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危机 第五部分 谁动了我们的瓦良格:第三章
作者:诛邪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

  离回归祖国的时间虽然还只有半年,但拱北口岸仍然戒备森严。国土被一层单薄的栅栏割裂,即便是在卫星照片上,也如同一道深深的伤痕一样,触目惊心。广场上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在用鲜艳的红色字体进行着倒计时。等到所有的数字全都变成零的时候,这个被帝国主义用坚船利炮强行掳走数百年的儿子,将重新回归到华夏母亲的怀抱。

  经济的飞速发展,使这个口岸异常繁忙,形形色色的人们,在关闸边接受检查。在拱北广场上,一队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虽然全都是穿的便装,但这十个人抖擞的精神、笔挺的腰身、雄浑的步伐、有力的摆臂以及统一的平头,都表明了他们绝不是普通百姓。

  这十个人就是王亚东和苏万峰所率领的小分队,奉命前往澳门某娱乐公司报到。很多人认为,军人站军姿,整理内务都是花拳绣腿,毫无用处。事实上,就是这些看似简单而又枯燥的训练,磨炼的是军人异与普通百姓的一种精神气质,统一和服从的纪律。经过这样艰苦的打磨,形成部队的精、气、神。

  由于骆驼牺牲,小分队缺少了一位爆破手。有了雷司令的授权,苏万峰这次从整个陆战旅重新挑了一名叫虎头的士兵任爆破手。虽然以前不在一个中队,但这位爆破手的大名在第三舰队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虎头闻名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玩炸药的技术整个舰队罕逢敌手,二是对炸药痴迷成性,尤其偏爱可塑炸药。据说在一次野外生存训练中,虎头愣是把可塑炸药当成了一份野战口粮带上了,结果整整在荒岛上吃了一个星期的生鱼和贝壳。

  十个人在广场上停留了一会儿,相互打量着这一身别扭的西装。穿惯了军装的军人们,对于现在这样的服饰非常不习惯。三节头的硬底皮鞋,让他们感觉到脚都不是自己的。苏万峰笑着对大家说:“别看了,又不是去当上门姑爷。就这么的吧,等会儿过关的时候,记得拿新办理的证件,别瞎掏,免得葡萄牙人又说咱们不守信用,要提前收复国土。好了,出发!”

  过关的时候,葡方士兵盯着这十个人左看右看,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却又找不到什么破绽。大牛的一双大眼睛一瞪,一把夺过自己的证件,然后说道:“咋的啦?让不让过?给句痛快话。”炸雷一样的声音,惹得周围的人们全都侧目望过来。葡方士兵看到繁忙的关口已经开始拥挤了,连忙找来自己的上司。葡方负责人一看这十个人都是目露凶光的主儿,也不敢怠慢,彬彬有礼地请王亚东一行到休息室,准备一个个问话。

  王亚东这十个人还没坐上十分钟,休息室走来一个梳着分头的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王亚东”

  三个大字。寒喧之后,分头带着这十个人登上了外面的一辆黑色中巴车。今天还是王亚东他们第一次登上这块显得有些陌生的国土,十个人都望着车窗外面充满了异国风情的建筑。由于已经有了两年前香港回归的先例,因此整个澳门的街市仍然显得平静而繁华。

  “闻一多先生写的《七子之歌》当中,就有澳门。你们都知道吗?琉球群岛也是咱们中国的。一直以来,书上都说咱们中国的地图,像一只雄鸡,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其实从咱们海军官兵的角度来看,咱们中国更像是一枚燃烧的火炬,广阔的南海,就是这枚火炬的柄,这个柄的最末端,就是曾母暗沙。这样来看,咱们中国的国土,岂止960万平方公里?”王亚东望着窗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分头虽然是澳门本地人,但王亚东的普通话,他当然是听得懂的。分头回头朝大家笑了笑,将一张碟片塞进了cd唱机。片刻之后,一个充满了童稚的声音弥漫了整个车厢。

  你可知妈港不是我的真名姓?

  我离开你的襁褓太久了,母亲!

  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

  你依然保管着我内心的灵魂。

  三百年来梦寐不忘的生母啊!

  请叫儿的乳名,叫我一声“澳门”!

  母亲!我要回来,母亲!

  澳门并不大,没有用多长的时间,汽车就到达了一处僻静的别墅区。在苏万峰等行家的眼里,这个别墅区显然不是住的普通富豪,因为这里的防御系统都显得相当专业,甚至用上了最先进的眼角膜识别技术。王亚东一行在会客厅坐着等了几分钟,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和保镖的问候:“徐总好!”

  大家都站起身来,准备迎接这个传奇人物。徐总大步迈进客厅,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王亚东等十人,这才露出微笑说道:“欢迎大家的到来!一路上辛苦了。”然后和大家一一握手。

  “徐总客气了。王亚东一行十人,奉命接受您的指挥!”王亚东回答道。

  “我可不敢指挥你们。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军人啦。真羡慕你们,还能穿着军装。我就不行喽。”徐总笑着说道。

  “革命分工不同嘛。”王亚东也笑道。

  “好!好!说得好!革命分工不同。我们现在站在仅次于拉斯维加斯的赌城,讨论革命的分工问题,这确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徐总哈哈大笑。

  “徐总,他们十个人的身份证明,职务,工资收入,纳税记录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分头又进来报告。

  “好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徐总转身问道。

  “都准备好了,徐总。”分头回答道。

  “好了,你下去吧。”等分头退下之后,徐总又示意周围的人全都回避,之后才对王亚东说道:“本来你们刚到澳门,应该带你们好好转转咱们这片国土的。但是事情比较紧急,我已经准备好了飞机,我们马上要直飞乌克兰首都,基辅。夜长则梦多,澳门就快要回归了,到时候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旅游。大家不会介意吧?”

  澳门国际机场,一架涂着中国国际航空标志的波音737客机呼啸着起飞了,直飞乌克兰基辅。庞大的机舱只有头等舱里坐了十几个人,显得空荡荡的。万米高空的天气,永远都是那样晴朗。机翼下,就是云海翻涌的对流层,偶尔露出一小块地面。

  “都在飞机上睡一觉吧,顺便倒倒时差。到那儿了,时刻都得把眼睛给我擦亮了。”

  剧变之后的cccp,瓦解成了数个小小的国家。前苏联所遗留下来的巨大武器库,以及各种科研人才,都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成为了各国特工们的猎物。先进的武器被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到西方世界。而一流的科研人才,却因为买不起面包和黄油而被西方国家网罗一空。作为前苏联时期,唯一有能力制造重型军用舰船的加盟共和国,乌克兰更可以称得上是特工们的乐园。

  韩树平开着一辆破旧的伏尔加牌轿车,百无聊赖地在机场的出口等着接机。他的公开身份是一个商人,一个跟着庞大的倒爷队伍来到乌克兰的商人,经营着一间不大不小的中餐馆。好在近年来,到东欧闯荡的中国人还真不少,因此他的那个中餐馆也得以支撑下来。准确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充其量也只能算半个厨师,只会做煎饼的厨师。除了煎饼做得地道一点儿之外,似乎别无所长。因此认识他的人都不叫他的本名,直接叫他煎饼。

  点燃了一支“百乐门”香烟,煎饼猛吸了一口,然后在心里骂:“娘的,毛子就是不会干点人事儿,烟叶也不知道烤烤再弄,都他娘的是生烟。中国烟虽然也有卖,可是那价格,太吓人了。啥时候才能脱离这个苦海呀。”在愤愤不平地左右张望了一番之后,煎饼又看了看手表,时间上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在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放了一张大白纸,然后用雨刮器夹住,再用一只油性笔胡乱地写了“王亚东”三个歪歪扭扭的大黑字。收好笔之后,煎饼左右端详了一阵子,大概是觉得写得太对不起那张纸,又重新拿出笔来修修改改。不改不打紧,这一改,反而越改越难看了。

  “去你娘的吧,反正老子也不是书法家。大致是个意思就行了。”恼羞成怒的煎饼把手中的笔一砸,不巧刚好在那个“亚”字的上面加上了一个黑点。煎饼索性懒得去看那几个惨不忍睹的字了,拉开驾驶室的门,放低了座椅,煎饼把脚翘在方向盘上开始闭目养神。

  就在煎饼刚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阵敲车门的声音把他惊醒了:“请问,这上面写的是王亚东三个字吗?”

  刚想发火的煎饼一听是中国话,立马换了一张笑脸:“是,就是。您真聪明,写成这样您都能看出来。贵姓?”

  “你是老韩吧?也真亏了你能把字写成这样。我不是王亚东,我是苏万峰。王亚东他们有好招待,我的招待规格,就要看你喽。”苏万峰拉开副驾驶室的门,大大咧咧地坐上了副驾驶位。

  “你就说吧,除了t80,bmp战车外加飞机啥的,你能用上啥,老韩我都能给你们弄来。”煎饼熟练地发动了汽车,这辆老爷车吭哧吭哧地上路了。

  苏万峰坐在像拖拉机一样的汽车里,就像坐上了没底的轿子。这个接头人,看样子还真不怎么靠谱。这牛吹得越大,苏万峰越难相信。就在苏万峰心里盘算的时候,这辆老爷车咣咣几声之后,熄火了,不大一会儿工夫,引擎盖上冒出浓浓的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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