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麦纳麦朱菲尔海军基地
当得到巴基斯坦宣布暂时关闭卡拉奇机场的消息时,霍华德只是笑了笑,因为这本来就在霍华德的预料之中。霍华德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敢向恐怖分子提供武器来攻击民用航空器。那枚在机场外围发现的毒刺防空导弹,实际上是霍华德有意安排在那里的,那枚毒刺只不过是一个道具而已,足以让中国人心惊胆颤,放弃从卡拉奇飞走的计划。至于那些极端民族主义者的人体炸弹,当然和自由的、民主的、开放的美国没有丝毫关系。
霍华德转了几圈之后问站在身边的参谋:“那些自由战士有些什么样的武器?”
参谋回答道:“只有火箭筒和迫击炮,但已经非常老旧了,而且数量也非常少。”
霍华德说道:“找到军火贩子,让他们向俾路支解放军提供几具标枪吧。”
参谋有些迟疑地说道:“将军,这。。。。。。”
霍华德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几具标枪便携式导弹,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在整个中东地区,买几具标枪导弹比买一头驴更加容易。去吧,顺便找个合适的渠道,把中国人的行进线路告诉那些英勇的自由战士。”
信德省海尔布尔市
天色渐亮。来自印度洋的湿润空气,在晨曦之中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雾,仿佛阿拉伯少女脸上那层薄薄的面纱一样。早起的穆斯林们已经开始了虔诚的祷告,念诵《古兰经》的声音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弥漫开来,使得整个城市都仿佛罩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一支疲惫的车队经过了**奔波,终于可以在这里休整一下了。
从卡拉奇到海尔布尔虽然只有四百公里,但由于公路的等级不高,轮式战车的速度也有限,因此王亚东一行花了整整六个小时才赶到海尔布尔市。开车的巴基斯坦士兵在路过一座清真寺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这个建筑物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王亚东知道,那是因为到了他们应该祷告的时间。王亚东通过对讲机呼叫巴基斯坦领队的军官沙哈扎德,建议车队暂时休整一下,以便巴基斯坦士兵能够到清真寺里祷告。
沙哈扎德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回答道:“王,现在不行,如果要休整的话,必须赶到海尔布尔军营才行。谢谢你,我的中国朋友。记得我在中国南京学习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句话,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认为这句话充满了人生哲学。如果内心中信仰,就不必拘泥于形式。其实我们穆斯林也曾经有过在斋月发起圣战的历史,也就是第四次中东战争。我想,真主会宽恕我们的,并且将为我们与中国的友谊而感到欣慰。”
王亚东不再说什么,只是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在内心深处涌动。整个车队在王亚东的坚持下,还是驶进了海尔布尔的军营。下车之后,巴基斯坦士兵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虔诚地跪拜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信仰,在现代社会已经成为了一个近乎奢侈的名词了。物质文明在飞速地进步,但人们的精神却似乎越来越萎靡。越来越多的人不仅自己迷失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之中,而且还会对那些有坚定信仰的人嗤之以鼻。王亚东理解这些有虔诚信仰的巴基斯坦人,虽然生活困苦,但他们仍然可以在神祗的庇护下获得内心的宁静。
等到礼拜结束,沙哈扎德和王亚东各自安排自己的士兵休息,三个小时之后重新出发。王亚东没有睡着,而是打开了单兵电台与单独行动的苏万峰等四个人联系。苏万峰带着羚羊、灰狼和大牛三人已经换乘了一架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民用车,走的是另外一条线路,从海尔布尔市外围绕过,直奔旁遮普省的拉希姆亚尔罕市而去。那里全是平原,人烟稠密,而且比起巴基斯坦南部要富庶得多,也平静得多。从苏万峰报告的情况来看,那条线路非常平静,看起来王亚东所在的车队已经成功地转移了那些阴谋者的注意力。
经过休整之后,队伍又要出发了。巴基斯坦领队的沙哈扎德少校和王亚东一起商议,决定继续保持高调向伊斯兰保进发,以保障另外一个小队的安全。这支车队此时就像是一块强力磁石那样,将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钢针全都吸到自己的身边。谁都知道这样做,在恐怖袭击频发的巴基斯坦意味着什么——随处可以买到的rpg甚至反坦克导弹,随时可以把轮式装甲战车撕成碎片。
虽然如此,但轮式装甲战车毕竟要比吉普车的安全系数要高一些,因此沙哈扎德将整支车队全都换成了轮式装甲装车,并且在最中间的那一辆指挥车顶端并排插上了一面巴基斯坦国旗和一面中国五星红旗。这样一来,人们一眼就能看得出这支巴基斯坦车队的行动一定和中国有关。
王亚东对沙哈扎德的安排非常满意,望了整整齐齐的车队一眼,王亚东朝着那面悬挂着国旗的装甲指挥车走去。但走到车门边的时候,沙哈扎得少校拦住了王亚东。王亚东不解地望着这个大胡子的巴基斯坦军官,沙哈扎德笑了笑说道:“王,这辆车是指挥车,我是整个车队的指挥官,因此这里是我的阵地。你们将乘座后面一辆。”
王亚东当然知道沙哈扎德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因为现在整个车队中最显眼的就是这辆指挥车了。最显眼的,也就是最危险的。因此王亚东说道:“少校,我的军衔是中校,至少我可以算得上中国方面的指挥官,那我们都上同一辆车好了。”
沙哈扎德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道:“王,请你理解并支持我们的工作。要知道,对方像牛虻那样躲在暗处,他们并不在乎我们的行动目的,而是想在巴基斯坦和中国之间制造矛盾。如果再有中国人在巴基斯坦的土地上被袭击,那将是整个巴基斯坦的耻辱。这里是巴基斯坦,因此你们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王亚东不再说什么,只是向这位大胡子的巴基斯坦少校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然后率队登上了后面的一辆轮式装甲战车。厚重的装甲车舱门砰地一声关闭了,车里的光线非常昏暗。王亚东坐上了指挥位置,命令车里的战士全神戒备,随时准备迎接袭击。沉闷的引擎声响起,每一辆装甲车的排气管几乎同时喷出黑色的烟雾,然后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军营,顺着55号公路一路北上。装备车顶的传感器,将周围的景象逼真地显示在车内的屏幕上,而士兵们则都通过观察射击孔,看着从公路两侧不断延伸出去的土黄色的丘陵。
这样的地形对偷袭者最为有利,只要躲在某个山头上,朝着车队发射一枚导弹然后马上逃走,真的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一路颠簸了六个小时,前导车已经可以用望远镜看到远处德拉加齐汗市区。再过几公里,通过一座大桥之后就可以进入市区休整了。夕阳西下,河谷平原上到处升起了炊烟。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再坚强的人也会疲惫,人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摆上餐桌的美食,嗅到了牛肉和羊肉的香味。
在某一个不起眼的河谷凹陷处,几个身披伪装的人几乎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了。一个蒙着脸戴着头巾的人,拿着一架望远镜一直监视着三公里之外的公路桥,那是进入德拉加齐汗的必经之路。如果不出意外,那支车队会从桥上经过,到德拉加齐汗的军营过夜。
望远镜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一支车队,标记着刻度的望远镜很容易判断出车队的距离。观察哨取下望远镜,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三张伪装布被揭开,露出了三具标枪便携式反坦克导弹。这是一种具备发射后不管的光学制导导弹,操作起来非常简便,而整个中东地区的人们,仿佛一个个都是天生的战士,操作各种武器都非常娴熟——也许不那么正规,但只要能够杀死敌人就行。
先导车已经上桥了,这三发导弹几乎同时喷出了死亡的火焰,迅速将战斗部加速到900m每秒的速度。而导弹头部的高清摄像头,则不停地捕捉着目标的图像,并适时修正自己的方向。由于这种导弹采用的是软发射的方式,因此直到非常接近车队的距离才被发现。此时整个车队刚好全部上桥了,在桥上车辆几乎无法作出有效的规避动作,因为桥下就是十几米深的河谷。
战斗警报被拉响了,刺耳的尖啸声在撕开了傍晚的宁静。所有的驾驶员几乎同时选择了加大油门,试图离开大桥。指挥车里,沙哈扎德少校拿着通话器大声叫喊着:“下车!全部下车!”
经验丰富的沙哈扎德知道,机动能力再强的车辆,也不可能规避导弹的袭击。在刺耳的刹车声中,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猫着腰,打开舱门,从还未停稳的装甲车上滚落,动作纯熟无比。落地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找到一个离车辆足够远的地方趴下——导弹不可能拿来攻击单兵,而是那些车辆。如果离开装甲车的速度稍慢一些,会被聚能战斗部所产生的金属射流直接汽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