人兴奋,并且成为阿尔及尔的粉丝。

  问询会很快开始。

  阿尔及尔坐在答辩席上,正对着他,有一位书记员靠坐在地板和主席台夹角。

  列格伯和委员会成员各分主次,端坐于主席台,最中间则是全美最高法院首席法官。

  列格伯一个又一个问题向阿尔及尔抛出,比如阿波罗11号和阿波罗12号登月舱的重量、燃料,以及其他可能会影响登月的环境条件。

  阿尔及尔对答如流,没有丝毫慌张。

  相同的燃料、阿波罗11号登月舱略重,飞行区域月面地形更佳,结论是登陆有风险,但具备成功的可能性。

  “所以,是奥古斯特·安德烈最终决定返航,导致我们在登月竞赛输给了苏联人?”

  列格伯提出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只要得到肯定的回答,在场所有媒体,都可以成为他的枪手,之后解决问题将顺风顺水。

  然而……

  “我恐怕不能苟同,先生!”

  阿尔及尔终于是说出了他认为对的话:“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在那之后,我经常思考当时的情景。”

  而且不止一次、两次。

  他说的在那之后,并不是指阿波罗11号放弃登月之后,而是说出航空局失去勇气那番话之后。

  阿尔及尔经常独自一人反思。

  那一次,他确实是喝多了点儿,说出来的话有欠思考。

  安德烈不让他重回宇航员序列,也确实是他自作自受。

  仔细想想,阿尔及尔觉得自己只不过在推卸责任,不愿意担负登月竞赛失败这个责任而已。

  阿波罗12号惊险的降落,杨柏就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航空局依然敢于冒险,依然有敢于求着的勇气。

  失去勇气的人,反而是阿尔及尔自己。

  安德烈惩罚他,正是惩罚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而不是在针对阿尔及尔个人。

  “安德烈确实是阿波罗计划总工程师、总指挥,也的确是他最终做决定,让阿波罗11号作为登月前的试飞。”

  “但是,我才是阿波罗11号飞船的指挥官,在距离地面三十多万公里的高空,我做的决定才拥有最高优先级。”

  “所以是我作出返航的决定,是我输掉了登月竞赛,而不是安德烈、理查德、哈里斯,或者其他的什么人。”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为美国输掉了登月竞赛负责,这个人,应该是我!”

  阿尔及尔说出憋在心中好长时间的话,整个人感觉到十分轻松。

  曾经NASA其他宇航员也遇到过类似的选择。

  现任航空主任理查德,在作为双子座计划宇航员时,同样面临和阿尔及尔一样的情况。

  双子座3号飞船,是为了开发轨道点汇合、入坞、舱外活动而设计。

  然而在进入地球轨道时,很不凑巧的遇上一次太阳风暴。

  作为指挥官的理查德需要作出选择,是冒着暴露在辐射下的危险,继续进行舱外活动测试,还是放弃任务,浪费几百万美元。

  理查德选择了继续任务。

  机组宇航员出舱活动,又成功返回指令舱,无疑是一次成功的出舱任务。

  但,这名宇航员在回到地球后,就因为在辐射中暴露时间过长,患上恶性脑瘤,最终死亡。

  理查德成了英雄,成了航空局航空主任,掌管所有宇航员选择、培训、测试和任务分配。

  而他的同僚成为NASA纪念册上的一张照片。

  这就是为什么阿尔及尔作出返航的原因,他担心自己也会成为NASA纪念册上的一张照片,和冷冰冰的介绍文字。

  他需要为妻子和儿子考虑,他需要为家庭负责,作为男人的重担,让他凡事都有所顾虑。

  这才是人之常情。

  现在压力来到了列格伯身上。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他整个人愣住了,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

  一名记者及时将列格伯愕然的表情记录在镜头中。

  问询会如同闹剧般的结束。

  这次问询会,阿尔及尔将登月竞赛失败的责任揽在身上,却没有让他身败名裂,反而让媒体对他的评价上升到一个新高度。

  试问,谁不喜欢一个外表帅气、事业有成,而且敢作敢当、勇于承担的男人呢?

  只有列格伯很生气,但这件事还没完,他还有B计划,那些从军方以及中情局那里收集来的情报还没有登场呢。

  很快,只间隔了一夜。

  周二上午,又一场公开问询会召开,并没有什么卵。这一次,调查委员会直接针对安德烈本人。

  一大早,安德烈就被白宫专机接到华盛顿D.C,直接送到问询会现场。

  提问的依旧是列格伯。

  安德烈对答如流,应对的有条有理,他发表一番关于未来的畅想,火星计划、太阳系计划……他用毕生精力将未来交到了美国年轻人的手中。

  “我们和苏联不同,我们在乎宇航员的生命。”

  此时此刻,安德烈是站在大气层俯视芸芸众生,起点和立意极高,赢得全场掌声。

  这不是列格伯想要的结果。

  所以他不再伪装,直接撕破脸皮摊牌了。

  “你说,你在乎宇航员的生命?那么,你在乎那些曾经因为你的成就,而死在工厂流水线上工人们的生命吗?”

  助手将十几张被放大的黑白照片端了上来,挂在展示台上。

  看到这些照片,全场掌声忽然停歇,安德烈自己也愣住了,瞬间一股寒流从他脚底冲上脑袋。

  这些照片,赤裸裸的将纠缠安德烈几十年的梦魇展示在在场诸位眼前,通过媒体的摄像头,展示在全美电视观众眼前。

  “大家看第一张照片,站在元首右手边的人,就是刚刚声称在乎生命的奥古斯特·安德烈!”

  这是一张大合照,照片最中央,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二战元凶。

  其余人要么身穿德军军装,要么身穿西装革履,一看就是上流人士。

  “这张照片是Naz精英党卫军成员合影,而且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站在元首身边的,安德烈博士的身份不容小觑啊!”

  “第二张照片,是安德烈博士你的V-2火箭工厂,你应该记得吧?”

  列格伯颇有些得意洋洋,仿佛胜利在望。

  安德烈没说话,或者说他说不出话来,他脑海中此时已经被那些几十年来会在半夜将他惊醒的噩梦填满。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你的V-2火箭曾经在二战时,让巴黎、伦敦、比利时超过二万名百姓丧生,是全世界最当之无愧的杀人武器。”

  “既然你声称在乎生命,为什么还要生产V-2火箭呢?”

  列格伯提出尖锐的问题。

  安德烈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他已经没了刚才畅所欲言时的自信,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我身不由己……”

  “这倒是一个好借口!”

  列格伯笑了,他知道他已经将安德烈心理防线击穿,再加把劲就可以完全把安德烈击溃,进而收取胜利的果实。

  “大家看第三张照片,这是二战结束,美军在V-2火箭工厂拍摄的照片。”

  黑白影像上,是一个扭曲、蜷缩、皮包骨的人形,完全看不出是男是女,或者说这是不是一个人类。

  “据不完全统计,V-2火箭工厂的生产线上,足足有二万名以上的工人死于过劳、饥饿、受到虐待、遭遇取乐一样的枪杀。”

  “这个数字,和它作为武器造成的杀伤数高度一致,实在有些让人惶恐。”

  “关于这些,安德烈博士你都一无所知吗?那可是你的火箭工厂,你对于工人来源一点都不好奇?”

  “这些工人都是来自几百米外的集中营,你对此毫无所觉?还是你心中一直清楚的明白,只不过集中营里的那些人,不是你值得‘在乎’的生命?”

  从第四张照片开始,就是集中营‘犯人’们的照片,一个个枯瘦如柴,身上满是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