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痕快步来到无言身边,将他轻轻抱起,看着这个与自己相伴了十二年的兄弟,如今却是口吐鲜血,生死不知,一股强烈的怒火在心中轰然而起,复仇的**瞬间充斥了整个脑海。
叶痕转过头怒视着对面的三人,心中怨气升腾:“就是这三个人,就是他们杀了无言,我要杀死他们,我一定要杀死他们!”放下无言,叶痕抓起身旁的一根木棍,直接向对面的三人冲去。
三人见无言冲过来,微感诧异,一个普通人,竟然有胆量向源术师挥动武器,这不是勇气,而是个笑话。不要说一个人,就是再来一百个也没有用,源术师的力量岂是普通人靠数量可以瓦解的?
叶痕还未近身,其中一人手臂轻轻一挥,甩出一道淡黄色的源力,月牙形的源力直接打在叶痕胸前,强大的力量将他高高抛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叶痕努力的抬起头看着对面,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满是灰尘,抬手擦掉嘴角流出的鲜血,握紧手中的木棍,摇晃着站稳身形,举起木棍又一次冲上前去。没有意外,叶痕再一次被击飞出去。
倒地后叶痕摇晃着站起身来向那三人又一次冲去,结果依旧如往次一般,再一次被那人击飞出去。就这样反复几次之后,为首的源术师有些不耐烦了,在叶痕第六次冲上来的时候,那人一脚重重的踢在他的胸前,木棍脱手,叶痕如断线的风筝般远远的飞了出去,跌落在无言的身前。
此时叶痕的手上和脸上已经满是血迹,衣衫也早已破烂,挣扎着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无言,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无言,我只能做这么多了,我没有办法再保护你了,咳咳,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你强大了,一定要为我报仇。若有来生,我们还要做兄弟!做亲兄弟!
叶痕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无言近前,转过身挡在前面。微微岔开双腿,伸出双掌,微笑着说道:“这是我们都喜欢的水源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它,最后再保护你一次。”说着叶痕闭上了双眼。
看到叶痕竟然还能再次站起身来,三人皆是惊讶不已,刚才那一脚不要说他是一个普通人,就是一个源术师也要受伤的,而他却只是如脱力一般,没有致命的损伤,三人互相看了看,又用源力试探了一次,确定叶痕只是一个普通人才安下心来。
“不要耽搁了,若是再出什么意外,我们都要死。一起上,解决他,将少主带走再说。”其他二人点头称“是”,于是三人起身向着叶痕冲去。
双眼紧闭的叶痕正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情了,连向前迈步的力气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都已经是一种奢侈。
等待死亡,是一种恐惧,因为每个人都不想面对死亡,一旦死亡,就意味着将失去拥有的一切,亲情、友情、金钱、权利。
叶痕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心里却没有一丝恐惧。养育自己的爷爷现在可能已经身死,最好的兄弟下一刻又是生死难料,而自己也将命不久矣。相比之下,恐惧又算的了什么。
叶痕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这一静,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静了下来。
突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飘忽之感瞬间占据了整个身体,犹如山间的云雾,亦如世间的一道残魂。仿佛自己站在一处绝峰之上,飘逸之感如虚如幻。
叶痕睁开双眼,并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苍松翠柏、仙灵白鹤。而是看到了一颗――心脏,一颗如蓝玉般的心脏。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源心?这是我的吗?我竟然会有源心?!”
叶痕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向源心探去,就在手上的鲜血刚刚触碰到源心的瞬间,那颗原本寂静的源心猛的跳动起来,噗通、噗通...随着源心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叶痕忽然感觉到有一股未知力量正在充斥着自己的整个身体,而眼前的一切却是愈加的模糊,直到最后,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就在叶痕的意识即将消失的一刻,一股如清泉般的意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如划过夜空的流星,让他的意识世界瞬间清亮如新。
叶痕猛的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亦如初始时一样。此刻的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源心的存在,那强而有力的跳动让他瞬间热血沸腾。
引源入体,叶痕刚刚引动源心,就发现源心疯狂的跳动起来,如鲸吞牛饮般吞噬着周围的无数源力。
此时一道古老而又沧桑的声音自源心内传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来祭你的第一血界。”
看着即将近身的三人,叶痕对他们的恨已经到了无以加复的程度,爷爷,无言,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赐,无一完好,一个生死难料,一个重伤晕厥,我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只有杀了他们,我才能保护爷爷,保护无言!
想到此处,叶痕双目圆睁,一道蓝色的光芒自瞳孔中一闪而逝,双手合十,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低喝:“水源秘术x水影针。”
只见叶痕身前密密麻麻的出现数十支小指粗细,一尺多长的纯蓝色水针,每支水针上皆是闪耀着幽蓝的光芒。
随着叶痕合十的双掌缓缓分开,身前的水针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三人****而去。
三人中为首那人再看到叶痕引源入体时感觉事情似有蹊跷,一个普通人怎么能突然之间就成为源术师了呢?可是再想想,就算他成为源术师,也只是个初源一阶的源术师,量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三人没有停身,反倒是更快的向前冲去,之前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叶痕击杀。只是几息之间,三人已经冲到叶痕身前一丈之内,看着眼前之人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上,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就在他们刚要动手之时,却发现对面的少年身前竟有数十支水针密布,刚要闪身躲避,就看到那少年眼中蓝光一闪,数十支水针如箭雨齐发,向自己飞射而来。
水针之多,速度之快,距离之近,如此形势之下,根本无法躲避。
就在水针刺中三人的瞬间,为首之人一声惊呼:“是秘术,他不是普通人!”
只见他猛的伸出右手,手掌之上一个火球瞬间凝聚而成,用力抛向叶痕。
叶痕看到水影针已经刺中三人,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看到了飞过来的火球,也知道若是不躲开,火球一定会打到自己,可是此时的他已经身乏力竭,随着水影针的刺出,也带走了他全身的源力和仅有的气力,若不是还有着一股保护无言的信念存在,现在的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叶痕刚刚闭上眼睛,火球就在他身前半米的地方炸裂开来,飞散的火焰碎块击打在他的身上,衣服上瞬间火星缭绕,火球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将叶痕狠狠地震飞开去,**进了相距自己仅仅几步远的断崖里。
听着耳畔的风声,叶痕努力的睁开双眼,看着旁边如刀削般的崖壁,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久久没有落地。
掉下来了吗?
我会死吧。
死就死吧,那三个人已经被我杀死了,无言不会有危险了,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想来以爷爷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事的。”
眼睛好像是模糊了呢?
“叶痕,你看我抓的这条鱼多大。”那年我们六岁。
“叶痕,我们今天去偷黄大爷家的青桃吃,那桃子,可甜了。”那一年我们七岁。
“叶痕,别担心,今年不行,明年再来,还有机会的。”那一年我们八岁。
“以后捉鱼不准到水深的地方去,溺水了怎么办?不许再偷黄大爷家的青桃了,被你们偷的就剩两个了。嗯?叶痕,你没有源心,不可能啊,怎么会呢?没事,明年再去试试。”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天天让爷爷担心。”
眼睛睁不开了吗?让我再多看一眼吧,看看这天,这山...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吗?我想再看一次爷爷和无言,再看一次...
只见叶痕嘴唇轻动,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爷爷,无言,你们一定要活着。”
落水的瞬间,叶痕失去了意识。
千岩山,一处平缓的山坡上,一人挺身而立,伸手入怀取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清拭着手上的血迹。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不屑的笑着说道:“你养了他儿子那么多年,一天的荣华富贵都没有享受,就死在这穷贫之地,估计连尸体都没有人给你收吧,留在这里做山鬼吧。”说完向山后跃去。
那人来到石屋前向四周看去,这一看不禁愣在原地,地上躺着五个人,自己的四个手下已经全部身死,一人源心位置有个拇指粗细的血洞,其他三人身上皆被十余个水针刺中要害。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人,正是符族第九城的少主。那人快步走到无言身前,俯身查探,发现他只是受伤晕厥而已,并无性命之忧,立时放下心来。
“还好没死,要是死了,自己也没命了。咦?不是还有个人吗?怎么不在这里,莫不是逃了吧。这九城的少主竟能以一敌四,最后也只是晕厥而已,天赋之高不弱于他的父亲啊。”那人自言自语道。
伸手刚要抱起无言,就感觉有一阵轻风在身前微微抚过,待定睛一看,面前之人已经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而又危险的气息从背后传来,来不及多想,急忙转身后跳,停身之时抬头向前望去,只见三丈外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一身蓝衣,英武不凡,怀中抱着的正是刚刚在他眼前消失的九城少主。
竟然在瞬息之间救走九城少主,此人不简单啊。刚要发问,就看到来人腰间挂着一块长方形的腰牌,细看之下,暗道不好,此人是第九城之人。
既然已经被第九城的人发现,多想也是无益,不论你是谁,我都要看看你是什么实力。想到这里源力迅速外放,一试之下,心中大惊,连退数步方才站稳,一股无力之感瞬息涌上心头。对方并没有阻挡他的试探,也没有隐藏实力。
“命?命源阶!”
来人没有动作,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可这一眼,却让他的身体如被禁锢一般直直的定在那里。
“投降或者死?”来人毫无感情的说道。
三息后,一道巨大的爆炸声从山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