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驻扎的小镇上,文如盈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她带的侍卫离匆匆的跑过来,“大小姐,雍州家里来吧急信。”文如盈看了一眼,“你放旁边吧。”侍卫放下信离开,文如盈没有急着去拆信,继续仔细的翻晒着筛子里的药材。她对家里的信早就失去期待了,每次来无非是催她快点进入洛王府。她却越来越没有心思,反而爱上了现在这样行医济世的充实生活,什么洛王她早就忘到一边去了。“小姐午膳做好了,要摆饭吗?”丫环问。“摆吧,摆在院子里。”文如盈道。几道简单的菜,文如盈吃的很开心。丫环在一旁整理药材,看到放在一边的信,“小姐你还有一封信没看。”“拿过来吧。”文如盈慢悠悠的吃完一碗饭,又喝了一碗汤,才拆开桌上的信。简单扫过以后,文如盈脸色大变。“小姐出什么事了吗?”丫环担心的问。文如盈苦笑,“我们的身份暴露了。”丫环的脸色也白了白,“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知道…”明明是艳阳天,文如盈却出了一身的冷汗。冷静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老爷怎么说?”丫环焦急的问。“他们…”文如盈苦笑,“他们已经离开雍州了,估计往本家去了吧。”丫环瞪大了眼睛,“那小姐你怎么办?”文如盈闭了闭眼睛,她当然是自求多福了。这就是她身为文家女子的命运,小时候按大家闺秀标准培养,长大了就是用来巩固权势的工具。现在危险来临,她的家人毫不犹豫的抛弃她跑了。“那我们也跑吧…”丫环跺脚道。“真的跑的了吧…”丫环从小陪在她身边长大,最懂她的心思,“小姐我们跑吧,跑出去以后不回文家了,去过你想要的日子。”文如盈眼睛一亮,“好,我们跑。”这对她来说是难得的机会,既然她们已经放弃她了,那她也不必在留恋。从今以后,她想为自己而活。文如盈打起精神,带着红玉开始收拾行李,侍卫找来一辆马车,买了干粮。文如盈不舍的看着小院,在这里的几个月是她最开心的日子。文如盈上了车,马车绝尘而去。天黑的时候,马车已经出了小镇,眼看就要出城门口。一群人将马车包围,侍卫戒备的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傅景朝骑着马拦在马车前,“文姑娘请下车。”“小姐…”丫环紧张的道。“跑不掉了…”文如盈轻轻掀开车帘,轻轻一跃跳下车,“王爷来的比想象中快。”“文小姐消息也挺快。”傅景朝面无表情的道。文如盈束手就擒,被带走。她被带进了洛王府,青丝还算客气的道,“文小姐请。”文小姐一进去,就看到了一气质清冷的女子,正坐在书房后看折子。“文小姐随意坐。”沈星晚抬眸道。“原来是沈姑娘。”文如盈目光灼灼的望着她。沈墨尘和傅景朝也来了,红菱领着人上茶上点心。文如盈心里有些不安,这场景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沈星晚也在观察她,这位沈姑娘看起来眉眼坚毅,目光清澈。“不知道洛王为什么抓我?”文如盈垂下了眼眸。沈星晚缓缓开口,“文家欠了我沈家的人命,我二哥差点又折在崇安,文家好本事。”文如盈叹气,“这些事情我作为女子并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家里并不会告诉我们。”“文姑娘大家同为女子,我并不想对你动刑,希望文姑娘把知道的事情都如实交代。”沈星晚温和的道。文如盈喝了一口热茶,没有说话。“文姑娘好好想想吧,我给你三天时间。”文如盈被带下去看管了起来,不准她随意走动,却也没有对她动粗。“估计挖不倒太多的消息。”沈墨尘摇头道,“你手段太温和了。”沈星晚笑了笑,“她行医救人,说到底没有做过坏事,不过是推出来的工具而已,文家大人和男人做下的孽,凭什么要女人承担。”她对女子特别是美女总是格外的宽容,冤有头债有主。真正作孽的人还躲在后面,文如盈只是被推出来的炮灰。三天时间很快的过去,文如盈终究是想通了,把知道的文家事情都说了。大多只是猜测,真正的大事儿,并不会告诉她一个女子。“文家的一直野心勃勃,但是对龙椅兴趣不大,而是希望把崇安独立出来成为番地,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所以一直在暗中参与到皇子的战争中去,赌的是从龙之功。”文如盈平静的道,“这些都是我猜测出来的,不敢保证一定是对的。”沈星晚和沈墨尘对视了一眼,那么当年文家会对太子下手,多半是因为皇位争夺战。“在具体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文如盈满眼讽刺,“我的任务是勾引洛王,进入洛王府。”“实际上你什么都没有做对吗?”沈星晚问。“比起洛王,我对行医救人更有兴趣。”文如盈苦笑,“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做文家女。”“文姑娘安心在这里住着吧,你不乱来就不会有事儿。”沈星晚暗示道。文如盈就这样被软禁在了一处隐蔽的庄子上,除了有人看守行动不自如。并未对她做过分的事情,她仍然可以看书研究她的医术。“也没什么不好的,这里挺清净的。”文如盈很快就习惯了。她已经隐隐猜到,沈家针对文家是为了什么。她能保住一条命毫发无损已经是幸运了。“沈姑娘果然心胸开阔,不拘一格。”丫环小心翼翼的问,“小姐那文家会怎么样?”文如盈摇摇头,“不知道,也不是我能改变的事情。”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安静的等待最后的结局就好。而她被抓的消息,自然也传回了文家。一个女子而已,文家人并没有把这件放在心上。只是忧虑,文家这下是彻底被沈家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