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广岛市中岛町和平公园
上午七点钟的时候,这座公园的门前就聚焦了数以千计的日本人,从六岁到六十岁的都有。虽然年龄不同,但这些日本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的服装要么是纯黑色的,要么是纯白色的,仿佛是在参与一场重要的葬礼那样严肃而隆重。
今天并不是一个什么重要的纪念日,只不过是这座公园的大门重新修缮了一下,重新开放而已。但广岛市长秋田一男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教育日本民众的机会,因此他还特地邀请了防卫省的防卫大臣加藤弘一来参与公园的重新开放仪式。至于在宣传方面,秋田一男更是做足了功夫。广岛市所进行的这些纪念仪式,对外的称呼全都是“和平、反核”之类的主题。因此,秋田一男常常可以邀请到相当多的爱好和平的外国机构一同参与仪式。
而实际上,每一次纪念仪式,其本质都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日本才是爱害者,因为日本是世界上唯一承受过这种惨无人道的炸弹袭击的国家。而那些身穿丧服的日本人,无论老幼,则都在潜移默化之中深化了受害者这一角色。为了保证这种教育的效果,广岛市的每一次扩建,最优先考虑的就是保持核爆之后的原始状态。所以这座和平公园的大门走进去之后,就尽是残垣断壁,看起来如同一座荒凉的死城一样。
实事求是地说,日本人的纪律观念确实相当严格。在那个残破的大钟敲响之后,数千人的现场立刻就安静下来,甚至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这些身着缟素的日本人,无论老幼,目光都盯着摆在现场的那块西铁城电子时钟。当时钟指向八点十五分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默哀三分钟。就连一直忙着拍摄照片的日本记者们,也都停了下来,只有一些来自外国的记者,不停地变换着角度,拍摄着这难得一见的场面——数千颗头颅,在同一时间低了下来。
默哀过后,一身黑色正装的秋田一男走上了主席台,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先朝着台下鞠躬,这才拿起话筒开始了他的演说。
“同胞们!今天是平成十七年。在六十一年前,也就是昭和二十年的八月六日早晨,我们脚下的土地,遭受了人类历史上最悲惨的灾难!经过我们的统计,去年一年的时间,一共又有5785位核爆幸存者与世长辞。和平纪念馆里的核爆殃没者纪念碑上,又会增加5785位日本人的姓名。这意味着,广岛核爆的遇难人数,已经达到了二十五万七千三百一十人!这几十万遇难的日本人,每一个都可以查询到姓名和地址,有确凿的证据!而某些国家一直指责,日本军队曾经在昭和十二年屠杀了三十万平民,但是他们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秋田一男讲到这里的时候,略作停顿。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一般,台下的日本民众不分男女老幼,同时举起右手高喊着:“我们要公平!我们要正义!”
这一切都是秋田一男所希望看到的。虽然他的内心里也为广岛的核爆而愤怒,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的心情又变得亢奋起来。和族人种特有的矛盾,在这个日本市长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待喊声稍稍平息之后,秋田一男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发生在上个世纪的那场战争,我们的初衷是建立一个幸福的大东亚,实现大东亚共荣。我们不否认,在这个计划执行的过程中存在着一些偏差。但是,并非所有的原住民都憎恨日本军队。比如说我的父亲,在中国服役期间,就在南京受到了许多市民的友好接待。试想,如果日本军队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中国原住民会善待我的父亲吗?这样的例子还有台湾,日本军队在台湾同样是受到原住民欢迎的,甚至还有相当多的台湾原住民,参加了日本军队,为大东亚共荣而流血牺牲。他们的英灵,和所有战殁的日本军人一样,至今还被供奉在东京的靖国神社。”
秋田一男所说的这番话,让防卫省大臣加藤弘一非常满意。而一直都很安静的会场上,也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几名白人记者,带着嘲弄的笑容望着他们的同行,几位中国记者——不可想象,这些中国记者的涵养竟然如此之高,日本市长讲出这样的话,作为中国人,他们竟然还能够克制住自己。不过,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愤怒。
一名中国记者脸涨得通红,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市长先生!广岛核爆的死亡人数,可以这样统计的吗?从1945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十一年。在这六十一年的时间里,所有死亡的广岛幸存者,都被统计到了遇难人数之中。根据你们公布的资料,这些遇难者的平均年龄是七十五点一四岁,你不觉得这样的统计方式存在问题吗?还有,南京大屠杀,是经过国际法庭审理确认的历史事件,无数亲历过这件事的中国人,至今尚还健在。至今为止,你们的政府也一直承认这些事实。而作为一名高级官员,你不觉得这样的话,是十分不负责任的吗?”
这名中国记者的话,仿佛是一颗炸弹一样,整个会场顿时沸腾起来。无数日本人开始向高喊的中国记者围过来,一看到局势快要失控,加藤弘一赶紧命令周围负责安全的警察部队一拥而上,将记者强行带离了现场。
“放开我!”中国记者挣扎着喊叫。
“我们这是在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现在不离开,恐怕群情激愤的日本民众,会将你撕成碎片。”一名警察冷冷地回答道。
这个意外使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异常起来。整个和平公园就像生化危机中的一座死城一样,而那些被鼓动起来的日本人,则像游走其间的丧尸。正当加藤弘一也渐渐被感染的时候,一名随从走过来说道:“长官,恐怕我们在白桦油田巡逻的侦察机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加藤皱眉问道。
“中国海军的一支舰队,正在威胁我们的飞机。”随从小声回答道。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命令,海上自卫队航空大队马上支援!还有,命令驻庵美大岛的舰队,马上启航!目标,白桦油田!”刚刚被会场热烈的气氛鼓动起来的加藤弘一,想都没想,下达了这一道命令。
琉球群岛那霸空军基地
数架f—15e战斗机,以及p—3c反潜巡逻机正被紧急拖出机窝,然后一架接一架地停在了起飞线附近。挂载在这些飞机机翼和弹舱里的导弹,在阳光下闪着蓝幽幽的光,如同夜晚里野兽的眼睛那样。随着塔台准许起飞命令的下达,各种引擎都启用了最大的功率,推动沉重的机身沿着跑道加速,然后爬升。半小时之后,一共20个批次,四十架飞机迅速地升空了,然后折向琉球群岛的东北方向,直奔中国东海而去。
中国南海沿海某雷达基地
远程对空警戒雷达那巨大的抛物面天线,不停地摇摆着,将最远一千三百公里范围内的空中目标,全都忠实地显示在雷达屏幕上。正在负责监控的一名士官突然间惊叫起来。这一声惊叫让所有值勤的人都围拢过来——雷达屏幕数十个密集的光点,正在高速向中国上海方向逼近。那就是从琉球群岛上起飞的日本机群。
“愣着干什么?马上向上级报告!”
中国东海春晓油田
136编队在驶过钻井平台的时候,鸣响了汽笛,向驻守在这里的中国工作人员表达自己的敬意。而这些普通的中国人,则聚集在钻井平台的直升机坪上,朝着中国海军挥手致意。在136编队前方大约五公里的地方,就是日本所谓的中间线。在钻井平台的上空,那架飞得极低的日本p—3c反潜机不停地盘旋着,甚至数次低空掠过521嘉兴号护卫舰的上空。
编队指挥员张福才大怒,这日本人也太嚣张了吧?被雷达锁定之后,还敢这样胆大妄为。看来,不动点真格的,这些日本人就不知道中国的马王爷长着三只眼。就当这架p—3c再次接近521舰的时候,张福才下达了命令。
“521舰!右舷红外诱饵干扰器,对空发射!”
随着咚咚咚咚几声响,一连串的红外诱饵弹从521舰的右舷喷吐出来。炽烈的温度,还有眩目的火光,让日本飞行员大吃一惊,连忙将飞机拉起来,情形十分狼狈。看到这些,张福才微微一笑,命令道:“用英语喊话,告诉他们,如果再骚扰我们的话,我们将会视为敌对行动,予以击落!对了,顺便加上一句,勿谓言之不预也!”
ps:气温变化太快,大家注意保暖,别跟我一样搞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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