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玑令 第10章 谁话绮年尘烟事(一)
作者:魏嫏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金乌愈暖,和风送爽。正值八月,玉白的木樨柔柔绽了好几树,淡雅芳馨宛如初春开化的泉眼,涓涓充盈着丝缕恬静的流息。

  嬴珏一回到钩弋宫,只见满宫媵侍在廊下端然恭候,张承和崔旳分别立在大殿门口。她正纳罕,张承赶忙上前在她身旁悄声道:“元妃娘娘长乐未央,陛下在殿内暖阁等您呢,您请进去罢。”

  她会意地轻轻颔首,屏退了修瑜独自缓缓进去。奕衡坐在麒麟纹镂刻沉香木摇篮前,专注地看着其中正在熟睡的澈儿。几缕阳光透过彷若蝉翼的窗纱悄然入内,落在鹅绒地毯上,蕴起浓浓暖意。

  “惠郎……”嬴珏的声音宛如清晨芬芳的花露,让他不禁回过神来抬头望她。奕衡一笑,低头慈爱地看了看摇篮中的孩子,又回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招呼着:“蓁蓁,来。”

  嬴珏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坐下,自然地将头靠在他肩上。奕衡温厚的手掌缓缓摩挲着她瘦弱的肩胛,粗糙却有力的触感隔着轻薄的衣衫遍及全身。她阖眸斯须,见他默然,柔声问道:“惠郎在想什么呢?”

  奕衡仍目不转睛地看着闵澈小巧可人的脸蛋,兀自温和笑道:“朕在看咱们澈儿熟睡呢。”

  嬴珏的绣眉一蹙,额稍捋出的弧度就像一条甯谧的溪流,霎为柔和:“惠郎有心事?”

  奕衡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用下颌轻轻抵住嬴珏的光洁的额头,徐徐叹了口气:“知我者,蓁蓁也。朕今日的确颇有感慨。”

  嬴珏望着窗外淡泊的云天,温柔地笑道:“那便说给蓁蓁听吧。”

  奕衡带着惋惜的口吻道:“今日下朝后,朱长恭秘密禀报朕,剿棘郡王的良娣苏显玗和幕僚蒙恒都找到了。”

  “找到了?”嬴珏不解其意。

  奕衡解释道:“只不过都是尸体而已。苏显玗投河自尽,蒙恒也一把火烧了自己全家,葬身火海了。”

  嬴珏颇为惋惜,垂下卷翘的睫羽叹道:“苏显玗命薄,不过能与剿棘郡王地府相会,也算是她极好的归宿了。只是可惜了蒙恒,少年得志却命途多舛。”

  “朕也觉得可惜。”奕衡的目光转向了窗外,日渐悬引的曙雀熔烁着钩弋宫四角高啄的檐牙勾瓦,琉璃灿灿宛如金色的飞瀑。他盯着一只被照耀得通体橙黄的貔貅缓缓道,“他在自戕前,托付玄德真人保留了一封给朕的绝命书。信中写道‘君恩深似海,臣节重如山’[1]。朕有意招揽他为朕的谋臣,只是未料他如此决绝,非要求个忠义两全。”

  嬴珏的皓齿往朱唇轻轻一扣,靥上梨涡浮现:“斯人已逝,再惋惜也是徒劳。蓁蓁知道惠郎爱才惜德,蒙恒智勇双全,若能为你所用自然是极好的;若不能,他如今的结局便是再好不过。”

  奕衡饶有意趣,问道:“此话怎讲?”

  嬴珏将眼中的柔情尽然倾注闵澈身上,徐徐道:“他肯殉主,足以证明剿棘郡王在他心底的分量,即便惠郎将他揽入麾下,他也未必全心全意忠于惠郎,指不定还会上演一出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戏码,伺机为旧主复仇。这样的人固然是旷世奇才,若无法完全掌控,惠郎觉得该如何处置?”

  奕衡揽住嬴珏肩胛的手微微松动,淡淡一笑道:“蓁蓁……所言有理。此番真知灼见,可比那些拿着朕的俸禄却只会之乎者也的迂腐强多了。”

  嬴珏将靠在奕衡肩上的头往上轻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娇声道:“惠郎是夸我还是损我呢,小小女子即便有通天本领,也只能在重重宫阙中混沌一生罢了,哪及男子可以在朝堂上一展拳脚呢。”

  “那可未必,”奕衡爽朗一笑,“古来也有女子染指朝政,在朝堂翻云覆雨的。譬如武皇、吕后二人,利用权势操纵国家大政,备受世人诟病。蓁蓁怎么看?”

  嬴珏娇声一笑:“‘武皇身后无字碑,功过岂堪后人评’[2],惠郎明摆着为难蓁蓁。至于吕后,司马迁撰写《史记》[3]时,将其列入‘本纪’之中,蓁蓁修为尚不及司马氏半分,如何能提出更中肯的评价?”

  “你呀,”奕衡低头将嬴珏从肩上扶起,满眼宠溺地笑道,“这伶牙俐齿的功夫恐怕只有老四的苏显玗能相较一二。”

  嬴珏略为不悦地抿了抿唇:“好端端地惠郎怎么又提到她了。”

  奕衡温柔的目光在嬴珏脸上流连:“怎么?蓁蓁吃醋了?朕记得你们为妯娌时不还惺惺相惜么?如今为何一副小女儿情态。”

  “惠郎可是在埋怨蓁蓁善妒?”嬴珏佯装生气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奕衡“扑哧”一笑,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卷着空气中轻柔的凉意向她涌来:“朕知道你‘善妒’又如何会埋怨呢?只是可惜了朕的眼福,若苏氏还活着,朕定要把她那入后宫,封个昭媛什么的。”

  嬴珏猛一回头,一双清水眼里云波涌动,然而只消片刻,那样炽烈的眼神便化作了脉脉柔情——奕衡用一贯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她,让她心底的绻思无处可匿。心底虽已折服,可嬴珏嘴上却不肯饶人:“昭媛位分太低,惠郎何不直接封她贵妃,再赐个封号两全其美。”

  奕衡深深注视着嬴珏,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抚着她绸缎似乌黑的长发笑道:“贵妃之位是你的,朕舍不得给别人。朕的心也是你的,不可能再给别人,不管你要还是不要。若你不要,它只不过无处安放罢了。”

  “我……”嬴珏一时语塞,一点炙热漫上眸中深不见底的幽潭,苑中红白交错的月季渐渐晕出一层迷蒙的光圈。她缓缓闭上眼睛,任泪滴落,融进他温热的肌肤里。

  嬴珏心底的欢喜自酸楚之中开出一朵灿烂娇柔的花来,越开越艳,满满地充盈了整颗心。仿佛又回到了刚入王府的春日里,两人并肩看着窗外树树深红浅粉的海棠,闻鸟语嗅花香,听更漏声声,倏然滴落。

  她宁谧地闭上双眼,将方才淑嘉殿中所受的委屈抛往了九霄云外。

  “朕扶你到榻上躺一会儿罢,”奕衡温柔地将她扶起,并为她盖好被子,“朕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和澈儿。”

  嬴珏温顺地点了点头,翻身朝里面睡去。

  她渐渐看见海棠欺香吐蕊,开得如云蒸霞蔚,深深吸一口气,似乎连空气中的清甜冷冽也是繁华靡丽的气味。赵司乐领奏着《九歌》[4],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余音绕梁三尺还久。

  是东宫的太子寿宴!只有东宫才会如此奢华!

  齐王姜幼吉笑赞道:“久闻嬴侧妃貌美绝伦,今日一见,原来侧妃不仅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更是才华横溢的佳人。”幼吉着意看了奕衡一眼:“三哥不妨让嬴侧妃亦作诗谜一首,供兄弟姊妹猜度。”

  嬴珏暗自悔恨方才太过惹眼,品诗猜谜她自是擅长,可若论作诗,哪及士大夫豪迈的手笔呢?奕衡温和地看着她,仿佛窥视了她心底的为难,轻声问道:“蓁蓁,你愿意么?”

  幼吉正巧看见了这一幕,低头略带不屑地一笑。嬴珏的倔强顿时如潮汐淹没了她的镇静,她迎上幼吉的目光,唇角扬起最为柔美的弧度:“承蒙齐王殿下夸赞,妾恭敬不如从命。”

  女史为她奉上纸笔,她一手托住海牙钩花广袖,一手奋笔疾书,片刻功夫即成诗一首。

  “雪魄冰骨养昆仑,巍峨玉转扭乾坤。若蕴紫薇胭脂色,峥嵘万府意尤存。[5]”

  幼吉品读着这首七言绝句,只觉唇齿留香,余味无穷,但又不好直言夸赞,便有意为难道:“美则美矣,可却不符诗谜规格。”

  “齐王殿下此言差矣,”嬴珏笑得愈发温婉,“妾诗才陋鄙,无以与士大夫相较,故而新创格律,以巧取胜。且诗中所述此物更是精巧绝伦,引众位英雄折腰。”

  “哦?”楚王姜若昀饶有意趣道,“谜底莫不是绝色美人?”

  众人听了都一致望向嬴珏,她却轻轻摇头道:“非也。”

  一个众人都无法猜出的迷,却被苏显玗一语中的。姜幼吉秘密派人将谜语送回王府,得到的却是这样令人惊愕的答案——玉玺。

  “蓁蓁,你实话回答我,谜底是什么?”王府里,奕衡搂着她似是无意般问道。

  嬴珏叹了口气全盘托出,她未曾想到这首诗竟能引起太子齐王对奕衡愈加的不满——玉玺为诗,足见野心。还好这场恶斗终以他的胜利告终,现在的她也安稳地住在钩弋宫中,做他最为珍视爱怜的元妃。

  秋刚起,风吹得嬴珏身子发颤,她下意识裹紧了蚕丝锦被,往里瑟缩着。她仿佛看见眼前有一妇人立在窗边,丰腴的身形让她猛然一惊——是安吟茹!

  “你怎么会在这儿?!”嬴珏望着她的背影颤声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安吟茹朝嬴珏回眸一笑,怀里抱着正在熟睡的姜闵澈。嬴珏心底所有的愤恨在瞬间崩塌,眼神如锋利的弯刀朝安吟茹刺去。而安吟茹却视而不见,伸手轻轻拍着澈儿,柔声道:“我一人在地府太过寂寞,来找个人做伴。他不哭也不闹,正是最好的人选呢。”

  “你放开他!”嬴珏大喊一声,作势就要冲过去夺回澈儿。安吟茹往后退一步,将澈儿的身子举出窗外,笑得花枝乱颤:“你若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把他扔出去!”

  嬴珏即刻止住了脚步,愤愤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我不过来,但你不许伤害我的孩子。”

  安吟茹朝嬴珏抛来一个轻蔑的眼神,媚笑道:“反正这孩子早晚是一个死,他活不长久的,不如提早跟了我去,登临极乐世界。”

  “你魔症了!”嬴珏怒不可遏,“冤有头债有主,你自该找害你的人去,又何苦来寻我孩子的仇,把他还给我!”

  “冤有头债有主?”安吟茹惶惑一笑,随即愤愤道,“你不就是我最大的债主吗?若不是你和你的儿子,我和我儿子又岂会遭此横祸?”她的声音渐渐变得蛊惑而阴毒,“现在我和我儿子死了,我要你儿子偿命,然后让你活着,享受无尽的丧子之痛!”

  “不!不可以!”嬴珏发疯似地朝安吟茹跑去,她却抱着澈儿消失在了嬴珏的视线里。

  “不……不可以……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嬴珏绞着丝被痛苦地哭喊着,眼角还悬着将落未落的泪滴。一旁批阅奏章的奕衡见了,忙轻摇她的身子急切问道:“蓁蓁?蓁蓁你怎么了?”

  “啊——”嬴珏猛然从床榻坐起,眼神哀切无力。奕衡见她醒了,欣喜唤道:“蓁蓁,朕在这儿!”

  “孩子!我们的孩子!”嬴珏不曾听见他的呼唤,直径疾步奔向的摇篮,一把将闵澈紧紧抱起,搂在怀里轻轻哄着。闵澈的睡相极为可爱,他在嬴珏怀里蹬了蹬小脚又蜷起身子往她心口靠近,一张小嘴咂巴咂巴,似在和他的母亲低语。嬴珏看着熟睡的闵澈,不禁泪意汹涌。庆幸方才那番凶险只是一个噩梦。

  奕衡跟了上去,轻抚着嬴珏冷汗涔涔的背脊,柔声问道:“蓁蓁,你怎么了?”

  “惠郎……”嬴珏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她含着几分惊惧忧声道:“蓁蓁方才梦魇了,剿棘郡王和安庶人要索咱们儿子的命!蓁蓁实在害怕……”泪意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安庶人说……说他活不长久……”

  这样的话旁人说起必定讳莫如深,可若出自嬴珏口中,则另当别论了。奕衡将她母子二人一同揽入怀里,仰头深吸一口气,安慰道:“胡言乱语。有朕在,你别怕。朕定会拼命护你母子二人周全。”

  张承躬着身子进入俪柔殿中,碰巧见了这一幕,忙转身走了出去,刚走没几步却又被奕衡叫了回来:“有什么话就禀,不必瞒朕。”

  “是,”张承甩了甩拂尘,平声道,“回陛下,华清宫的昭仪娘娘差人告诉奴才,今日是她入府的日子,已经做好了陛下最爱吃的鳕鱼红枣羹,想请陛下一叙。奴才见您不在睿思殿批阅奏折,便来钩弋宫寻您了。敢问陛下,昭仪娘娘那儿如何答复?”

  “今日是她入府的日子?”奕衡神情稍有迷惑,随即吩咐道,“朕不记得了,告诉她自己用膳吧。顺便通知司寝司,今日留宿钩弋宫。”

  “是。”张承恭谨地退了出去。

  嬴珏将闵澈小心翼翼地放回摇篮中并为他盖好被子。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足底有些许凉意透出——方才情急竟然忘了汲鞋。奕衡低头看她裹着罗袜的双脚,关切道:“赶紧把鞋子穿上,一会儿该着凉了。”

  嬴珏走回床榻,一边穿鞋一边问道:“惠郎方才的吩咐就不怕昭仪姐姐寒心么?”

  奕衡在她身边徐徐坐下,为她理了理鬓边垂下的碎发:“朕顾不了那么多,朕只知道你和澈儿。”

  这一夜,嬴珏睡得极不安稳,膝盖的酸疼让她预感到明日定是雨天。果然早起时窗外天色阴沉,叆叇重云遮天蔽日,暴雨随时可能酣畅淋漓地从天而降。

  用罢早膳,她细心地服侍奕衡穿戴朝服。奕衡任由她摆弄,惬意笑道:“还是蓁蓁的手最巧,朕心甚慰。”

  嬴珏俏皮一笑:“惠郎别动,保不准蓁蓁错系了哪颗纽扣,让你被朝臣看笑话。”

  奕衡脸上笑意不减:“那朕也心甘情愿。”

  礼成,嬴珏再替奕衡理顺胸前悬挂的朝珠。崔旳从外殿进来,躬身行礼道:“陛下万福金安,娘娘长乐未央。启禀陛下娘娘,睿妃娘娘派人来了。”

  “睿妃派人来?”奕衡平声问道,“为何不是她自己来?”

  今日妃位、嫔位拜见各自首位的日子。嬴珏是四妃之首,理应由睿妃、庄妃前来钩弋宫拜见。

  嬴珏声色轻柔:“惠郎,睿妃姐姐派人来定是有话要说,不妨先传进来问问。”

  片刻功夫,睿妃的掌事太监曹德海便带着一众宫女入内了。奕衡免去了他们的礼数,端坐主位上问道:“睿妃派你来此何事?”

  “启禀陛下,”曹德海毕恭毕敬道,“高荣长大公主接到太皇太后懿旨,携睿妃娘娘往怡宁宫请安了。娘娘对今日不能陪伴元妃娘娘左右深表歉意,故而特意派奴才携珍宝前来赔罪。”

  嬴珏神色温和,对曹德海笑道:“孝悌之义孝为先。睿妃姐姐心地纯厚,请姐姐务必以太皇太后为先,尽孝膝前。不必对今日之事挂念。”

  “奴才遵命。”

  奕衡转眼朝嬴珏投来赞许的目光,“朕的元妃就是如此深明大义,”他迅速扫一眼分列两侧的宫女,问道,“睿妃都送来了什么东西?给朕瞧瞧。”

  曹德海赶忙命人一一打开,恭谨道:“启禀陛下,分别是蜜蜡佛手一只,海棠冻石蕉叶杯两对,缠丝白玛瑙碟一打,鸳鸯净瓶一对,以及长大公主赏赐元妃娘娘的雀金裘一件。”

  “姑姑也送了东西?”奕衡眸光中闪现一丝惊喜,嬴珏也颇为意外——睿妃母女的面子功夫真是做足了。奕衡赞许一笑,对嬴珏道:“朕记得那是姑姑的爱物,旁人连见也未见过几次,如今竟赏给了你,足见你跟此物有缘。”

  嬴珏温婉的笑靥如花蕊般柔和:“是长大公主殿下厚爱,臣妾惶恐。”

  奕衡爽朗一笑:“不必惶恐,朕说你受得起便受得起。好了,朕要去早朝了,这些东西一会儿便纳入库房登记吧。”他轻轻刮了一下嬴珏的鼻子,一甩广袖,转身走了出去。

  众人赶忙屈膝道:“恭送陛下。”

  崔旳一一验视后便按照嬴珏的吩咐收入了库房。大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桂香如轻纱扬起,四下弥散。嬴珏倚在榻边,让修瑜为她的膝盖上药,隐隐的酸痛袭遍全身。她一蹙眉,鬓间的烧蓝点珠绢花便如幽蓝的星芒一闪,仿佛落蕊芳郁,沉静熠熠。

  修瑜一边抹药,一边心疼道:“娘娘这膝盖,也不知几时能好。”

  嬴珏怔怔地看着窗外,音色冰冷:“不管好不好,本宫都不会忘了是谁将这痛苦带给本宫的。幸好睿妃不来,否则今日本宫如何有机会和她汪明虞谈清楚。”

  修瑜满心疼惜道:“即便如此,娘娘也要学会控制。”

  嬴珏垂眸温和地看了一眼修瑜:”你放心,本宫知道分寸。“她随即将目光投向窗外,萧瑟秋风卷起乌云滚滚,她隐约觉得大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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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记》: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载了从传说中的三皇五帝至汉朝初期共一千多年的历史,作者司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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