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得了叶长歌的指示,帮着母亲和妹妹收拾好行礼,打开了自家后门。
那里正有一名头戴遮帽,身着青衫的女子倚靠在一辆马车旁,抱剑而立。
虽看不见面容,但她身材姣好,气质清冷,显得干净利落,很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架势,似乎身手也非同一般。
林奇将母亲和妹妹送上马车,一番依依作别,这才走向那已经远离了马车的女子。
他递还了叶长歌的令牌,没想到那女子又反手给了他一个新的。
林奇接过一看,这块令牌的形制与叶长歌那块相仿,但是材质不大相同,背后的文字也变成了“林州叁拾柒”。
“这是你的令牌,若遇到麻烦,可呈给青山县令一观。此间事了以后,你还需归还此令。”
“这令牌莫非有什么不同?”
“你只要知道,但凡令牌后的数字为无根之数的,就是你可以传递消息的伙伴。”
林奇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痛快的收下了,不管怎样,都要先抱紧叶长歌这条大腿再说。
眼看着那女子就要离去,林奇突然想起一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在下家中只有朴刀,不知姑娘能不能借在下一把剑?”
……
母亲和妹妹的离开,让林奇少了很多顾忌,顿时感觉一身轻松。
他提着长剑回到家中,刚准备试一试新得的祝融剑法,就听到自家大门被拍得嘭嘭作响。
还没等他走过去开门,院门已被人从外边直接破开。
一伙手持兵刃的彪形大汉蜂拥而入,直接将他围在了中央。
“林奇!你还我儿子命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刘斌一伙。
儿子被杀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纠集了自家一干打手,直接打上了门来。
“我道是谁,这不是刘大当家吗?为何无缘无故打坏我家大门?”
林奇持剑而立,似乎完全不把眼前这伙人当做一回事。
刘斌见林奇杀了人还是这副做派,不由得急火攻心,恨不能立刻抓住他,将他千刀万剐。
于是也不废话,直接一爪向林奇抓来。
虞朝的武学境界大致分为九品,三品为一流。
刘斌的功力已达八品,在江湖中也算是三流好手了,起码比以前的林奇要强得多。
他这一爪讯疾如风,看起来声势浩大,相当不凡。
林奇隔着老远就感觉有一股破风之声袭来。
他还从来没有使用武功与人比斗过,又是初习功法,便不敢托大,连忙运足内力,以一阳指行功,将一股真气自食指射出,遥击刘斌掌心。
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刘斌顿时如遭雷击,几乎呆立当场,再看他的手掌,早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想他自幼学武,一门云山铁爪功更是钻研了将近三十年,双手都炼得坚若铁石,没想到竟会被一个毛头小子,隔空一指就破了个干干净净。
“劲气离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小就迈入四品境!?”
林奇也没想到,一阳指竟有如此威力。
虽然他急切之间几乎耗费了五成内力,但罗汉伏魔功回复极快,只这说话的片刻功夫,就已经恢复了将近半成。
他哈哈一笑,十分畅快地回答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你儿子作恶多端,咎由自取,你这个当爹的更是恶贯满盈,一样会罪恶难逃!”
“哼!你这招式确实威力不俗,但想来消耗也大,我今天带了这么多人,你武功再高也难逃一死。”
说到这里,刘斌振臂一呼,高声道:“兄弟们,上钩锁网套,给我抓住这小子,赏黄金100两!”
“住手!”
正当刘斌的帮众跃跃欲试之时,一道呼喝声突然从院门外传来!
陈聪带着十数名捕快匆匆跑进院子,直接将林奇围在了中央。
“何故聚众闹事?”
陈聪也不等人回答,又毫不停顿地接着道:“林奇当街行凶,我等奉命将他缉拿归案,押候待审,衙门办案,其余无关人等速速退让。”
“县尉大人此乃何意?!”
刘斌的理智早在被一阳指破功时,就已恢复大半,但他今天事出有因,师出有名,所以毫无退缩之意。
陈聪自然明白刘斌的心思,但堂堂县尉,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一个地痞流氓杀了自己的下属。
他沉声道:“此事,县令大人已经知晓,还望刘员外你节哀顺变,只不过林奇虽然杀人,但此中详情未明,还需严加审问啊。”
说着他又靠近刘斌,轻声道:“这小子已经收了‘死亡请柬’,七日之内必死无疑,刘员外你何必急于一时啊?”
……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身手。”
青山县幽暗的大牢中,叶长歌正与林奇远程聊天。
传音入密之法算不得什么高深法门,只要内力足够,学起来十分简单。
叶长歌只稍稍指点了两句,林奇就轻易掌握了其中窍门。
反正待在牢房中什么也干不了,有人唠唠嗑倒也显得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