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远拨了几个号码后,突然又把电话放下了。昨天包厢里的情况,马修远可都看在眼里。张鹤鸣出现在那种场合,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当时沙秘书的表情,马修远可都没记得。从开始的不重视,到后面的热情客气,态度的变化清晰可见。马修远现在打电话给沙秘书,让他去对付张鹤鸣,明显是不现实的。先不说耿书记那边的态度,光是马修远现在的处境,沙秘书就不可能去帮他。马修远拿不出足够的筹码,沙秘书肯定不会多管他。想了一个下午,马修远还是没有什么头绪。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到了一个无解的地步。看着房门紧闭的办公室,马修远没来由地一阵烦躁。自从他成为副厂长之后,都没有人登他的门了。人走茶凉这四个字,在马修远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马修远直接站起来,准备出去透透气。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了一个让他脸色非常难看的消息。何立轩把刚才领头闹事那人,直接给开除了。这人跟马修远是远方亲戚的关系,马修远为了对付张鹤鸣,特地把他叫过来闹事。张鹤鸣根本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直接就把人给开了。马修远知道张鹤鸣这样做,就是为了杀鸡儆猴。这个人被开除后,厂里其他人肯定不会再有闹事的想法。闹事就会被开除,这就是张鹤鸣要传达的意思。这下的马修远,一下就没有出去走走的心思了。他现在要是出现在厂区里,少不得要被人指指点点。这样的目光,马修远可不想在承受了。五点下班,马修远没有急着离开。现在要是离开,路上遇到的工人太多了。马修远决定再等半个小时,然后再离开。五点半的样子,马修远这才慢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外面没有多少人,马修远快步朝厂门口走去。就算现在人不多,还是有工人认出了马修远。看到马修远,工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算听不到,马修远已经能够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马修远十分的生气,可他现在只能快速离开。这个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呆了。来到厂门口,马修远低着头快步往外走。突然,一个人拦在了他身前。马修远抬头一看,是一个陌生人。“你是谁?快让开。”马修远皱眉道。这里是棉纺厂门口,马修远倒不担心有人对他不利。“你是马厂长吧?我找你有事。”来人说。马修远眉头微微一皱,“你是谁?不是我们厂里的工人吧?”“不是。”那人摇了摇头,“我叫王德海,是找你一起对付张鹤鸣的。”听到这话,马修远立马警惕了起来。“你再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马修远说。王德海笑道:“马厂长,你被张鹤鸣赶下台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马修远的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这算是他的逆鳞了。“你到底要干什么?”马修远有些生气。王德海摇了摇头,“马厂长你不要误会了,我们跟张鹤鸣都有过节,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合作。”听到王德海这个回答,马修远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对付张鹤鸣?”马修远问道。王德海说:“我一个人确实对付不了他,可是加上马厂长,我认为绝对没有问题。”“光凭你这一句话,我怎么相信你?”马修远还是很警惕的。王德海哈哈一笑,“马厂长,我手上有张鹤鸣的把柄。”听到这话,马修远眼睛微微一亮。马修远看着王德海,“你手上真有张鹤鸣的把柄?”当初张鹤鸣之所以能在棉纺厂站稳脚跟,就是因为他手上有马修远的把柄。如果王德海说的是真的,那真的就是天道轮回。“这是自然的。”王德海说。马修远不是小孩子,“我怎么相信你?”王德海说:“马厂长,张鹤鸣能够当上副厂长,跟冯永歌有很大的关系,你应该知道吧?”“没错。”马修远点点头。此时的马修远,已经有几分信任王德海了。王德海能够说出这件事情,说明了很多问题。“那你知道张鹤鸣,是怎么认识冯永歌的吗?而冯永歌又为什么要帮张鹤鸣吗?”王德海问道。马修远看着王德海,这些问题他之前想过,可是没有答案。难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王德海,能够解答这些问题?“那我倒是想听一听。”马修远说。王德海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聊。”“好,去红星饭店。”马修远说。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红星饭店。来到包间后,两人分次坐下。马修远还没说话,却被王德海抬手拦住了。“马厂长不要着急,你先看着。”没多久,服务员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王德海直接道:“张鹤鸣张副厂长,最近有没有来这里吃饭?”“你想干什么?”服务员一脸警惕地看着王德海。王德海微微一笑,“你忘记上次我跟张副厂长一起吃过饭了?”打量了一下王德海,服务员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王德海点了点头,“我没有其他想法,就是想问一下,你不说就算了。”“最近张副厂长来吃饭的次数不少。”服务员立马道。服务员认为张鹤鸣和王德海一起吃过饭,关系肯定不错。在这里吃饭的消息,根本算不上什么太重要的信息。现在告诉王德海,服务员觉得没有多大的关系。王德海点完菜之后,便让服务员出去了。“马厂长,现在彻底放心了吧?”王德海问道。为了今天这次见面,王德海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何取信于马修远,王德还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么一个办法。更为重要的是,王德海怎么才能约到马修远。这几天,王德海一直在厂门口等着,就是希望能够遇到马修远。王德海以为今天同样会空手而归,没想到最后被他遇到了马修远。有了服务员的助攻,相信马修远会相信他的。马修远点了点头,“放心了,还是说说你手上到底有张鹤鸣什么把柄吧!”这件事情,才是马修远最关心的。不管王德海今天有什么样的目的,马修远都不怎么关心。只要能够拿到张鹤鸣的把柄,对马修远来说就足够了。有了这个把柄,马修远就能对付张鹤鸣了。王德海微微一笑,“马厂长不要着急,我这样做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马修远立马就明白了过来,王德海这是想要好处。此时的马修远,反而开始相信王德海了。如果王德海一上来就把把柄说出来,马修远肯定不会相信。在知道了王德海是有目的后,马修远就不用太担心了。这个所谓的把柄要是假的,王德海就休想拿到好处。“你想要什么东西?直接说。”马修远说。王德海立马道:“不愧是棉纺厂这么多年的厂长,做事一点都不拖沓。”“好了,说出你的目的。”马修远淡淡道。不要看马修远在厂里,一直被张鹤鸣稳稳地拿捏。不管怎么样,马修远在棉纺厂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厂长。对付一个小小的王德海,气势上肯定不会输的。王德海见此,就不再客气,“我要一笔钱,还要成为棉纺厂的副厂长。”听到王德海这个要求,马修远有些意外。棉纺厂的副厂长真的这么有吸引力?是个人都想当棉纺厂的副厂长?马修远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才给了王德海答案。“钱没有问题,你想要当副厂长,那得看我能不能回到以前的位置上。”王德海立马道:“马厂长,我认为以你的能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张鹤鸣,只要解决了他,那一切还不是你说了算?”马修远听到这话,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这段时间在厂里,马修远过得十分的憋屈。以前那些人,现在都忙着跟马修远划清界限。好久没有人像王德海这样,主动拍马修远的马屁。只能说这种感觉,让马修远十分的惬意。“你说得没错,只要赶走了张鹤鸣,我重新掌管棉纺厂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马修远得意道。王德海立马道:“马厂长,我手上这个把柄,不仅能够让张鹤鸣倒台,同时还能让工商局的冯永歌下台。”听到这话,马修远立马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这自然是真的。”王德海点了点头,“在这件事情上面,我是绝对不敢骗你的。”就在马修远想进一步询问时,服务员端着饭菜进来了。马修远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默默地等着服务员上菜。等服务员走后,马修远立马道:“说说,你手上的把柄到底是什么?”“马厂长不瞒你说,最近我手头有点紧。”王德海面有难色道。马修远冷哼一声,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老人头。王德海伸手想接,马修远却是把钱往回一收。“我今天身上就带这些了,只要你的信息属实,钱绝对少不了你的。”马修远语气严肃了起来,“可要是假的,我的钱可不好拿。”王德海立马道:“这一点马厂长请放心,绝对是真的。”马修远看了王德海一眼,这才把钱放在了桌子上。王德海看到后,赶紧把钱收了起来。“马厂长,你跟我合作绝对不会失望的。”王德海说。马修远直接道:“不要废话了,赶紧说正事。”王德海点了点头,随后便把打假的事情全盘托出。马修远听完之后,整个人顿时就来了精神。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他们完全可以爆料出来。一旦爆料出来,那么冯永歌肯定会受到影响。马修远就可以借着这件事情,找机会攻击张鹤鸣。如此一来,马修远就有可能拿回之前属于他的东西。想到这里,马修远有些激动。没想到困扰了他这么久的问题,今天竟然有了解决的办法。看到马修远没有说话,王德海有些着急。“马厂长,你觉得我的办法怎么样?”马修远点了点头,“如果是真的,只要宣传得当,冯永歌要下台并不是难事。”听到马修远这个回答,王德海自然是十分开心的。当初王德海去找冯永歌说打假的事情,结果却被他给轰了出来。这件事情,王德海一直记在心上。现在有机会报复了张鹤鸣两人,王德海心里自然是十分得意的。“马厂长,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王德海激动地问道。马修远微微一笑,“你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我们必须慢慢谋划。”两人不知道的是,张鹤鸣同样在做相关的准备。张鹤鸣是在预防王德海报复,却没有想到王德海跟马修远勾搭在了一起。王德海被合水一店赶出来的事情,张鹤鸣一直记在心上。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得出来,王德海对于打假还是心有侥幸。他想凭借这件事情,来为自己获取更多的利益。没有张鹤鸣的头脑,再加冯永歌的支持,王德海注定不能把这件事情做大。现在的王德海在合水所有的商城当中,可以说是人人喊打。张鹤鸣不得不防备,王德海会趁机反扑。他要是真的把之前打假的事情透露出来,这绝对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张鹤鸣要做的,就是杜绝这件事情的发生。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一个办法,那就是直接把王德海解决。当然,张鹤鸣所说的解决并不是犯罪的手段。只要让王德海的名声臭了,让大家不相信他的话,这就足够了。这一,两天的时间,张鹤鸣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不管王德海有没有这个想法,张鹤鸣都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在路边买了一些水果,张鹤鸣便直接来到了报社。看到张鹤鸣的到来,郝承恩有些意外。“鹤鸣,是不是丽丽犯了什么错?”郝承恩第一反应是这个。张鹤鸣笑着摆了摆手,“郝主编你想多了,丽丽现在做得很好。”听到张鹤鸣这个回答,郝承恩自然是开心的。女儿最近的工作,郝承恩是非常重视的。从女儿的心情来看,张鹤鸣提供的这份工作确实不错。女儿每天能够学到很多东西,上班心情还很好,这就是郝承恩想要看到的。当初郝承恩对于这件事情,多多少少有些担心。现在看来,张鹤鸣办事的能力真的没话说。郝承恩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张鹤鸣却能如此轻易地解决。“赶快坐,你人来就行了,怎么还买东西?”郝承恩故作不高兴。张鹤鸣笑着把水果放下,“郝主任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要嫌弃。”“瞧你这话说的,你帮了我这么多忙,应该是我买东西给你才对。”郝承恩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张鹤鸣赶紧道:“郝主编这可不能开玩笑,哪能让你破费。”“行了,你先坐下。”郝承恩微微一笑,“有空去我家吃顿饭,我家那个老是说想感谢一下你,知道你忙我就没打扰你,今天你亲自过来了,刚好跟你说一下这件事情。”张鹤鸣说:“这当然没有问题,郝主编你说个时间,我到时候直接上门。”“那就这么说好了,具体时候我再通知你。”郝承恩说。“没问题。”张鹤鸣点了点头,“郝主编,现在打假的事情怎么样了?”听到张鹤鸣说这件事情,郝承恩有些意外。“你现在不是不管这件事情了吗?难道还想重操旧业?”郝承恩开玩笑道。张鹤鸣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做多了会容易得罪人,我不会那么傻。”郝承恩点了点头,“你说的没有错,以后你要把鹤曼做大做强,难免要跟这些商场打交道,确实不能太得罪人。”张鹤鸣点了点头,“你说的没有错,最近有人还在打这件事情的主意,可能还会借此机会攻击我和冯局。”听到这件事情,郝承恩的脸色顿时就凝重了起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动手了吗?”关于打假这件事情,郝承恩对前因后果是十分清楚的。从事情的本质来看,张鹤鸣和冯永歌并没有做错什么。可要是有人小题大做,对冯永歌的影响自然不用多说。现在的冯永歌马上就要升迁了,这件事情真暴露出来了,升职肯定会受影响。真要这样的话,对张鹤鸣来说同样不是好事。张鹤鸣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离不开冯永歌的支持。一旦冯永歌下台的话,张鹤鸣这边同样会受到清算。只有保住了冯永歌,才能保住张鹤鸣现如今得到的一切。张鹤鸣说:“只是一个小人物,我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郝承恩听到这个回答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体制里的人,那问题就不大。小人物想要对工商局局长下手,这明显是不太现实的。“鹤鸣你放心,这件事情应该问题不大。郝承恩说。张鹤鸣摇摇摇头,“未雨绸缪总是好的。”听到张鹤鸣这个回答,郝承恩对他又重视了几分。有能力,为人低调谦虚,最关键的是有危机意识。这样的人物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以后成就肯定不用多说。郝承恩说:“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小人物想要撼动官员,最好的手段就是媒体渠道。”张鹤鸣说。郝承恩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你放心好了,这段时间的新闻我会亲自过目的。”张鹤鸣摇了摇头,“光防着是没用的,我们要主动出击。”“你想怎么做?”郝承恩问道。张鹤鸣拿出一张纸,“郝主编,我这里有一个消息,需要你代为传播。”郝承恩伸手接过来,慢慢地看了起来。看完之后,郝承恩直接道:“你放心好了,我再润色一下就登报。”“那就先谢过郝主编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张鹤鸣说。郝承恩笑着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你先来我家把饭吃了再说。”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后,张鹤鸣便主动提出了告辞。做完这手准备后,王德海对张鹤鸣的威胁将会降到最低。此时的王德海,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正在跟马修远谋划,要如何对付张鹤鸣和冯永歌两人。两个人商量了一阵,最后想出来一个办法,那就是报纸媒体。想要让这件事情引起重视,只有通过这一个办法。王德海只是一个普通人,马修远是一个没有什么权利的副厂长。他们要真去找上面的人,能不能见到人还是一个问题。就算见到了,人家恐怕都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一方是工商局局长,另一方只是两个小人物。人家不可能为了两个小人物,去得罪工商局的局长况且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真的闹大了,恐怕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马修远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那是因为冯永歌刚好在升职的敏感时期。一旦被这件事情搅黄了,冯永歌肯定会把怒火发泄在张鹤鸣身上。打击到了张鹤鸣,马修远的目的就达到了。“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有没有问题?”马修远问道。在这件事情上面,马修远自然是不好出面的。王德海眼睛一转,“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费用方面还得马厂长帮忙。”马修远嫌弃地看了一眼王德海,这家伙简直掉进钱眼里了。“明天我会给你一笔钱,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好。”王德海拍着胸脯保证,“马厂长你放心,张鹤鸣这个家伙过河拆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明天这个时候你在这里等我。”马修远说完之后,站起来就直接走。看到马修远走出包间,王德海冷哼了一声。“被张鹤鸣搞成这个样子,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装。”说完之后,王德海又吐了一口口水。五月二十号,庄良才已经把大部分的订单都交付完毕。此时他的手上,已经算得上有一笔巨款了。为了保险起见,每一次收到货款,庄良才都直接放进了存折。就算路上遇到什么问题,只要钱还在,就不算什么大事。这两天在外面,庄良才见识到了鹤曼的火爆。鹤曼的衣服,消费者实在是太喜爱了。第一批下单的经销商,可以说赚得盆满钵满。在知道庄良才来了后,这些经销商主动找上门,要求继续下单。这么一种情况,一开始让庄良才有些受宠若惊。庄良才能力还是不错,很快就平复了心情。这么多经销商要订单,对鹤曼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不过现如今产量方面,庄良才知道还存在问题。一下子接太多订单,肯定会存在隐患。庄良才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三天后给这群经销商一个答复。具体的答案,要等庄良才跟张鹤鸣商量后才知道。庄良才把钱收好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把钱交了之后,庄良才便说起了订单的事情。眼下要求订货的人太多了,数量已经完全超过了张鹤鸣之前的预计。如果全部接下来,制衣厂的产量肯定是跟不上的。“按照你的估计,眼下应该有多少订单?”张鹤鸣问道。庄良才回答道:“我稍微估算了一下,应该能够超五万。”听到这个数字,张鹤鸣有些意外。看来鹤曼品牌在市场上,真的非常的受欢迎。这些经销商可不是什么慈善家,他们愿意进这么多货,说明鹤曼真的能够让他们赚钱。张鹤鸣没有急着回答,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光靠合水制衣厂的话,明显是凑不齐这么多货的。看来这一次,张鹤鸣必须寻找其他制衣厂合作了。上次那个民营制衣厂,衣服质量方面是没有问题的。张鹤鸣之所以拒绝,就是因为它的规模太小了。现在订单这么多,两家制衣厂完全可以合作。“张哥,你准备怎么做?”庄良才忍不住问道。张鹤鸣说:“你先休息一天,明天我给你答案。”庄良才见此没说什么,直接回家去了。对于张鹤鸣,庄良才有着非常充足的信任。张鹤鸣说明天有答案,那明天肯定有答案,他没必要着急。送走庄良才之后,张鹤鸣立马来到了何立轩办公室。张鹤鸣一进到办公室,就看到何立轩埋头写着什么东西。“你在干什么?”张鹤鸣好奇的问道。何立轩抬头一看,“厂里最近改革,厂规方面同样要进行调整,还有就是那些外债,都追到我这里来了。”说到这件事情,何立轩的脸上全是难色。尽管棉纺厂之前的账,并不是何立轩任上欠下的。作为代理厂长的何立轩,人家肯定是要找他要钱的。做厂长总不能只看权利,不看义务。最近催债的电话,把何立轩搞的是头疼不已。张鹤鸣说:“债务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何立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张鹤鸣说的是实话。“催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们了。”张鹤鸣笑道:“我看这件事情,应该有马修远的影子在里面。”“你猜的应该没错,之前他们都没来找过我。”何立轩说。张鹤鸣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何丽轩听到这个,立马就来了精神,“什么办法?”“马修远现在不是没事了,你把这个任务交给他。”张鹤鸣说。何立轩目瞪口呆道,“这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张鹤鸣一脸无所谓,“这些债本来就是他欠下的,让他去负责难道不应该吗?”何立轩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马修远想借此来恶心他,没想到会被张鹤鸣将计就计。“你说得没错,我等下就去找他。”何立轩很快就做了决定。张鹤鸣没再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仓库的存布你们应该已经清点过了,总共有多少?够不够做两万件衣服?”张鹤鸣问道。何立轩立马道:“这个肯定没问题,再翻一倍都没问题。”有了这个回答,张鹤鸣心里就有底了。何立轩立马问道:“是不是拿到新订单了?”何立轩担心道:“不会影响工人的工资吧?”“这个你放心,绝对不影响。”张鹤鸣给了肯定的回答。这次的订单,已经足够让张鹤鸣发工资了。何立轩听到张鹤鸣的回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如果厂里的布全部卖出去了,那些人来找我们要债怎么办?”何立轩想到了这件事情。张鹤鸣直接道:“这件事情前期一定要保密,工资发下去之后再告诉其他人。”何立轩点了点头,眼下只有这种办法了。想要让棉纺厂快速发展起来,那就必须进行改革。头一个月工人的工资,是最为重要的。只有工资拿到手了,工人们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张鹤鸣干下去。工资方面出了问题,工人们对厂里肯定会十分的失望。到那个时候原材料问题,工人问题以及外在问题,会一下子把整个棉纺厂吞噬掉。眼下张鹤鸣所做的,在何立轩看来完全就是在钢丝上跳舞。一步没有走好,等待张鹤鸣的就是全盘皆输。如果是一般人,此时心理压力肯定会非常的大。对于张鹤鸣而言,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压力。作为一个重生者,这么一点困难对张鹤鸣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想要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在大事面前,尤其要冷静。着急是没有任何用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确定棉纺厂没有问题后,张鹤鸣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制衣厂。这次的订单数量,光靠合水制衣厂是不可能完成的。张鹤鸣必须提前跟吕俊明打好招呼,以免他多想。听完张鹤鸣的话后,吕俊明却十分的高兴。张鹤鸣能够拿到这么多的订单,足以证明鹤曼这个品牌的成功。如果能够一直合作下去,对制衣厂的好处自然不用多说。此时的吕俊明,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懊恼。如果他早点听从张鹤鸣的意见,厂里尽早的进行改革,说不定这次的订单他一个人就能全部吃下。现在张鹤鸣要去求助外援,吕俊明只能同意。订单的准时交付,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要是耽误了这次的订单,那刚有起色的制衣厂,可能会回到之前的状态。“你准备找三联制衣厂合作?”吕俊明问道。张鹤鸣说:“对,我上次跟他们聊过,质量方面没有问题。”“这个厂我知道,需要我跟你一起过去吗?”吕俊明问道。张鹤鸣笑着摇了摇头,“同行是冤家,这件事情我自己来办就好了。”吕俊明点了点头,“制衣厂改革在同步进行,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越来越好。”“这点老吕你放心。”张鹤鸣直接给出了保证,“只要产量和质量跟得上,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有了张鹤鸣这个保证,吕俊明就彻底放心。接近两万的订单,合水制衣厂这边能够消化一万五千件左右。剩下的五千件,就必须找三联制衣厂。张鹤鸣之前来过一次,对这里倒是熟门熟路。很快,张鹤鸣就见到了这里的厂长费才俊。费才俊听说是张鹤鸣来了,赶紧出门迎接。对于张鹤鸣这个年轻人,费才俊可以说是印象深刻。当初费才俊对于张鹤鸣的身份,多少有些怀疑。后来特意打听过,费才俊才知道张鹤鸣到底有多厉害。从一个普通人,突然就成为了棉纺厂的副厂长。如果光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让费才俊对张鹤鸣刮目相看。前一段时间,棉纺厂突然爆出了一件大新闻,那就是之前的厂长马修远下台了。外界传闻马修远下台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张鹤鸣。费才俊在听到这件事情后,可以说十分的震惊。短短两个月时间,能够做这么多的事情,一般人是办不到的。费才俊听说这件事情后,心里稍微有一些遗憾。如果能够跟着张鹤鸣,以后厂里的发展可想而知。可惜的是双方之间,似乎没有合作的缘分。费才俊厂里衣服的质量,张鹤鸣是认同的。唯独规模这一块,达不到张鹤鸣的要求。费才俊知道张鹤鸣是做大事的人,他这里的规模确实有些小了。遗憾的同时,费才俊只能安慰自己,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没想到这个机会,会来的如此之快。听完张鹤鸣的要求后,费才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费才俊厂里一个月最大的生产量,在八,九千左右。张鹤鸣这一个订单,就能够让他厂里全速生产半个多月。这么好的事情,费才俊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张鹤鸣微微一笑,“费厂长,你别急着答应我,我可是有条件的。”“张厂长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费才俊立马道。一口气给这么大的订单,有一些要求是非常正常的。张鹤鸣的要求很简单,无非就是质量和速度。这两方面是张鹤鸣最为在乎的,绝对不能出问题。费才俊拍着胸脯保证,“张厂长这一点可以尽管放心,你可以到附近打听一下,我费才俊的名声可不是吹的。”对于这一点,张鹤鸣倒是不担心。上次三联厂拿出的样本,张鹤鸣还是很满意的。只要能够保持这样的质量,交付方面绝对没有问题。张鹤鸣直接站了起来,“明天我就让人把布运过来,还请费厂长做好准备。”“张厂长你放心,我会亲自监督这件事情。”费才俊立马保证道。张鹤鸣没再多说什么,人就直接走了。费才俊不敢耽误,一直把张鹤鸣送到厂门口,这才转身回去安排生产事宜。做完这一切后,张鹤鸣去找了两辆货车。明天厂里的布,要分开拉到两个制衣厂。现在时间对于张鹤鸣来说,是非常宝贵的。一天能够做完的事情,自然不会拖到第二天。交完定金之后,张鹤鸣这才往家赶。期间路过一个报亭,张鹤鸣在报亭里买了一张报纸。张鹤鸣之前请郝承恩帮忙,不知道忙帮的怎么样了。报纸买好之后,张鹤鸣卷起来便直接往家走。回到家,张鹤鸣发现饭菜已经做好了“今天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张鹤鸣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许曼玉,一脸的好奇。许曼玉说:“店里现在有三个人,我们便商量着两个人一组上班,这样大家都能轻松一些。”“可以,越来越有老板娘的样子了。”张鹤鸣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许曼玉娇嗔道:“你就会取笑我。”“这我可不敢。”张鹤鸣笑道。许曼玉白了他一眼,“行了,你赶快洗手,马上吃饭了。”张鹤鸣洗完手后,许曼玉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许曼玉说:“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炒菜,今天尝一尝我的手艺。”“老婆的手艺肯定不会差。”张鹤鸣说完就夹了一筷子菜。吃完之后,张鹤鸣立马竖起了大拇指,“比我做的好太多了。”看到张鹤鸣这个样子,许曼玉忍不住笑了,“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张鹤鸣立马点头,“肯定是有的,我要向老婆你学习。”这么几句话,让许曼玉心里十分的高兴。“好吃你就多吃些。”许曼玉一边说着,一边给张鹤鸣夹菜。张鹤鸣自然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到张鹤鸣吃的这么开心,许曼玉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对了,有件事情要跟你说。”许曼玉突然道。张鹤鸣好奇道:“什么事情?”“关于夜校的事情,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许曼玉说,“这两天稳定下来,我就去夜校报到。”关于这件事情,张鹤鸣两个人之间已经商量的很清楚。许曼玉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去学点东西,以后好帮张鹤鸣。张鹤鸣没有想到,许曼玉对这件事情会如此的上心。当初许曼玉有这么一个想法,是看到张鹤鸣太优秀,心里有些自卑。张鹤鸣以为过段时间,许曼玉就不会有这种想法。现在看来,张鹤鸣还是小瞧了许曼玉的自尊心。“你白天要上班,晚上还去夜校,会不会太辛苦了?”张鹤鸣担心的是这个。许曼玉说:“现在店里有三个人了,我再辛苦又能辛苦到哪里去呢?”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张鹤鸣也不好再劝。当初去夜校的事情,是张鹤鸣主动提起的。现在如果阻拦,许曼玉心里说不定会有其他的想法。“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张鹤鸣认真道。许曼玉听到这话,脸上全是笑容。“谢……”许曼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鹤鸣直接捂住了嘴巴。张鹤鸣说:“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用跟我说谢谢,因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许曼玉看着张鹤鸣,眼神中柔情似水。这样的对话,这样的场景,许曼玉之前只敢在梦中偷偷想过。今天真实出现在面前,让许曼玉的心一下就化掉了。没有任何犹豫,许曼玉探过身子,狠狠的亲在了张鹤鸣的嘴上。张鹤鸣愣了一下,随后便是狠狠的回应。很快,房间里面一片春色。