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命令去策应夏延号的两艘阿利伯克,只离开了编队不到半小时就又被紧急召回了。:埃文思知道,中国人最擅长于藏拙。五十多年前的长津湖战役之中,那么多中国士兵穿着单薄的秋季军装,在朝鲜半岛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中潜伏了两天,然后将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像赶羊一样地朝着三八线以南驱赶。谁知道这片海域的水下,到底藏着多少艘中国潜艇呢?
毕竟中国是在自己的专属经济区进行军事活动,任何人都无权强加干涉。夏延号都能够被几艘宋级改潜艇逼出水面,这至少说明了中国人的战术准备非常充分。埃文思知道一位中国的伟人曾经说过一句话,不打无准备之仗,打则必胜。现在这种情况下,最首要的任务就是保证航母的安全,而且不能过度地刺激中国人。
召回了阿利伯克之后,两架s—3被弹射升空了,径直飞往夏延号所在的海域。时速六百多公里的s—3反潜机很快就看到了海面上的潜艇,像几条鲸鱼组成的鱼群一样在海面游戈。风暴之后的海面变得很平静,宋级改上的中国士兵趁着这个机会到潜艇的甲板上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顺便看看夏延号这个洛杉矶级的大家伙。从s—3反潜机上,能够清晰地看到中国士兵脸上的笑容——他们有理由骄傲,用常规潜艇打败核潜艇确实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而且他们打败的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最先进的潜艇。
夏延号上的光电桅杆已经可以工作了,在良好的通信保障下,航母上的埃文思准将总算放下心来。虽然夏延号采取的措施非常激烈,但中国潜艇却还是那样用温和的力量,迫使夏延号上浮了。无论如何,只要夏延号安全就好。埃文思现在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航母的核心防御圈,虽然他现在不敢对中国潜艇发起攻击,但至少他应该找出中国潜艇的位置,这样也算是扳回了一点面子。
可是无论那几艘阿利伯克和另外两条洛杉矶级核潜艇如何努力,动用了拖曳声纳和反潜直升机,也没有找到半点可疑的影子。那艘发射反舰巡航导弹的中国潜艇,只是在短暂地暴露了之后又神秘地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可是这一切绝不是幻觉,因为那枚巡航导弹在空中所形成的烟迹还没有完全消散。
埃文思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华盛顿号航母这个庞然大物的龙骨下方五十米的深处,中国海军041号潜艇就像是一条吸附在鲨鱼身体表面的清洁鱼一样,用这条十万吨的大军舰来掩护自己。此时航母的速度只有六节左右,潜艇完全可以用静音速度伴随行动。
041的艇长周广析豁出去了,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现在已经接近巴士海峡了,这条海峡是从印度洋通往西北太平洋的必经之地,像是一个瓶颈一样,十分繁忙。周广析赌的是美国人不会高速航行。如果华盛顿号全速航行,这艘十万吨重的大家伙速度可以达到惊人的三十五节,那样常规潜艇是无法跟上的。
事实证明周广析的判断是正确的。现在埃文思确实不敢让华盛顿号高速航行,因为周围的货船渐渐密集起来。另一方面,夏延号一直在中国潜艇的控制下,向华盛顿号方向靠近,华盛顿号跑得太快,就是把夏延号越落越远。从s—3反潜机和夏延号上发回的消息表明,中国像一个仁慈宽厚的长者一样,没有表现出很强的攻击性。
315艇率领着几艘宋级改潜艇一直把夏延号押送到伊利湖号巡洋舰肉眼可见的海域,这才纷纷转向,然后一个猛扎子扎向深深的海洋,驶向西北方向的母港。坎贝尔舰长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中国的常规潜艇群,心中很不是个滋味。现在埃文思准将是探出中国海军南海舰队的实力了。十几年前还是最弱小的一个舰队,现在竟然已经发展到这样强大,能够用潜艇伏击最强大的美国海军。
坎贝尔舰长还在沉思的时候,副舰长送来一份电文:“接收到中国潜艇用摩尔斯码发出的电文。”
坎贝尔伸手接过,电文上写着:“一,二,不三,不四,下一次实弹攻击?什么意思?难道中国人要发起攻击?”
副舰长思考了片刻,也不明就里,找来舰上的一名华裔士兵。华裔士兵看了看之后说道:“这句话完整地理解,应该是一句中国俗语,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们将会实弹攻击。”
坎贝尔舰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中国潜艇消失的地方,良久不动。
其实蔡清明用主动声纳发出的这个电文除了警告美国人之外,还有通知041艇行动结束的含义。主动声纳波束在海水中扩散的距离非常远,而且很清晰。041艇接收到了信号之后,悄悄地改变了舵位,朝着更深的海水中潜了下去,同时螺旋桨也完全停止了转动。等到华盛顿号航母战斗群完全通过之后,041艇才高调浮出水面,在一架s—3反潜机的注视下,以水面航行的姿态朝着母港返航。
041艇是aip艇,因此在水下呆的时间要比普通潜艇要长得多。但这样一来,艇内的环境也比普通潜艇要恶劣得多。周广析决定让战士们出去透透风,潜艇上的换气系统也顺便循环一下。政委有些担心被美国人拍到,周广析笑了笑说道:“咱们的装备向来是吃一看二,放心,041很快就可以大量列装,而新的改进型也在舾装了。有些装备在必要的时候亮亮相有好处,老是藏着捂着,别人会小瞧咱们。就兴他美国人在全球到处亮肌肉,我们就不能亮一下肌肉?战争往往发生在强弱对比悬殊的双方之间,就算是动物抢地盘,也会先估量一下对手的实力。如果美国人一直以为我们非常孱弱,发动战争的概率会更高。”
埃文思准将在自己的指挥舱里,看着s—3反潜机同步传输回来的影像出神。漂亮的拉长水滴形艇体,使得这艘中国041级潜艇圆润之中透着某种不可侵犯的威严。久久之后,埃文思准将挥了挥手说道:“返回横须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发生在中国南海上的这一切,也被在这里逗留的法国侦察卫星捕捉到了。这些不连续的影像之中,有一幅照片上有一道明显的巡航导弹轨迹。奇怪的是这枚导弹是从美国舰队所在的方位发射的,却命中了一艘中国的靶船,而当事双方却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不过看到后来出现在海面的中国潜艇,法国的海军司令明白了,美国人吃了个哑巴亏。
萨科奇听了海军司令的分析之后,点了点头:“是时候该承认中国的崛起了。我们应该和中**方展开接触,首先还是低调一点吧。安排一下,让印度洋海区的海军司令访问中国,并在适当的时候向中国人发出邀请,法兰西欢迎中国海军参加亚丁湾护航。”
五月十二日上午,所有潜艇都返回了,雷万钧率队亲自到码头迎接凯旋的勇士们。在雄壮的《人民海军向前进》乐曲之中,所有参加任务的潜艇排成整齐的一列纵队鱼贯而入,然后在各自的泊位停靠下来。雷万钧注视着站在甲板上的这些士兵,情不自禁地立正站好,朝着这些在水下生活了十多天的年轻战士行了一个军礼。
部队全部上岸之后,迅速地列队完毕。蔡清明以标准的跑步姿势来到雷万钧面前,先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中气十足地说道:“首长同志!潜艇支队常规潜艇大队特遣分队顺利完成任务,安全返航,请指示!分队代理指挥员,蔡清明!”
“请稍息!同志们!你们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任务!展示了国威军威!我代表南海舰队司令部,向你们表示一个老兵的敬意!敬礼!稍息!你们已经辛苦了好几天了,我就不罗嗦了。各参战单位,部队带回!放假三天!”
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
正是下午两点钟午睡的时候。整个县城在渐渐炎热的夏天里,显示出一种慵懒闲散的安逸。但是谁也没有料到,此时在十几千米的地壳下面,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聚集。印度洋板块向亚欧板块俯冲,在抬升青藏高原的同时,也造成了高原物质的东流。炽热的岩浆在深不可测的地壳深处涌动,在遇到四川盆地坚硬的地质时被阻挡住。
长期积累的破坏性力量,在到达了地壳所能够承受的最大限度之后,猛然之间在几秒钟之内释放出来。猝不及防的人们只看到房子在跳舞,然后轰然倒塌。如果从空中俯视下去,可以看到无数楼房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某种邪恶的力量一栋一栋地推倒,腾起满天的烟尘。在这种力量面前,人类显得像蚂蚁一样渺小和脆弱。一向温和,养育了无数生灵的大地,瞬间变得狂躁起来。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将这个山区小县的安静撕得粉碎,变成一个修罗场。惨绝人寰的512汶川大地震,在人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爆发了。
南海舰队司令部
刚刚躺下午休的雷万钧突然被电话吵醒了。“什么?消息准确?”雷万钧翻身坐起来,表情变得非常惊愕。在接完电话之后,雷万钧马上起身换上军装,快步走出房门,一边走一边对参谋说道:“马上通知团以上干部到司令部开会。陆战旅进入二级戒备,所有探亲和休假全部中止,部队收拢,二十四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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