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恩·索迪亚,是卡罗镇教堂的神父,他在这里已经任职有25年了。
与其他大部分神父一样,托恩·索迪亚长得,非常平易近人,待人,也十分友善。
对卡罗镇镇上的镇民,他态度友好,时常会帮助镇民解决生活上的各种困难,排解各种忧虑,不求回报,
因此,他赢得了大部分镇民的尊敬与拥戴,老的,年长的,在见他时都会恭敬的唤他一声托恩神父,而小的,也会亲切的称他为托恩叔。
此时的教堂内。
头发灰白,戴着一副小巧玲珑圆眼镜,穿着黑色神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托恩·索迪亚听完安森的讲述,脸色有些凝重。
“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摘下来。”
在托恩神父的注视下,安森尝试着薅了两下自己拇指上的“凯瑟琳的戒指”,然而,它像是镶在了安森手上,任安森如何怎么发力,它都纹丝不动。
“托恩叔,它是炼金物吗?”
安森说。
托恩诧异的看看他,倒也没有追问,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摆脱当下的处境?”安森连忙追问。
“这个……”
托恩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在安森那满怀希望的眼神中,态度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
“……”
“不过,”托恩摘下胸前佩戴着的一枚蓝色吊坠,犹豫着,脸上带着心疼的,将它递给安森,“这个,应该能够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
安森一脸郑重的接过吊坠,能保命……肯定很值钱吧?
他非常感激。
“有它在,你可以保持内心的清明和理智,不被某些东西的意识所蛊惑;同时,在任何脏东西靠近你的时候,你也会提前感知到它的存在从而做出某些决断,你今晚……
嗯,面对这种未知的炼金物,就算我,也完全没把握在‘它’的指向性规则中活下来,
因为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只能最大程度的让自己多些自保的手段,所以,能否度过这次劫难,只能依靠你自己。”
听得托恩的叮嘱,安森重重点头。
然后,安森在托恩的示意下,将吊坠套进了脖颈。
一抹清澈的光芒闪过。
很神奇,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却又仿佛一切都发生了,像夏日清凉的泉水汩汩流淌过全身,洗去身上的污浊与内心的躁动,净化了躯干和心灵。
“谢谢您,神父,赞美上主。”
安森对着托恩行了一个宗教礼,只是动作看上去行如僵尸。
“赞美我主。”
托恩回礼,“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愿我主保佑你。”
“谢谢。”
正要转身离开的安森,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哦对了,我这还有件事情,需要请教托恩神父。”
“你说。”
“净化仪式,它的作用仅仅是驱除惰性吗?”
“不,它还有一种作用,就是用来‘赐福’,获得‘赐福’的人,可以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不受疫病困扰。”
听了托恩神父的说法,安森明显有些错愕,然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离开教堂。
深吸了一口气,从托恩神父的口中,安森得到一个重要信息:
它的规则。
是它的规则杀死了乔顿·詹姆斯,不过,这里用“抹杀”似乎更合适一些。
街上,目光随意一瞥,安森看见了蹲在前面一个巷子口的老疯子。
因为是背对着,所以老疯子没有察觉到安森的注视。
出于好奇,安森便多留意了下老疯子蹲在那里是在做什么。
嗯,在喂食流浪狗。
走进了,安森看见了这只邋里邋遢,皮毛打卷的独眼黑狗。
黑狗是第一个发现安森的,于是,像是预感到什么危险,它狗脸上讨好的表情消失,狗尾巴也不甩了,开始压低身子,对着安森龇牙,并发出危险的低吼。
“??”
安森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黑狗的异常表现让老疯子察觉到了身后其他人的存在,于是老疯子也是连忙扭过脑袋,仰头打量起安森。
一秒,两秒,三秒,当目光游移到某个部位,发现了某样东西后,老疯子,疯了。
“啊,啊啊啊……!”
老疯子大叫起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清晨,这个时间街上人不多,可但凡听见这大嚷的,都是投来或恐惧或好奇或觉晦气的目光——老疯子上一次发疯,是两三年前了。
“啊!鬼,鬼!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
老疯子身体颤抖起来,开始用屁股一点点往后方挪动。
安森:“……”
渐渐地,有人停脚,有人驻足观望。
渐渐地,老疯子陷入癫狂。
“呜~哈哈哈!”
他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他疯了,他双腿不停踢踏空气,双臂也不断挥舞着,他手舞足蹈,像是驱赶着什么可怕怪物,疯癫至极。
“哈哈哈,魔鬼,魔鬼!呜呜~别过来,别过来!”
老疯子的叫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语无伦次,而看着这一幕的安森,却颇为无语,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发作片刻过后,老疯子“嘿嘿嘿”怪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远处逃去。
他一边疯也似的逃,一边激动的怪叫:
“西格尔的城堡,西格尔一家,
西格尔家野狗,吃掉肉和他……”
老疯子的《西格尔》童谣……
望着老疯子逃走,安森默不作声。
“唬~旺!”
黑狗一口咬住了安森的裤腿。
“边去。”
抖了抖腿。
老疯子的疯魔,让安森莫名感到焦躁,不过,这种情绪只是刚在心头升起,便迅速被托恩神父赠予他的吊坠所抚平。
黑狗没有松口。
安森加大力度,又抖了一下。
嗤拉!
裤腿,破了。
倒霉……
安森不愿与黑狗纠缠,一挣脱就疾步朝前方走去。
然而,黑狗却有点蹬鼻子上脸的意思,追着安森就要咬上他的脚踝。
“汪汪汪!”
安森猛地加速。
一人一狗,就这样上演起速度与激情。
四五分钟过后,安森呼哧呼哧的慢下脚步。
安森心情很糟糕,非常糟糕,裤子裤子被咬烂就算了,这只蠢狗竟然锲而不舍地追了自己整整有一条街。
愤怒在心中泛起波澜,又迅速平复,但他还是忍不住啐道:“呸,疯狗,傻狗,下次别再让我遇见你,不然肯定拿你涮火锅,做成狗肉罐头。”
胸口,吊坠在明媚的阳光下,是天空样清澈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